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惟漠

26、酒鬼

　　今年的中秋节对小米来说很不一样，有了新的心脏，新的爸爸妈妈，哥哥也还在身边，她活成了洛离最期望的幸福的样子。
　　一家人在白天家的阳台上吃饭谈天赏月，好不快乐，一直到很晚了才散。
　　洛离到家时陆铭远还没回来，或者对方今晚根本不回来，洛离不知道，他也没问。
　　他洗漱完回房间就开始练听力，带着耳机跟着做题，十分投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洛离立刻出去查看，只见陆铭远房间开着门，他喝的醉醺醺地正在换衣服。
　　“陆先生。”洛离跟他打招呼。
　　家里突然出现一个人，让喝醉的陆铭远很不适应，他光着上半身回过头冲洛离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脱裤子。
　　洛离有些不好意思正要离开，一转身听到背后传来“咕咚”一声，他立刻回头，就看见陆铭远摔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先生！”洛离忙跑上前。
　　陆铭远闭上了眼睛，洛离怕他着凉，搀着将他上床，他裤子还挂在腿弯，刚刚就是这样被绊倒的。
　　看着醉这样行动不能自理的陆铭远，洛离轻叹口气，帮他整理好。
　　此时的陆铭远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洛离没那么好心给他一起换掉，拿起床边的睡衣裤就往他身上套，穿衣服的时候陆铭远一直躺着不动，洛离穿不上，于是推了下陆铭远：“陆先生，您起一下，我帮您把衣服穿好。”
　　陆铭远依旧不动。
　　洛离只好用力将他拉起坐好，正要将衣服套上，陆铭远突然往下倒，洛离慌乱之中抱住他压在他身上一起砸到了床上。
　　陆铭远终于醒了。
　　他的眼神还不甚清醒，盯着洛离看了好久。
　　洛离趴伏在他上方有些尴尬。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陆铭远已经在他上方，浓郁的酒精味从他口中喷出落在洛离脸上，只听他问：“你是谁派来的？”
　　洛离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他可能认错人了，于是道：“我是……唔！”
　　双唇突然被封住，身上的衣服也被粗暴的撕扯，洛离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开始挣扎。
　　酒鬼的力气出奇的大，陆铭远一手抓住他两个手腕固定在头顶，另一手抱着他亲吻抚摸，洛离奋力挣脱，嘴巴终于得了空大吼道：“陆铭远，放开我！”
　　陆铭远依旧无动于衷，洛离挣开一只手四下摸索，摸到床头的烟灰缸照着他的头毫不留情的砸下。
　　急诊室外，洛离低着头脚尖不断蹭着地十分不安，半小时后，酒已经醒了一半的陆铭远手拿冰袋捂着被纱布缠了一圈儿的额头走了出来看到洛离不禁笑了：“还没跑路？”
　　洛离一听见声音立马抬头看着他的脑袋：“陆先生！您……没事吗？”
　　陆铭远：“缝了五针，下手够狠啊。”
　　洛离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没吭声。
　　陆铭远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怪你，你做得对。”
　　洛离声音闷闷地：“对不起。”
　　陆铭远：“别内疚了，我喝多了做的混账事该打，你要是不反抗那后果才严重呢。”
　　洛离咬着下唇半晌才道：“那您以后少喝点。”
　　陆铭远笑道：“好，知道了。”
　　中秋之夜跟小男生闹到急诊室，这事儿传出去陆铭远的面子不用要了，他带着洛离出去打了个车往回走，两人都坐在后座，洛离刻意跟他拉开了一定距离。
　　陆铭远看他一副受惊炸毛的样子就想笑，不过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禽兽行为又十分能理解。
　　洛离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他在酒吧卖酒的时候就曾被骚扰过，想起当时那人的下场，而今自己只是被缝了五针，相比之下洛离对他算客气了。
　　察觉到陆铭远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洛离只好将头转向车外，从他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天上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他正盯着天上出神，耳畔突然传来陆铭远低沉的嗓音：“今晚月色不错。”
　　洛离惊了一下，一回眸，恰好跟不知何时凑近的陆铭远对视上，他不自在的向后退了下，奈何后面是车门，退无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回道：“嗯，还行。”
　　陆铭远见他这样的反应明知道应该离远点，但也许是残余的酒精作祟，他偏想逗逗对方，于是问道：“今天那个，是你初吻吗？”
　　洛离腾地脸红了，将脸别过去不说话，看起来就像在生闷气。
　　陆铭远又凑近：“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像你这样一心只想着学习的，班里有喜欢你的男男女女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低低地声音在耳边轻喃，洛离身子都麻了一半，他鼓足勇气推了一把陆铭远有些微恼：“陆先生！”
　　陆铭远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怕什么，聊聊呗，反正你成年了。”
　　洛离头一次觉得“成年”这两个字并不是那么美好。
　　陆铭远低笑出声：“乔跃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换了三四个女朋友了，不过你不急，等学完这半年开始工作后，再慢慢挑一下自己喜欢的类型，宁缺毋滥。”
　　洛离没好气地回道：“这些不用您管。”
　　也许是他本人平日里总是做出一副超过他年龄的成熟和稳重，眼下这种闹小脾气的感觉特别戳陆铭远，他越生气，陆铭远就越想逗他。
　　“你有过喜欢的人没？”
　　洛离忍着踹他一脚的冲动：“没有！”
　　陆铭远：“你喜欢什么样的？比你大的能接受吗？我们公司每年有很多优秀的应届生，不过她们都是你的姐姐，姐弟恋怎么样？”
　　洛离：“不怎么样，没兴趣，我还小呢，陆先生！”
　　陆铭远：“十八了，不小了啊。”
　　洛离简直憋到内伤。
　　他双臂抱胸身子一扭背过身去，再不理他。
　　透过车窗的反光，洛离看到身后的陆铭远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特别开心，原本在生气的他没忍住也笑了——算了，他跟一个酒鬼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