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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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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奇珍楼,袁潇杰将秦蓁蓁放进早就备好的轿子里,自己也进去坐了下来,冷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秦蓁蓁几次想开口,却都在接触到袁潇杰那冰冷的眼神时吞回了肚子里。
轿子稳稳的停在门口,袁潇杰率先下了轿子。
秦蓁蓁忙跟着下了轿子,袁潇杰却已经一脚踏入袁府大门。
秦蓁蓁大急,小跑着追了过去。
“袁潇杰你等等我啊——”
听闻身后的动静,袁潇杰猛地转身又折了回去。
秦蓁蓁便咧着嘴笑着扯住了袁潇杰的衣袖。
袁潇杰作势要扯回去,秦蓁蓁死死的抓着就是不松手,袁潇杰无法便任她牵着。
只是这心头怒火却是没那么容易消散,走起路来便忍不住带了些赌气的样子。
本身他步子就大,现在心里头带着气,步子比平时更大了。
秦蓁蓁本来也是能跟上的,只是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又在府里养了一个月,走路的步子已经小了很多,便就跟不上袁潇杰的步子了。
“袁潇杰,你慢点,慢点嘛,我跟不上啊——”
袁潇杰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跟不上你就松手!!”
尽管如此说着,袁潇杰还是放缓了步子。
“我松手你就不生气了吗?你要是不生气我就松手!”
“我不生气,你松手吧!”
“才怪!你这分明就还是在生气!”
两人一路拌嘴走到房间,袁潇杰的气也消了个差不多,只是见着秦蓁蓁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是气得有些牙根犯痒,想着决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这次怎么也要给她长长记性。
坐在椅子上小口的抿着茶杯里的水,袁潇杰看也不看秦蓁蓁一眼。
秦蓁蓁却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把夺过袁潇杰手里的水大口喝光,然后又自己倒了两杯这才放下茶杯。
袁潇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哭笑不得。
自己这是找了个什么夫人啊——
“啊,舒服多了,那奇珍楼的饭菜好吃是好吃,就是有些咸了,下次去一定要跟他们的厨子说说,让他做菜的时候少放点盐。”
小如站在门口正欲推门而入,袁忠却突然出现,将她给拉走了。
他道:“大人与夫人的事还是让他们俩自己解决吧,我知你是担忧你家小姐,但是请放心,大人是万万舍不得伤害夫人的,他俩感情好得很呢!”
小如便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袁忠只当她是太过担心秦蓁蓁,便不再说什么,看着小如走远,他也离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屋子里,袁潇杰因为被秦蓁蓁忽视而气急,脸色越发难看。
秦蓁蓁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明明刚才脸色已经好很多了,怎么这突然又臭着一张脸了??
秦蓁蓁试探着开口:“那个……”
“啪!”
袁潇杰猛地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秦蓁蓁吓得小心肝一抖,忍不住嚷嚷道:
“袁潇杰你吓死我了!!”
袁潇杰看着秦蓁蓁那副委屈的小样子,差点没忍住笑起来。
见他脸色有所缓和,秦蓁蓁忙趁热打铁道:
“那个,袁潇杰你不是衙门里有事吗?忙完了?”
袁潇杰头一歪,不答。
“你吃过饭了吗?你饿不饿啊?要不要让厨房给你做饭吃啊??”
袁潇杰还是不理。
秦蓁蓁便转到他面前弯着腰与他保持相同的高度道:
“袁潇杰,其实前些日子我不是只动了胎气吧?”
袁潇杰一惊,猛地抬眼望去,却见她笑着继续道:
“今日慕云与我说了,我都知道了,你是怕我担心所以才瞒着我的吧,袁潇杰,谢谢你——”
袁潇杰的心猛地一缩,继而开始狂跳起来。
“咦——袁潇杰你耳朵怎么红了??”
袁潇杰猛地回神,神色不自然地站起来绕开了秦蓁蓁。
“我……我是觉得这屋里有些热!”
“哦,怪不得呢,你脸也红了,只是我怎么不觉得热呢?难道是因为有孕在身这身体感知也跟常人不同了?”
“咦?你脸怎么越来越红了?要不我给你打开窗户吧?”
袁潇杰此刻真想找块抹布将秦蓁蓁那张小嘴给堵起来。
什么气啊,不气的,此刻统统抛到了九霄门外。
袁忠来敲门,袁潇杰便如同听到了那天籁之音,忙不迭的开门走了。
秦蓁蓁看着脚步匆忙的袁潇杰无语凝噎,难道,自己屋子里真的有那么热??
袁潇杰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圣上派来巡视的郝大人已经去了酒楼。
袁潇杰不敢再有任何的耽搁找了过去。
为了避嫌,袁潇杰在奇珍楼订好了酒宴接待郝大人,可是郝大人却是去了秦蓁蓁家的八宝楼。
袁潇杰刚一踏入,便有伙计喊道:“镇守大人来了!!”
袁潇杰冷冷的瞥了那人一眼,那人非常尽责的又喊了一嗓子才跑进后堂去。
此时正值饭点,厅里吃饭的人很多,那伙计喊得那两嗓子成功的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袁潇杰身上。
袁潇杰心里反感极了,他知道这怕是秦家的人故意为之,为的便是告诉这临海镇的人,他袁潇杰是他秦府的姑爷,而且是个知道护着自家夫人娘家的姑爷,你看,这不就巴巴的来这八宝楼了!
楼上突然有人喊道:“妹婿,你怎的才来?奉了圣上旨意前来巡查的郝大人都等候多时了!!”
袁潇杰抬头看去,就见秦政趴在栏杆上笑看着自己。
袁潇杰暗暗握紧了拳头,秦政这话这是又给自己方才的猜测加上了浓重的一笔啊!
一直以为这个秦政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现在看来怕是自己的调查有误了。
看来这郝大人到这八宝楼来也是这秦政搞的鬼了。
所有思绪不过一念之间,袁潇杰微微点了点头不接话,留给众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人就进了包间。
包间里,郝大人正与身旁的陈祥聊的火热,似乎并没有看到袁潇杰进来一样。
陪同的还有这临海镇其他几个有名的员外老爷。
袁潇杰知道他这是故意在给自己难堪,便一弯腰道:
“下官袁潇杰见过巡守大人,是下官来晚了,这里向大人赔罪了,下官自罚三杯以表歉意。”
袁忠便端了酒壶候在一边给袁潇杰一连斟了三杯酒。
袁潇杰一股脑的喝光了最后一杯酒,郝大人却还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郝大人从以前自己在京城的时候便一直与自己不合,当初皇上赐婚的事情就是他搞出来的,现在又寻了机会做了这巡守,怕是来给自己找茬的。
他不说话,袁潇杰也不在意,反正该说的该做的自己都做了,便寻了个空位坐了下去。
袁潇杰刚坐下,那郝大人却突然笑望着他道:
“袁大人来了啊,我这方才与陈老板聊的投入,竟没看到,来来来,郝某敬你一杯。”
袁潇杰便也笑着,端起酒杯道:“应该是下官敬郝大人才是!”
言罢,袁潇杰又是一口饮尽杯中酒,胃里一阵火辣辣的,袁潇杰忙喝了口茶水压了一下。
郝大人却惊叫一声将酒杯放下:“啊呀,你看我这脑子,袁大人对不住了啊,我前些日子生了场病,大夫叮嘱我不能喝酒,说是与我吃的药相冲,我便以茶代酒了,袁大人不会怪我吧?”
袁潇杰微微一笑,端的是相当善解人意:“自然不会,身体要紧,圣上还等着大人分忧解难呢,大人你可快点好起来啊——”
郝大人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道:“郝某不敢当,不过还是要多谢袁大人挂念,各位员外老爷们,郝某不能饮酒,不若各位替我好好敬一下袁大人!”
众人互看一圈,陈祥率先端起酒杯道:“袁大人,陈某先敬你一杯,感谢你前些日去找那海匪替我讨回了公道!”
袁忠急了,他家大人向来是不胜酒力的,这已经接连喝了四杯了,再喝下去……
他张口欲拦,却被袁潇杰一个眼神制住了。
袁潇杰自然听出了陈祥话里的讽刺,他这是在说反话,借这个机会出气呢。
袁潇杰便笑道:“陈老板客气了,打击海匪本就是官府的职责所在,况且那日我也未能将那帮海匪一网打尽,实在是有些惭愧的,在这里便向陈老板赔不是了!”
陈祥脸色稍霁,但是一想到秦蓁蓁的所为,便把这一切都算到了袁潇杰头上,不动声色的对着身边的马员外递了个眼神,马员外立刻端起酒杯敬了过去。
众人见陈祥和马员外起了头,便也都跟着一一敬酒。
袁潇杰胃里火辣辣的疼着,这一圈喝下来,竟是一口菜都没吃,就这样空腹喝了十几杯,第二轮的时候还是秦政出言帮他推了,他这才得以喘息一会儿,忙塞了几口菜进肚子,却也是不见丝毫作用了。
胃里翻腾的厉害,眼前众人已经出现了叠影,袁潇杰已经有些坐不住的东倒西歪起来。
袁忠见状忙扶住他,看了眼推杯换盏的众人道:
“众位,实在对不住,我家大人不胜酒力,便先回府了,众位继续。”
“啪”的一声,郝大人将手里的筷子掷到了地上。
袁忠一惊,手一滑,袁潇杰又跌坐了回去。
郝大人怒喝一声:“怎的?这袁大人这是不屑与我等同席吗?”
袁忠慌忙解释:“不是的,是我家大人真的……”
郝大人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打断他的话怒道:“既如此,那便回去吧,我也打道回京,禀告圣上袁大人身为镇守是如何对本官摆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