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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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的卑微妥协消耗殆尽，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正欲发作，被袁潇杰生生压了下去。
便见他直视着郝大人一字一顿道：“大人的为难下官清楚，下官愿代蓁蓁受罚！”
秦蓁蓁猛地转头看过去，看到的就是他一脸坚决的侧脸，她心中忍不住有些动容。
郝大人假装吃惊的实则高兴的道：“这……”
“请大人开恩，允许下官代夫人受罚！”
郝大人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便带下去吧！”
先前守在门外的两名黑衣男子走上前欲压住袁潇杰，袁潇杰一把甩开：“我自己会走！”
他伸手想扶秦蓁蓁起身，却被秦蓁蓁冷着脸躲开了。
他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握成拳头收了回去。
“郝大人，小女子认为此事只是夫人不懂事冲撞了大人，远够不上袭击朝廷命官那么严重！”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黄莹突然跪下去道。
郝大人当即就冷了脸：“哦？你的意思是本官糊涂了？！！”
黄莹从容的磕了个头道：“小女子不敢——”
郝大人冷哼一声：“谅你也没那个胆量！！”
黄莹又道：“郝大人莫气，小女子也是为了两位大人的名声着想，今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想必楼下很多人都看到了，如果郝大人执意按着袭击朝廷官员的罪名将袁大人收押，只怕很快就会在镇子上传开，而后传入京中，到时若是京中问起是何缘故，只怕两位大人都不好交代的——”
郝大人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她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黄莹低垂着眼眸温声细语道：“夫人确实是惊了大人的，必定是要罚的，只是却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让别人知道了去毁了二位大人的声誉，具体如何，小女子一花楼歌姬实在是不懂得，相信郝大人一定已经有了斟酌定论。”
郝大人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黄莹，将她的话在心中过了一遍，当即就有了定论。
只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袁潇杰他又觉得不甘心，看了眼依旧满身怒气的秦蓁蓁他当即就有了主意。
他道：“还是黄莹姑娘聪慧又识大体，我这一时冲动险些酿成大祸啊，袁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袁潇杰附和的点了点头：“郝大人说的极是。”
黄莹便道：“两位大人谬赞了——”
言罢她缓缓起身，一双眼睛含波带媚的望向袁潇杰。
袁潇杰对于她方才的求情是有些感激的，便微微对她点了点头，以表谢意。
这一幕落在秦蓁蓁眼里却是二人眉目传情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
她再也忍不住，咬着牙跑了出去。
“还不快去追！！”
袁潇杰大喝一声，小如看了他一眼，匆忙追了出去。
秦蓁蓁一路含着眼泪跑出春风醉，一口气跑到了小巷子里。
也不知是脚下踩了小石子还是被自己的裙摆绊到了，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透过泪水看着自己被磕破皮的双手，发疯般的又朝地上锤了好几下。
疼痛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吞了回去。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秦蓁蓁忙起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的骄傲不允许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
房间里，秦蓁蓁坐在书桌旁，桌案上是一副未完成的画卷。
画中一男一女携手走在海边，海面上一轮太阳散发着点点温暖，近处几只海鸟盘旋飞翔。
这是秦蓁蓁近几日画的，她突然生出了想要将他们之间的美好点滴记录下来的念头，日后孩子出生了可以说与孩子听。
那日在海岛上，二人误会解除相携走在清晨的海边的画面便一下子就窜了出来，秦蓁蓁便执笔画了起来。
只是因为有身子的缘故，她总是画不了多一会儿就累了，所以一幅画断断续续画了好几天了。
再有最后几笔这幅画就完成了。
秦蓁蓁的画技平平，但这却是她第一幅认认真真倾注了很多心血的画作，画的又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于她而言，这幅画意义特殊。
只是此刻，看着画，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春风醉里的种种不受控制的在眼前不断闪过，黄莹那时而梨花带雨时而柔情脉脉时而得意挑衅的样子在眼前挥之不去。
“啊！！”
秦蓁蓁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挥手将桌案上的所有扫落在地。
那副描摹着他们甜蜜的画在空中飘了片刻也落了地。
不偏不倚正落在方才被她扫落在地的砚台上，里面残存的墨汁一点点的浸染到纸上。
她看着画中她与他的身影一点点化作一团黑，心里一片冰冷。
门外，小如勾唇一笑。
方才屋里的动静她很凑巧的从头听到尾。
她秦蓁蓁现在的样子让她很开心，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片刻后，她收敛起自己的笑意，蹙起眉头，一副很是担忧的样子推开了门。
秦蓁蓁听见开门声忙背转过身去将自己的眼泪擦了个干净。
“小姐，你没事吧？”
“无碍——”
小如看着秦蓁蓁故作无事的样子，心中冷笑。
“呀，小姐这是怎么了？砚台怎么在地上？这画……小姐这不是你画了好几日的那副画吗？怎么全让墨水浸染了？”
小如的一字一句都如同腊月里的寒风般刮得她浑身犯疼，偏她还在继续说着。
“小姐，不是小如说你，你想想你未成亲之时是何等的威风，整个临海镇谁不知道小姐的厉害，怎的现在被一个花楼的姑娘欺负成这个样子！”
眼见着秦蓁蓁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小如眼底笑意更深。
“小姐，你也不必太过将那黄莹放在心上，她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生了副好嗓子，这才得了姑爷的几分青睐，想来，姑爷也就是图个新鲜，男人嘛，有几个不喜欢貌美又娇滴滴的姑娘的，等姑爷过几日失了新鲜劲，便还是会觉得小姐是最好的，毕竟小姐现在还怀着他的骨肉呢，姑爷也不敢太过分的。”
言下之意就是袁潇杰不过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对她好的。
“话说回来，小姐，你别嫌我说话不中听，你这性子也着实需要收一收了，这动不动就拿鞭子打人，着实没有一点姑娘家该有的样子，莫要说是姑爷不喜了，怕是这整个琉璃大陆上也找不出几个不介意的吧，小姐你……”
“够了！你出去！！”
秦蓁蓁终于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抱住头堵住耳朵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小如嘴角一勾，尽显嘲讽与得意。
“好好好，小姐你别动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如果孩子在这个时候出了事，姑爷怕是就真的不会再理你了呢——”
“啊！我不听！！不听！你快出去，出去啊！！”
小如看着整个人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秦蓁蓁，心底没有半分不忍，满满的都是快意。
她想，秦蓁蓁，好日子还在后面呢，你且慢慢等着吧！
她看了眼地上秦蓁蓁耗费几日心血作出来的现在已然被墨汁完全浸黑的那副画，轻声一笑，轻轻抬脚，不偏不倚的踏了上去。
脚下暗暗一用力，她的心底是无限愉悦的。
“我家小姐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你俩好好守在这里！记住了，是任何人！”
门外，小如一本正经的吩咐守在门口的两个小丫鬟，脸上的苦恼担忧之色逼真至极。
两个小丫鬟乖巧的点了点头，见她走远了，其中年龄看起来稍微大一点那个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如姑娘似乎有些不太喜欢夫人？方才我看她虽然满脸的担忧之色，但是眼底却是带着笑意的！”
另一个惊讶道：“许是你看错了吧？小如姑娘可是夫人的陪嫁丫环，而且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好着呢！”
“起初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她这样子了，方才屋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虽然我没听清，但是却听见是小如姑娘一直在说话，然后夫人才发了怒的，如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难道是夫人自己心情不好拿她出气？”
“哎呀，你就别乱想了，大人派我们过来是为了好好侍奉夫人的，我俩只管把夫人守好了就是！”
“也是，可能真是我想多了吧……”
袁府门外，小如翘首以盼的站在那里不断的探着身子朝街角处看去。
约莫一刻钟后，袁潇杰的轿子出现在了街角处，袁忠跟在轿子旁。
小如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一路小跑了过去。
“姑爷，小姐，小姐她……”
轿帘猛地被掀开，袁潇杰惨白着一张脸急问道：“蓁蓁她怎么了？！”
小如被袁潇杰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愣在了原地。
“蓁蓁她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袁潇杰作势就要从轿子里出来，袁忠忙上前一把将他挡住。
“大人使不得啊！！”
小如透过帘子缝隙看到了袁潇杰那染了血的衣摆猛然惊醒，她猛地一把抓住了袁潇杰的胳膊急切道：“大人你怎么了？！”
袁潇杰没有发现她称呼的改变，也没有发觉她此刻的关切之情完全超出了一个陪嫁丫环的本分。
皱眉拂开她的手，不顾袁忠的阻拦袁潇杰踏出了轿子。
双脚刚一落地，撕裂般的疼痛自身后传至全身，袁潇杰一个踉跄摔倒在袁忠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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