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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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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和小姑的两边都是有奴婢和仆人们相互传达消息的,尤其在这个全是新一代青年才俊的场合,这本来就是一场高门的郎君小姑的相交的场合,作为其中家世最顶级的裴琅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传出,一言一行更是很多郎君争相模仿的对象,尤其是他年少便美名传出,这就形成了裴琅的每一句都会被争相传出。
而此时裴琅说出的这些话就等于说是直接下了定论,想必没有多久庐阳魏家小姑的‘贤孝’‘气节’和‘胆气’这些赞词就能传出,这个小姑以后怕是也能受到不少家族的青睐!
裴琅的这番言论瞬间也传到小姑的那里,这会小姑们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仿佛刚才失态的人不是她们一样,本来还准备继续欣赏郎君们的表现,结果却听到这个消息,小姑们瞬间脸色就白了起来。裴家郎君这样赞魏小姑,反之贬的不就是她们吗,要是被家族知道,她们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出门,严重的怕是都要被家族放弃,这样想着众位小姑们都隐约又啜泣起来。
但是有几个小姑却是不忿起来,她们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被连累?想到这些其中一个胆大的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就站起来说道:“我不信!裴家郎君仙人一般的人物,怎会对那样的一个小姑说出赞词,我们一起去问问裴家郎君,定是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她这么一说,好些小姑们都附和起来,裴家郎君最是怜惜世间小姑,怎么会为了一个家世一般的小姑说出这样的话?她们必须要当面问问裴家郎君!这样想着,由鹅黄色的小姑带头,众小姑们眼神燃烧出期盼,她们要追上裴九郎问清楚!
这些小姑们行动惊人,达成统一之后统统的朝裴琅离去的方向追去,她们这样浩浩荡荡的一批人也惹得对面郎君们的注意,随后郎君们一商量也起身跟着一起过去,毕竟裴琅离开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倒是真的印证了裴琅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雅致已尽,不如散去。
最后还是吴家大朗带着一众郎君们徐徐的朝小姑追上的方向走去,他们也想看看这些小姑们是要干什么。
而此时裴琅已经走到满是莲花灯的小道,他抬眼就看到前面微高的坡土上小姑子,裴琅脚步一顿顺着小姑的方向看去,只见天上一轮明月,月在看人,人在看月,裴琅心思一动就拿出篴优柔低沉的吹起来,声音低而有力,巧妙的融入到这夜色之中。
魏宝珍看着月亮想着边界线的岁月,那个时候每当有战友死去的时候他们便是这般对着月亮喝酒,一边敬月亮,一边敬战友,一边敬自己……直到敬完这世界的生灵和边界线的花花草草,最后会唱着送别,送战友送明日或许离开的自己。
在这个月亮下她和挚友无数次的送走身边的战友,而最后也轮到了自己,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低低幽呜的声音,魏宝珍回头就看到不远处正在对月吹着萧的裴琅,迎着月光,少年的眉眼清俊又好看,宽博长袖衣裳在微微的夜风中像是要踏月而去的仙人,随着他的曲子不断的飘出,魏宝珍手指敲着自己的胳膊慢慢的哼唱着送别的歌曲。
相同的月色不同的时空,哼唱同样的歌曲,送友人,送自己,送这世界万万千千牺牲的无名之辈,愿来生都在盛世安享太平,也愿此间处处都是温柔。
箫声呜呜然,魏宝珍已经收回心神,她看着不远处的少年,不知这呜咽的箫声又是为谁吹奏呢?在这箫声中她似乎看到先辈们在硝烟的战场上抛洒鲜血,那些人一个个被炮火击倒,然后便是天水郡的边关,那被匈奴一个个砍倒的士卒,那些年轻的生命如同昙花一现,眨眼便是凋零,还有她的阿姨为了她便忍受禽兽糟蹋一年之久……
前世今生的画面穿越了时空不断的交杂在一起,魏宝珍有些涩哑的哼着断断续续的调子,一时间风都带着咸味。
本来气势汹汹的小姑们准备堵人问个明白,她们到这里便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知道是不是被曲子所感染,这些小姑和随后而来的郎君们都放缓了脚步,静默的听着,这般苍凉和泣诉的曲子让人听着便要流泪。
这一瞬间郎君和小姑们也不知觉的泪眼下来,似乎想到昨日犹在眼前的繁华京都,而今却被匈奴胡人们践踏在脚下,国破山河遗失大半,明日又是何方,他们仓惶辗转在这世间,一时间在场的郎君无不潸然泪下,而闻之的小姑早就在擦拭眼泪,为这世间无数逝去的世家郎君而悲戚,也为不被裴郎怜惜的自己而落泪,尤其看到了她们不喜的小姑还哼唱一些她们没听过的曲调和着她们心仪的裴郎君,心都碎了。
一曲终了,鹅黄色小姑眼泪还未干,看着裴琅令人心仪的身姿,从众多小姑里面上前一步问道:“裴九郎,你真的为了这个小姑这般看我们吗?”
她这么说完,身后的小姑们也有了勇气,看着仙人一般的裴九郎,她们的心中涌现出浓浓的不甘,紧接着就有人跟着一起问道:“裴郎君你说这些都是真的吗?肯定不是你说的对吗?”
世人都说裴家郎君最是怜惜世上小姑,他怎么可能为一个平凡小姑这般伤她们的心呢?
这么一说,众小姑都隐隐期待的看着裴琅,她们怎么也不会相信裴九郎会这般对待她们呀。
和女郎隔着几步远的郎君们却是有些想要打断,她们这些小姑们这般和一个小姑计较也失世家女的风度了。但他们身为世间身在上层的郎君,哪里知道这世间小姑的心啊,要是得不到便还能安慰自己家世不够,但要是这般平凡的小姑都能得到裴九郎的多加照拂,那她们这些身份更加高贵的世家小姑不是更应该得到更多吗?
有些带着妹妹的郎君已经悄悄的退后一点在仆人耳边吩咐让他们去看着他们家的小姑,避免出头招致裴九郎的厌弃。
面对着众多小姑的质问,裴琅也不予生气,收起自己的篴,淡淡的说道:“各位小姑何必这般执着,那些话的确是裴某所说,魏家小姑除了我说的,还勇武过人,裴九见之惊奇,观之年幼,照拂一二,实属常事,各位小姑已经夜深了,不如散了吧。”
说完就朝前面的魏宝珍走去,看到他这样,一众小姑就开哭的更加心碎了,她们的裴郎怎么会这般让人心碎,鹅黄色的小姑泪眼模糊的看着裴琅离开的背影,咬着牙又往前追了两步,在看到魏宝珍的时候,忍不住的哭着喊道:“魏小姑,你凭什么呀?”
都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魏宝珍被喊得一顿,有点懵的看着这突发情况,完全不知道怎么矛头怎么又转到她的身上,难道没人看出她还还是年岁不大的孩子吗?她凭什么,魏宝珍也不禁的思考了这个问题,她凭什么呢?
她一不偷,二不抢,说来还真是考自己勇武获取到裴琅的救助,这些对于裴琅来说应该都是简单的举手之劳,但是在她这里却是救命之恩,她以后也会换的,这些小姑们质疑自己,但是这又是与她何干?
既然之前已经翻了脸,她也就不怕继续杠下去,想到这些魏宝珍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转身回看鹅黄色的小姑,然后眼神一一的从那些郎君和小姑们的身上划过,最后盯着满脸怨怼的鹅黄色衣裙小姑,冷然的说道:“我凭什么,裴九郎不是说说勇武了吗,难道你们以为是瞎来的?当初是我以己之力打死拦路的老虎,裴郎君见之惊奇,升起爱才之心才对我照拂几分,你们要是也能打死老虎,相信裴九郎也会对你们另眼相待!”
她这话说的一本正经,众人瞬间惊呆,就连刚才还一脸愤恨的鹅黄色小姑也是一脸惊愕,更别人其他的小姑和郎君。就是连乔木都瞬间疑惑的瞅着自己郎君,一脸魏小姑说的是真的吗?难道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打死老虎了?
裴琅怔愣住几秒反应过来瞥了一眼乔木,脸上的表情也是三分无奈七分你醒醒的示意,然后他看着还在一脸认真无比的魏宝珍,心中一阵好笑,这魏小姑性格…真是,裴琅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什么词语,要是在这样下去不知道这小姑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论,这番想罢,裴琅主动的开口说道:“魏小姑确实是胆色过人,裴九这边先行告辞,各位不必相随。”
说着就率先的走到魏宝珍跟前,稍稍颔首,两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朝外面走去,而后面的郎君和小姑都炸了一样,显然还沉浸在那番打虎的言论中。
后来在庸城的贵族间就传来裴家九郎带的小姑力大无穷,凭一己之力打死一头猛虎,裴家郎君见之惊奇,遂处处带着……
后来这话越传越广,等到传到魏宝珍耳朵里面,已经是全大夏都知道了,当然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