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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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荣幸地向各位师生宣布：我校已被选定成为今年国艺普及试点，普及项目为日舞。从今天起一年内，将由来自东京都冰帝学园的幸村浅香同学执教，让我们热烈欢迎！”台上校长激动不已地为全校引见让他等了又等的国艺普及大使。
这可是自从他上任来，天天都在等的荣耀啊！不知道为什么这十几年来，每次国艺普及都轮不上立海大附中。这次再轮不上，他都要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暗箱操作了。这次的机会简直可以说是枯木逢春，光是广播根本不能体现他的心情，必须要热热闹闹地举行全校欢迎式才行。
“请幸村同学说几句吧！”也许是这份求之不易的感觉吧，连带着对学生大使的态度也变得敬重起来。
浅香点了点头，然后往麦克风前挪去。“今天起的一年内，我将担任教导各位日舞的工作。虽然这么说，我也同样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谢谢！”
简洁却真诚的发言，让幸村精市突然觉得陌生。他的妹妹，他所熟知的浅香不见了。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开朗，变得不像幸村家的人了。是因为迹部吗？
“精市，浅香选择来立海大的事，你事先知道吗？”身后的莲二冷静地问。
幸村讽刺地闭上眼摇头，回答道：“没有。她就连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有透露半分。”真是见外得令人心痛啊。
“是这样吗？”身后传来似乎是有点犹豫的声音。
“莲二，有什么不对吗？”幸村柔和地笑着问。有什么事情让他们一向厉害得没话说的参谋变得拿不定主意了？
“啊，没有什么。”莲二沉着地摇头，暗示性地轻拍幸村的肩。“精市，把对方逼得太急会引起刻意逃避的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九。偶尔放松一下，不是比较……”
幸村柔和地打断他：“莲二，谢谢你的关心。”却明显地染上了不容置疑，“只是，你现在要关心的不应该是别的事情吗？”
看着慢慢朝最前列移动的部长，柳莲二无奈地牵动了嘴角。“这种时候也不坦诚，真是不可爱！”随即拿出笔记本记下——
恋爱对象会被第三者夺取的机率是百分之九十，产生变数的机率几乎为零。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因为天灾人祸……大概。
在台上接受老师们的欢迎致词的浅香注意到了那抹紫罗兰色，不禁有些动摇。她决心瞒着哥哥到底是对是错呢？这么想着，长桌下的双手便紧紧地绞起，触到幸村眼底的心痛，浅香忍不住撇开双眼。
“那么，现在让我们欢迎学生代表致辞！”校长的激动无以为表，几乎就可以看见两道弯蜒的泪河在已经产生断裂层的表面流淌了。
幸村精市缓缓地步上舞台，眼睛扫过抵死不愿看自己似的浅香，心脏被狠狠地敲打一下。随即在讲台前站定，调整了麦克风的高度，标志性的笑容在嘴边静静展开。“首先，我要代表全校师生欢迎幸村浅香同学的到来。”
哥哥！突然拉回视线，浅香瞠大双眼望向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她作为一个普通的学生过相对自由的生活呢？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连名带姓地介绍她，目的是什么还能作他想吗？
“然后，相信大家都发现了。我和学生大使的姓氏是一样的。”幸村精市扬起柔笑，向沸腾起来的四周环视过后才继续说：“让我重新介绍一下幸村浅香，她是我的妹妹。如果她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还要请大家给予帮助。”
所谓一句话激起千层浪，听到幸村的介绍会场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学生大使是学生会会长的妹妹？”
“原来这次的普及活动早就内定了啊！”
“看校长急的，就知道他也不知情。”
“不过，从没听说过幸村学长有妹妹啊……”
“你有问题啊，幸村学长的家世为什么要对你说！”
“……也对。”
“哈哈哈……。”
与台上浅香的悲哀相呼应的是人群中默默注视着她的仁王。什么家世、八卦，他全都没有兴趣。只是浅香眼里的那份绝望，他没有办法无视。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现在暴露浅香的身份？幸村。真田不解地看着台上那个笑容里染着自信的朋友。
柳莲二的脸上扯出个复杂的笑。幸村，我说过了，你把浅香逼得太紧了，成功的机率是……“百分之零。”
柳生把手搭上仁王的肩，在他转过来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推推眼镜，正经地问：“那天回去的路上没有碰到幸村君？”
“噗哩，幸村家和浅香的公寓是两个方向。”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冰帝学生会的华丽会长？肩上的手像是要表达语重心长的意境，用力按了下才松开。
“请多保重。”柳生轻扯嘴角，向一侧移开又回到了自己的队列。
仁王坏心地笑起来，想看戏是要付出代价的。柳生，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一下比较好。他伸手卷动自己的银发，幸村的主权宣言啊？还真是麻烦！浅香，你果然了解幸村精市。他低下头，不再去看台上那个眼里满是伤意的女孩。
“浅香。”
幸村精市的声音响起，浅香深吸口气与他相对。柔和的声线，十年未变的笑容。只是那只向自己伸来的手，那只无数次握住自己的手，却让她没来由地害怕。迟疑着把自己的手交给他，浅香却始终没有抬头与那双紫色的眼睛相对。
“来，重新向全校的师生作个自我介绍吧。”温柔却强势地把她往讲台引带，却不自觉地黯了眸色。
“大家好，我是幸村浅香。”浅香在讲台前站定，清甜的声线里揉进了淡漠。“就像幸村精市说的，我是他的妹妹。这一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他永远只是我的哥哥。当然，在那之前我首先是各位的国艺教习员。”血液里翻腾着反抗的因子，出口的话变得决绝。
台下一片静寂，幸村精市身侧的手狠狠地收成拳头。浅香是妹妹。他多少次用这句话安慰自己，多少次用这句话排解自己满溢的感情。可是，为什么现在心会痛？同样的话，从浅香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他的心像被人紧紧捏住一般。为什么？
“……谢谢，我想说的就是这样。”不觉间，浅香已结束了发言。
幸村精市收回心思向她看去，却在触到那缓缓抬起的小脸上相对陌生的眼神时别开脸去。原本还想询问她现在的住处，现在让他说什么好？
欢迎会后，幸村叫住浅香问：“到了神奈川也不回来住吗？”他知道，莲二说得都对，不应该这么穷追不舍。但要他放下，却谈何容易。
摇摇头，浅香只是径自沉默着。哥哥，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当初那个鼓励我追寻自由的哥哥呢？为什么不见了？
“不……回来看看我吗？”
“嗯，每天在学校里都会见到吧。”浅香转头朝他笑道，嘴角的笑显得牵强。
“浅香，已经不愿意看见我了吗？”幸村苦涩地发问。
“对浅香来说，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哥哥。”从小到大，这份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曾经那个需要她帮忙抵挡家里不正对待的男孩子已经长大，已经坚强到足够为她遮风挡雨了。她已经没有必要再站在他的身边了。
哥哥，也请你不要再执着了。当你把目光钉在我的身上时，也许就会和真正的幸福擦肩而过啊。
“妹妹无论长到几岁都仍是妹妹。”幸村为自己的举动寻找台阶下，几步上前握住浅香的手说：“会担心是一定的。为了不让你在立海陷入与冰帝一样的境地，我才决定先向师生挑明你的身份。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浅香变了。他是不是应该为此高兴？不再刻意地潜藏自己的感情，变得更符合这个年纪，他应该高兴吧！心不明原因地抽动，隐隐的不安和伸长手却够不着的烦燥挠动全身的神经。
盯住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浅香轻叹道：“哥哥，你想知道我现在住哪里吧！”
“可以问吗？”
无奈地笑起来，浅香不隐瞒地回答：“我现在住学校安排的公寓，就是仁王家对面的那排白色的建筑。”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如果学校安排住宿，学生大使不能随便更改住处——这就是规定。
幸村愣在原地，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回应：“是在仁王家的对面啊……，”为什么他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当初他不也很想搓合这两人吗？
“哥哥？”浅香担忧地唤道，心想那个什么神经根炎没有这么早发病吧。
“嗯？啊……”回过神后温柔地抚过浅香的长发，幸村展开笑容说：“有仁王在我就放心了，如果住不惯，那还是到我这里来住吧。”随即双手环胸离开了浅香的视线。
目送他的离开，浅香勾起嘲讽的笑。哥哥，你真不坦率啊！不过，这样也好，是时候让哥哥的眼睛去追逐更重要的事物了。
小时候的那个约定，就像是一句咒语。从此，哥哥的眼睛就不再看向别的女孩，享受着哥哥给的温柔，让她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也不害怕地一一战胜，直到现在。
只是，已经够了。在这个约定变成诅咒前，她要亲手切断它。
脑门上被人拍了一记，浅香从自己的世界里探出头，看到来人后便鼓起腮帮子。“仁王，你不要突然站在我面前啦！”
“我可是正对着你走过来的。”仁王坏心眼地笑着，不动声色地取笑：“又去哪里神游了？”
“嗯，习惯性发呆。”浅香轻揉自己的额头，转身向后走去。没走上几步就被仁王拉住，于是不解地回头看看他。“干什么？”
“我正在制止你的迷路行为诶。”可恶的笑在嘴边大大地咧开，他指着浅香刚刚的前进方向说：“那个方向是操场。”
好吧。“谢谢。”她实在是不敢确保自己不会再演刚到冰帝时的一幕，于是谢完了干脆站在原地和仁王玩起了大眼瞪小眼。
仁王不客气地笑出声，然后在浅香快要爆发的时候朝她招手。“跟住了，你要是丢了我可是罪人啊。”
浅香忿恨地在心中暗骂他千遍万遍，脚下却听话地跟得寸步不离。四周望望，怎么感觉有点不对？于是伸手拉扯仁王的衣服，问：“你带我来三年级的教室干什么？”他脑子被烧坏了？她应该去二年级的教室吧。
“嘘——！”仁王转身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家伙，搞什么鬼？莫名其妙地瞪住他，浅香还真的听话地合上了嘴。然后见他迅速地拉开教室门，没骨头似地斜靠在门框上报告：“老师，学生大使兼插班生到了。”
咦？被稀里糊涂地推进教室，浅香突然觉得自己跟不上仁王的跳跃思维。她怎么会变成三年级的插班生？
老师开始发表似是早已打好底稿的冗长的新生介绍，让人听得昏昏欲睡。但也总算是让浅香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所有的学生大使都是以抽签的形式来决定转入的班级，而且更让人觉得无语的是——抽签是以全校为单位，不论年级。
她原本的成绩也只能算是中下，现在竟然让她跳级？等着看她全科挂红吧！
“……学？幸村同学？”
老师不厌其烦地招魂声在终于穿透迷雾抵达浅香的耳边。她抬起头朝老师笑笑，然后对这些比自己大一年的学长们鞠躬，清脆的嗓音同时扬起：“以后要请大家多多关照。”
老师松了口气，指向后排的座位友善地说：“那就请幸村同学坐在那里吧，仁王同学要帮助幸村同学早日习惯新环境。”
咦？仁王？顺着老师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那个懒散的家伙此刻正老神在在地回应老师：“嗨——依。”听起来真没有诚意。
这么想着的时候脚步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已经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一边拉开椅子，浅香一边小小声地咕哝：“这下好了，学习完全要靠自己了。这个人……”不禁斜瞟了仁王一眼，心里补充道：怕是靠不住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