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停了,但这一折腾,方书晴全身上下还是湿透了。
一阵夜风从巷子口灌入,她打了个寒噤,觉得要立刻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该感冒了。
居民楼某些楼层的灯光已经罢工,也没有人维修。伴随着楼道里时有时无的灯光,方书晴摸着墙壁到了家门口。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开门开灯,橘黄色的灯光透了出来,驱散了六楼浓稠的黑暗。
这时她才惊讶地看到,在对面紧闭的房门前,坐了一个满是血污的人。
他低垂着头颅,双眼紧闭着,湿透的衣物贴在身上,勾勒出狼狈不堪的轮廓。
方书晴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句“你怎么不回家?”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巷子里程白羽冰冷、戒备甚至隐含厌恶的眼神,以及自己好心反被拒的尴尬与委屈,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最终,她只是抿紧嘴唇,退后一步,关上了自家的门。
回到熟悉的空间,方书晴才感觉自己僵硬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居家服,用吹风机将湿发吹得蓬松温暖。
然而,当她钻进柔软的被窝,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寂静的深夜里狂奔着。
平日里失眠,她总能找到消遣,或刷刷短视频里光怪陆离的世界,或读上几页学术论文。
但此刻,所有的屏幕都失去了吸引力,晦涩的铅字更是无法进入脑海。
占据她全部思维的,只剩下门外那个被血污覆盖、气息奄奄的身影。
他还在那里吗?
是家里有人不方便进去?
还是没带钥匙?
那伤口不处理一下,会发炎的吧?
……
无数个问号像沸腾的气泡,在她脑海里翻滚、胀大,压迫着她的神经。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到客厅从茶壶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一大杯。
她垫着脚尖,做贼般地摸到门后猫眼,向外一看却是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将家门再次推开一道缝隙。
借着光线,她终于又看到了对面那个男人。他依旧耷拉着脑袋,歪歪斜斜地坐在地上,看上去情况并不比刚才好。
她咬了下唇内的细肉,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试探着喊了句,“程先生?”
也不知道程白羽听到没有,他脑袋晃了一下,整个人像是没有什么力气,竟然往旁边栽了下去。
“啊!”方书晴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别的了。她几步上前,蹲在程白羽身旁,轻轻地推,“程先生,要帮忙吗?”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方书晴打算叫救护车的时候,忽然想起最近看的校园电视剧。
剧里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主角,因为原生家庭的创伤,性格暴烈。一次重伤后被同母异父的学霸弟弟送进医院,醒来后大发雷霆,不顾一切地拔掉输液针头,带着未愈的伤口就冲出了医院。
虽然那是十七八岁少年人的剧情,程白羽看起来比那个角色年长十岁,但方书晴见识过他的爆脾气,直觉这也是他能做出的事。
她默默叹了口气,只得换个思路,“你家里有人么?怎么不进去?”
依然没有回应。
她大着胆子,张开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确定他真的没有知觉了,便动手去探索他身上的口袋。
然而,她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钥匙却始终不见踪影。
她心头一凉,“你的钥匙该不会落在刚才的巷子吧?”
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再折返回刚刚遭遇了持刀抢劫的幽暗巷子去找钥匙?这念头本身就让方书晴不寒而栗。
再说了,那几个穷凶极恶的歹徒,谁知道会不会因为遗漏了什么而再次回到现场?她绝对不能再冒这个险。
方书晴的目光重新落回程白羽的脸上。几缕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的黑色碎发,凌乱地粘附在他苍白的额头上。
她犹豫着,试探性地贴上了程白羽的额头,发现已经有些发烫。
方书晴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建议道:“你头上的伤,还有这烧……这里太冷,你也没法进去……要不先去我家处理一下?”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方书晴的呼吸声和程白羽的喘息。
空气短暂沉寂了几秒,她自顾自道:“你不说话,我当你没意见了。”
——————————
闫朝曦家里的沙发是布的,在他出生前已经在家中服役了,少说也有十多年历史,躺一个方书晴还没问题,若使用它脆弱的骨架承载程白羽那超过一米八的个子,估计人带沙发都会塌陷。
况且,程白羽是客人,还带着一身伤呢。
于情于理,方书晴决定善心大发,把床让给这位特殊的邻居。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出门准备把人扶进屋子。
然而,现实远比预想的困难。
程白羽的状态比醉汉好不了多少,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更是游离在混沌边缘。
方书晴刚把他架起来,试图让他倚靠着自己借力,他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又往下滑倒。
几番尝试,方书晴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也隐隐发酸。
她咬咬牙,再次蹲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拽,终于将他的上半身半拖半抱地架在了自己肩膀上。
程白羽看着清瘦,实际身子沉得很,方书晴踉踉跄跄地折腾了好一会,才把他弄进房里。
雨水、汗水、酒气、血污,这几样东西混杂在程白羽身上,他不能直接上床。
方书晴顾不得休息,在柜子里找了一会,翻出新毛巾和一套闫朝曦的篮球服,放在程白羽身上比了比。
闫朝曦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这套衣服注定短手短脚,但聊胜于无。
接下来,就该动手换衣了。
她用了几分钟做心理建设,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掉程白羽的上衣。
她不敢细看,只专注于用温水浸湿的毛巾,快速擦拭着他的皮肤。
毛巾下的触感温热而坚实,肌肉的线条在昏黄灯光下起伏流畅,带着一种内敛的力量感,显然并非疏于锻炼之人。
待勉强套上篮球背心,她暂时松了口气,后背已微微汗湿。
没什么,没什么,总要经历的。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努力给自己鼓着劲,但当她松开他的腰带,手指扣住他的裤头时,整个人还是颤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程白羽发出一声难受的咕哝,眉头紧锁,竟然半撑着坐了起来。
他捂住嘴巴,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喉舌动了动,一副想呕吐的样子。
“这边这边”,方书晴之前的尴尬羞涩,全被这紧急状况冲散。她一个箭步上去,连拖带抱地架起程白羽,把他送进厕所,顺带把门关上。
一阵嘈杂过后,厕所里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方书晴站在门口等了又等,敲门也无人回应。她大概也能料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抿着唇推开门,见程白羽坐在瓷砖地面上,背靠着马桶基座,眼神涣散失焦,意识显然再次沉入黑暗。
方书晴此刻已完全抛开了无谓的羞赧,满心只有赶紧处理完这烂摊子的念头。
她索性帮他把腰带完全解开,裤子褪到脚踝,又把他架起来,“喂!你站稳了!我扶着你,赶紧……解决一下!”
程白羽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把生理压力全部释放出来。
事已至此,方书晴彻底“破罐子破摔”。她扶他进了房间,换上篮球裤。
程白羽终于沉沉“睡”去,但脸上触目惊心的红肿,在灯光下愈发骇人。原本英俊的轮廓全被破坏了,只留下痛苦的肿胀。
方书晴翻出体温计给他量上,过了十分钟后拿出来,看到刻度停在了38。
她皱了皱眉,打开外卖APP,找附近的二十四小时药房下了单。
接着,她把地上的污迹清理了个遍,又洗了脏衣服,全部弄下来,外卖员也把药物送到了。
她坐到床边,从袋子里翻出棉球还有消毒酒精,涂在他伤口上,再取出绷带,小心翼翼地绕在出血的位置。
整个过程,程白羽动也不动,只眉头紧紧地皱着。
她又取了一个冰袋,用毛巾包裹好,覆上他脸红肿的地方。
程白羽身体一颤,五官瞬间痛苦地拧结在一起,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重而含糊的闷哼:“……妈。”
方书晴的手一抖,冰袋差点滑落。
这是病糊涂了还是在做梦?
程白羽眼睛开了一条缝,对着她站的方向又喊了一句,“妈。”
他摸索了一下,握住方书晴的手,声音低低地:“我好累。”
她想抽回手,他的手劲却大得她动弹不得,她只能点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程白羽弯了弯嘴角,舒了口气,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方书晴坐了会,胳膊已经有酸麻的感觉,但难过的情绪已然在心底弥漫开来。
刚才给程白羽换衣服的时候,他的钱包掉了出来。
那是个牛皮夹子,LOGO是一连串的拉丁文,她认得是国外一个很贵的高定品牌。只是夹子外面有些地方已经破损,看上去用了好多个年头。
钱包大概是在巷子里遭遇抢劫时被翻动过,里面的东西散落了出来,夹杂在那些证件卡片中的一张照片,在灯光下异常刺眼。
那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全家福照片。
背景是精心打理过的花园,阳光明媚得晃眼。
照片中央,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中年男子,气度沉稳不凡。他的臂弯里,依偎着一位气质温婉恬静的女子,她穿着一袭连衣裙,眉眼如画,笑容宁静而满足。两人亲密地挨坐在一起,无声地诠释着“岁月静好”四个字。
在他们身前,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怀里搂着洋娃娃,小脸上是无忧无虑的灿烂笑容,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而在父母身后,并肩站着两个身材相仿、面容极其相似的少年。
他们看起来约莫是高中生的年纪,一个穿着运动T恤,咧着嘴笑得阳光爽朗,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手臂随意地搭在身旁人的肩上;另一个则穿着熨帖的衬衫,戴着斯文的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内敛,显得彬彬有礼,也同样搭着兄弟的肩膀。
两张年轻的脸庞上,洋溢着青春特有的蓬勃生气,和属于那个优渥家庭的从容自信。
照片的右下角,一行娟秀的小字标注着日期,算算时间已经是十年前。
方书晴的心脏好像被人击了一下,记忆中的那个夏天一点点浮现。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雪夜里捡了只小狼狗》,前期失忆小狗后期西装暴徒的财阀继承人*天天文字飙车但实际上纯得要命的小作家。预计1.13完结 2026计划:1月修文《对面门的那个纨绔》 3月开新文《斯德哥尔摩情人》,男女主双向强制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