25、斯坦因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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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的路灯已经报废，只剩下灯心尚有一丝苍白的光在闪烁，但基本无济于事。
潮湿腐臭的空气围着死柄木，仿佛冷水渗进皮肤一般的冰凉。
“耳朵好像已经聋掉了，一点声音都听不见。”死柄木掏掏耳朵。
比起枪林弹雨的扫射声，这样的寂静更难让人忍受。
“喂喂，有人吗？”
回应他的是叮咚的水声，然后嘶哑的短音节随之而来，“啊，呃……”
死柄木才发现左前方坐着个血糊糊的大叔，叮咚的水源是他发梢上、下巴上的、鼻子上、手指上滴落的血液。
他赶紧过去，“喂！大叔，还能活吗？”
大叔张着嘴想要表达什么，无奈发不出声，只有紧促无意义的喘气声。
“别说话了，脖子都快断了啦。”脖子上的横刀一切已经破坏了他整个声带。
大叔还是很坚持，死柄木想他或许是要吐露罪犯的名字，他紧盯着大叔的嘴型复述，
“快……走……”
快走！
死柄木才反应过来，罪犯还没有离开现场。
也就是在他醒悟的时候，有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人喔。”回应了死柄木一开始的问候。
仅仅是声音和气场，就让死柄木感受到了被刺穿的恐惧，这种威压，除了老师外还不曾遇到过。
寒光一闪，破风声袭来，死柄木矮身避过刀刃像猫一样跳开，把他逼到手脚并用还是第一次。
“动作很漂亮。”男人将匕首转了个方向，吹掉刀刃上的断发。
死柄木打量眼前这个男人，像刚从战场上回来一般，浑身上下都带着刺刀一样的气场。
血红的围巾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负着两把长刀，腰间还有四把匕首。
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似乎只要有什么超出他的容忍界限他就会像尖锐的鹰一样俯冲直下，用他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刺穿敌人。
人们因为畏惧他而给他这样的称呼——“英雄杀手”斯坦因。
啊啊，该是说，不愧是杀害了17名英雄、造成23名英雄无法活动的元凶吗？
这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为了杀戮而诞生的啊。
真心希望老头子以后好好交朋友。
要和这个男人开战吗？
当然不要，怎么看也应该先把脑无和黑雾呼叫过来吧，虽然想赢，但却讨厌流血受伤。
死柄木扬起纯真无害的笑容，举起双手说：“抱歉抱歉，我只是来找猫的，卷入大人间的纷争这种事还是饶了我吧。”为了增强可信度，死柄木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看吧，我还是是高中生啊。”
“哦？”斯坦因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略带沙哑的声音说：“确实，就算我想执行正义，我也有自己不杀小孩和平民的原则。”斯坦因将匕首收回刀鞘。
“能得到你的理解真是太好了。”死柄木笑着说。
“可是……”斯坦因说，“你是不同的。”
“什么？”
斯坦因将匕首收回刀鞘中又快速从背后拔出了刺刀，向死柄木攻来，“像猎狗一样嗅了我一个星期的行踪，喝冰咖啡的小孩！”
反侦探吗？
可真够厉害的。
死柄木运用自己灵活的身手尽量在街道里跟斯坦因拉开距离，光是要躲开攻击就十分不容易了。
好快！
非常快！
妥妥的S级榜单上层实力！
“糟糕，被吊打啊。”
刀剑光影中，死柄木像一尾被越逼越急的猫，领完便当的金属球大叔看着打斗的场面瞠目结舌。
不曾看到过的速度，如果是我的话，就算看穿了攻势，也绝不会有能躲开的灵敏度。
两人拼搏在一起，近身过了几十招，死柄木避开刺刀的同时还要进攻确实非常难，他也已经是极限了。
斯坦因往左挥刀，右边的肩膀露出了空隙。
就是现在！
死柄木侧身去抓他右肩，却瞧见斯坦因咬牙一笑，松开刺刀瞬间拔出匕首反手往死柄木肩膀一刺。
直到匕首狠狠扎进死柄木锁骨下方之时，死柄木才知道斯坦因是故意露出漏洞。
这个男人，根本无懈可击。
剧痛让他动作停滞，即使这样他还是在匕首被拔/出来之前用食指粉碎了刀身，一脚踢开斯坦因。
绝对，不能被摄取血液。
斯坦因：“怎么了，你好像非常忌讳我的刀尖？莫非，你知道我的个性？”
当然知道了，只要被舔舐到血液，即使是一点点，也会全身动弹不得，从老头子那里挖到的斯坦因的个性——[凝血]。
只要被轻轻舔上一口，就只能躺下乖乖任人宰割了。
斯坦因：“不说吗？”
“……前辈，你不觉得我的个性[崩坏]，跟[粉碎]很像吗？”死柄木盯着斯坦因的眼睛说。
斯坦因一滞，声音里稍微多了几分疑惑，“你……”但是后面的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我是志村的儿子，”死柄木替他接下去。
“我要带你回去见他。”
斯坦因又恢复了那种冷漠，“我拒绝。”
“那么，就算是硬来也要把你带走了。”
死柄木捂着伤口，手上、身上满是血液，而且还在增多，已经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也来不及顾忌父亲跟英雄杀手的情谊。
只好把他的双手给废了，那双手实在是太危险了。
“没想到我第一个杀的市民，居然会是志村的小孩，”斯坦因抬起阴鸷的双眼说，“我不会在这里止步的，一切，都是为了正确的社会！”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狂。
一直只用右手的斯坦因用左手再抽出一把匕首，双手并用。
一流的高手不会有左右撇子之分，多用上一只手，就是多了一倍的速度和力量。
“……已经没法善罢甘休了啊，”死柄木暗感不妙，“只能上了！”
狂风骤雨般的交会，两人以各自高超的体术较量着，斯坦因以速度见长，死柄木用灵巧应对。
在跟斯坦因的对决下，死柄木心领神会地突破了自己体术上的瓶颈，但现在不是琢磨的时间，他完全靠本能在反应着，寻找一个突破口。
终于能慢慢跟上斯坦因的速度了，瞄准机会死柄木五指往斯坦因肩膀伸去。
成功了！
斯坦因的肩膀瞬间血肉模糊，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顺利得让人感觉糟糕！
果不其然，斯坦因直接放弃了防守，扭头用粗糙的舌面舔过死柄木手背上残留的血。
仅仅一瞬间，死柄木就失去了身体控制，全身动弹不得，向后倒下。
他后悔把[崩坏]的程度控制在只伤到皮下肌肉组织的程度。
斯坦因把匕首刺在死柄木脸边，说：“你输了。”
“你也太强了吧。”这是实话。
“志村小鬼，我现在要割断你的脖子。”
“好，可以。”死柄木想了想，笑着自嘲了句，“逮捕‘英雄杀手’未遂后被杀，我还真有点英雄的样子嘛。”
斯坦因看着他坦然的笑容，说：“你确实是我杀过的人中，唯一一个接近‘英雄’称号的人，但还嫩得很！仅仅是这样就妄想以‘英雄’自居了吗？”斯坦因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愤怒，“‘英雄’，可是完成了丰功伟业的人才配得到的称号！”
死柄木皱皱眉，说：“吵死了，我可不想跟你讨论‘英雄’的定义，反正都一样吧，跟被你所杀的任何一个人一样，都是你泄愤的工具。”
“志村小鬼，”斯坦因突然冷静下来，“人类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会显露出自己的本质，让你看看吧，至今为止我都是在为什么杀人。”
斯坦因从怀里掏出一张“罪状”，上面写满了他所杀的人的罪行。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手上有23条人命的虐杀犯，包括我的父母。”
“当我父母亲拖着没有四肢的躯体闭上双眼的的时候，他们记恨的不是犯人，而是造成这幅局面的英雄，这就是我觉醒的源头。”
“以英雄自居的拜金主义者，实在太多了。在社会察觉到自己的谬误之前，我绝不罢手！”斯坦因眼里又染上疯狂的神色，杀意从他身上像辐射波一样弥漫开来。
死柄木突然觉得脱力，无话可说。
“罪状”上的那些英雄和恶徒，犯下的罪行可一点不比死刑犯轻，简直符合人类的七原罪。
比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更狡诈，让死柄木有一种自己“凶恶的反派”的标签不保的感觉。
“你现在明白了吗？”斯坦因问死柄木。
“明白了。”死柄木说，“但是，可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大叔你虽然很可怜，但这种‘强摁头’的方法只会让那些不乖的家伙更加反抗，让疯子们更加癫狂。”
“如果放任你不管的话，总要一天会有很多自以为明白你信念的人聚集起来捣乱，果然，我还是得逮捕你。”
死柄木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咧嘴一笑，说：“安心吧，曾经我也是以作恶为乐的，在教育这方面，我老爸很擅长。”
“是吗？”斯坦因淡淡地说，“那么谢谢你的关心了，去死吧。”
他将匕首从石缝中拔/出来，迅速往死柄木脖颈一划。
刀子在脖颈横下一道道口，血液冉冉流出，但是并不深，只伤到表皮，斯坦因在最后一刻被突袭而至的冰道撞开，停在数米外的位置。
“果然追过来是正确的。”轰焦冻举着冒寒气的手说。
死柄木余光一瞥，“精灵球？”
轰焦冻把他抱起来，靠着墙壁坐下。
死柄木并没有因为救援而感到高兴，而是大声说：“不需要你帮忙，快走开。”
轰焦冻虽然力量也不差，但连自己都敌不过，何况对上体术就能压制他的斯坦因。
“又要叫我走么？我看起来就这么靠不住吗？”轰焦冻垂着眼睛勉强一笑。
“不要，这一次一定是我站在你前面。”这么说着的他站起来面对斯坦因，举起的左手释放出大量火焰。
死柄木还没见过他释放这么大范围的火焰。
这家伙，难道平时有隐藏实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斯坦因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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