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狂》 渣攻X隐忍痴情受》桃花大仙人

33、第 33 章

　　第三十三节
　　“你打算以后怎么处置他？”
　　林深翘着手问一边手执玉扇逗着百灵鸟的某人。
　　“一个没了武功的废物，留着还能做什么？”容书凰漫不经心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仍是容色绝艳，风流倜傥。他想了想，忍不住勾出一抹嘲意满满的冷笑，“你以为我真对他动了心？打算要和他所谓的天长地久？”
　　“可惜对方不是这样想呢。”
　　“不过他是为了救我才弄得如斯地步，我也非冷血无情的怪物，待他醒来，在后林找个地方给他清清静静过完后半生吧。”
　　林深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突然说：“既然你留着没用，不如把他给我吧？”
　　“给你？”不知道怎么的，面对林深这个要求，他竟然有些不情愿。
　　“拿来练手。”
　　听到这个回复，容书凰才恍然大悟的笑了笑，“你要找人练手我多得是，何必用得着他？”
　　“你不是说一个没了武功的废物，留着还能做什么？”林深捕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紧张，不由得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好歹是为神珏宫做贡献，我想他应该会非常乐意。”
　　容书凰凝视着他半晌，道：“恐怕不只是练手这么简单吧？”
　　“怎么？你不舍得了？”
　　“我只是怕他有缺陷，入不了你眼。”
　　林深微微挑了挑眉，“也是，他那副小身板估计没被我扎几下就不经用了吧。”
　　“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就要看他自己咯。”林深耸了耸肩，坐到容书凰对面，“你的第九重练得如何了，少了火毒的妨碍，是比先前要顺畅许多吧。”
　　容书凰一手抵着额角，一手展开扇子，他只笑不语，将尽数风月里暗涌的温柔收于眼角。
　　霂岚昏迷了七天。
　　他费劲的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茫然的眨着眼睛，渐渐恢复少许神识。浑身上下包括精神像是被透支到了一定的境界，论他怎么使劲，四肢都不听使唤的一动不动。
　　窗外很安静。
　　静到他足以听到自己杂乱无章的呼吸声和心跳。
　　偶尔传来几道若有若无的风声，好让他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时间遗忘的物品。
　　“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林深刚采完药回来，他利索的放下竹篓，直直的朝霂岚走去。见他反应呆呆愣愣，情不自禁弯起嘴角。
　　青年的身形似乎比最初见到时还要单薄一些。
　　估计是刚醒来没多久，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消沉的精神映衬下更加青白。
　　由于身体没办法立刻动起来，霂岚只好抬眼望去，轻轻道着：“我叫霂岚。”
　　“我帮你疏通了淤血，怕你疼，敷了点麻药，所以你先暂时躺一躺。”
　　“谢谢。”霂岚看着他，迟疑了一下，又道：“主人他……还好吗？”
　　“霂岚……”林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把接下要说的话变得委婉，他只是想将伤害降到最低，好听起来不会那么刺耳难受。
　　看到林深欲言又止的神色，霂岚再傻也大概能猜出几分不妥。他盯着上方那白雾似的帐幔，眼神很平静，林深却不敢再看多几眼。
　　他最了解他的主人了。
　　何况发生这种事情都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为什么他还是学不会习惯。
　　为什么他还抱着没有明天的希望。
　　为什么……旁观者清，当局者也清。
　　他还要守在原地。
　　“我可以帮你。”林深握紧了拳头，随后又松开，“如果你想离开这个地方。”
　　他对容书凰的所作所为不给予评价，仅是单纯觉得所有人这么对待青年确实是过分了。
　　离开？
　　霂岚怔了怔。
　　他还能去哪里？
　　别看这个世界很大，居然连他的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谢谢你，林深先生。”
　　清静的后院离神珏宫有一段距离，少了热闹的气息，身体恢复的速度快了许多，加上林深的帮忙，不用几天他就可以下床行走。只是感觉整个人轻飘飘，走在地上每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丹田被毁的原因，霂岚经常会感到疲惫和乏力。
　　他的听力大不如以前，记忆和体力也跟着逐渐退步，有时候不经意的一点小动静他都要费很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一日三餐会有人定时放在门口，霂岚没什么食欲，经常食不知味的塞了几口，转身吐得一干二净，然后接着把它吃完。
　　做得再美味的食物。
　　他都会想起那天的画面。
　　如鲠在喉的错觉，胃里灼烧的痛觉，全部将他拉入噩梦里沉沦，然后铺天盖地都是容书凰的影子。
　　统统围绕着他旋转，不离不弃。
　　最后实在难受很了，霂岚干脆不吃，整日关在屋里看着外面发呆。
　　主人的意思是要放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那他……要听话。
　　有时候也会悄悄咪咪的生出难以启齿的期待，等待着哪天容书凰突然想起他了，需要他了。他可以将最后剩余的价值都用完，然后不留一点痕迹的死去。
　　“霂岚，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小心闷坏了心情。”
　　林深时不时过来看他。
　　可是身为大夫的他也发现了霂岚的怪异。
　　例如他要喊好几声，霂岚才会呆呆的回过神，然后对着他发愣。
　　失去了内力，自然抵挡不住毒药的侵蚀。
　　是容书凰先前专门为他准备的耳毒性药物，药效发挥很慢，却积少成多。不足够置于死地，但要是被他知道了，定会很伤心吧。
　　在青年消失的两年里。
　　每天辛苦的勤练武功，明明就是为了日后能保护他而已。
　　林深怕霂岚想不开，给他讲下山见到的趣闻，让他帮忙磨药炼丹，最后临走之际还不忘重复着那个问题。
　　“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
　　“……好。”
　　霂岚点点头。
　　很少用到的右手安安静静的垂在身侧，上面还戴着容书凰重新给他串好的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