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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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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林立,寂静的夜里,空荡的走廊,只有指纹锁机械的指令。
魏乐就站在唐延身旁,遵循着指示一步一步将指纹录入。
唐延垂眸,这人比自己矮一个头,顶着一头松软的头发,他发现,原来魏乐头顶有一个旋。
他动作极慢,往往提示说完停顿半秒才做出相应动作。
他的神情如同他的动作一般,唐延能看见他眨眼的慢动作,长睫像把绒扇上下一划,阖住又张开,小心地扑闪。
当LED显示“Yes”,语音提示“录入成功”后,魏乐才抬起头,“我好了。”
唐延没有听见指纹锁的语音提示,可是他几乎是在魏乐尾音未落时就说了:“嗯。”
声音靠空气传播,可有时也靠眼睛。
正如唐延,他盯着那张他咬过的唇,似乎是为了讽刺魏乐缓慢的行动力,所以看见魏乐唇瓣翕张事,才很快回复了他。
唐延进屋的那一刻想,就算不是发-情-期,这人也很懂勾引人。
唐延便走边说,“我们谈谈。”
“好。”魏乐点了个唐延看不见的头。
魏乐在他身后的影子里,无声地深呼吸了一下,他等这一刻已经好久了。
在结果出来之前,他没有任何话语权。
谈话地点没有专门去书房,就近挑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他们面对面,魏乐眼皮轻快得撩了一眼,就听见唐延略显低沉的说:“……要,还是不要?”
他问的轻飘飘,轻的好像肚子的宝宝随时都可以消失不见。
魏乐方才的局促不安被他一句话震得支离破碎,直接呆坐在原地。
气氛也一下从老赖的沉默变成针锋相对的紧张。
他们都没有这一方面的经验,一个涉世未深,一个禁欲独身,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出现显得突兀又奇怪。
也不像平常人家,发生这种事情双方父母主持谈话。往往这时,会出现两个极端。一个迅速扯本结婚,赶在孩子落地前办结婚宴,一个则是医院人流,老死不相往来。
但他们又都是男人,还是男人怀孕,平常人家的法子显然不太适用。
就像不与很多男人那般,知道与自己发生关系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不是第一反应自己要当爸爸了,或者嫌恶地要求立马流掉孩子。
现代人流技术估计也不适用于魏乐。
魏乐双手交握放在腿上,但他不自控地用力磨蹭,手背的肤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须臾,魏乐直视唐延,坚定道:“我要。”
唐延点了点头,正色道:“你不能让人知道你……有了,知道吗?”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接受魏乐怀孕的事实,却又难以接受魏乐真的有了孩子,甚至这个“孩子”究竟能不能称之为孩子。
所以唐延话到嘴边,将“怀孕”改成社会俗成的“有了”。
魏乐当然知道,他点了点头。
“落地前,你生活的任何开销,一应所有我会全权负责。”
落地……魏乐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踩在地面上的双脚。
魏乐了解当代白话“有了”是什么意思,但对“落地”一词还不大明白,他隐约觉得应该是宝宝出生的意思,只是不确定。
不确定的事就该问清楚,魏乐将信将疑问道:“落地是……?”
魏乐似乎见到了唐延脸上闪过的难言之状,片刻后,唐延将难以言喻的目光下移至魏乐的肚子。
他下意识觉得魏乐肚子里是个小东西,或者小妖精也好,因为怀他的人就是个很会引诱人的妖精。
但他不会说无理或者不好听的话,挑了挑眉头:“你说呢?”
他目光弧度明显,魏乐心知肚明,不再作声。
“你有它,原因在我。”唐延说:“即便它出来之后,我也该承担责任。”
精子与卵子结合有了受精卵,这是生命的起源。
至少这一点唐延不会怀疑。
所以,发生这种事情,责任并不是一个人。
话里话外会负责的话诚意满满,但话里却避讳着使用代表生命意义的“出生”之类的词。
魏乐心里明白,他至今还没有承认自己肚子里有个生命的存在。
唐延继续说道:“之后……”他顿了片刻,“我会为你们提供住处以及生活全部费用。你想走想留,都可以。”
“或者……继续之前的协议?”唐延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
魏乐记得那个协议,犹豫开腔,并且学以致用,用上了今日新学的不太好的词,他问:“你是在养我吗?包——养我?”
唐延轻抬眼皮,魏乐一脸真诚,唐延:“……”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在他身上少见地透露了一丝肆意,没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会成为复读机,他复又问了一遍:“你说呢?”
魏乐最讨厌这种人,问他不明明白白说清楚,总是语义未详。不耐烦的情绪还未完全展露,魏乐倏然想到:他发-情-期可不止一次啊!
既然第一次已经发生了,他以后还要活……除了他目前似乎也没出现别的人。
或许——
魏乐抿了抿唇:“如果是的话,那你还对我做你之前做的事吗?”
唐延轻笑一声,说了一句关系不大的话:“该学的没学,不该学地学挺会。”
“这个以后再议。”唐延恢复一本正经,“现在该你了,你可以表达你的诉求或者对我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
魏乐低头思索,半晌后说道:“我想工作。”
现在距离宝宝出世还有很久,而且他也并不想让唐延养他。
唐延一手撑在沙发边上支棱着下巴,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你会什么?”
“我会算术。”魏乐回答得无比认真。在数字方面他有过人的天赋以及过人的自信。
哪怕是在现代。
没曾想,唐延闻言后竟奇怪地问他:“1+1?”
魏乐:“???”
他摸不准唐延的意思,含混地说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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