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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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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宝珍趴在床沿上假寐,此时夜色正浓,屋子里面安静至极,只听见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音。魏宝珍又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终究还是仗着这副年纪博同情,她这几天的所作所为本来就招人眼球,今晚的行为在这个时代更是出格,若是一般人怕早就对她对他严加防守了。
她如果不想被抛下,想要再次活着回到这个身体的家,她那就得这样做,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才能过得更好,就算时间倒流,重新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这样的选择,有些仇需要自己亲自报,只要不伤天害理,用什么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不重要。
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恩情难忘,她总有一天会报答对方,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活着。
迷糊沉睡间,魏宝珍心中充满了对少年的感激,感谢对方那么一刻的宽和,让她在这天地之间有一席之地可容身、可安眠。
当天刚有些微微亮白的时候,魏宝珍是在吵闹声中惊醒的,她陷在一片柔软的温热中,激烈跳动的心脏还在她耳边砰砰的响着,然后自己便是被紧紧的压缩耳边也传来熟悉女人的哭泣声,魏宝珍一下子就清醒了,努力从女人紧紧的怀抱里面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去,这真的是她的小阿姨回来了。
整个感官全部回位,周围一切都变得真实起来,女人也感觉到怀里面人的动静,一阵激动,稍稍松开胳膊,抓着魏宝珍的肩膀就哭泣着说道:“女郎女郎,你回来真好真好……”大概是太激动的原因,女人只会重复着这几句话。
魏宝珍也不阻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等到女人的声音不在那么哽咽,魏宝珍终于开口喊道:“阿姨,不要担心,是郎君救了我。”
“是、是么,真是谢谢郎君、”说着女人感激的朝走到门口的裴琅等人看去,挪起来就准备朝几个跪下,刚走了一步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整个人脸上都是震惊以及不可思议的表情,她猛的转过头死死的盯着站在床边的魏宝珍,瞳孔因为震惊都在放大,她有些结巴的开口:“女、女郎、刚、刚才、是、是你在、在说话吗?”声音到了后面都紧张出了颤音。
魏宝珍也有些恍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了,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有些可爱的笑着,“阿姨,我醒了,也能说话了。”
这句话像是开关一样,魏宝珍清脆稚嫩的声音刚说完,女人的眼泪就像是溃堤的洪流,汨汨的顺着脸颊往下流动,大概感觉自己这样有失礼仪,女人用手捂住嘴巴呜呜咽咽的再次哭起来,大概是悲喜交加来的太迅猛,女人慢慢的弯着腰整个人跪在地上悲恸的小声哭着,像是要用泪水表达自己所有的情绪。
看到这个连哭都忍着的女人,魏宝珍的心脏就像是排针密密麻麻的扎着,一年的时间这个原本还稍丰腴的女人已经瘦得身上衣服都格外宽大,空荡的穿在身上,她的脑海里面突然就闪过很多画面,小的时候这个人抱着自己哼着歌曲,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她护着自己,母亲不耐烦自己的时候她温柔的陪着自己玩……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走马观花一样闪现在自己脑海里面,魏宝珍眼泪也跟着下来了,原来这个身体不是一个空壳,只是灵魂不够完整,而现在她的灵魂和身体原本残缺的灵魂相融合,这个身体所经历的记忆也变成她的了,谁说傻子没有感情,对她好的人就算用残缺的灵魂也会记住。
像是被魏宝珍的眼泪所感染,女人上前两步一把抱住魏宝珍,整个人像是缓过气来一样,小心的擦着魏宝珍的眼泪,带着哭音的轻柔说着:“女郎,女郎不哭,妾只是太高兴了,我、我们女郎终于好了、夫人知道一定会开心的,女郎不哭、”
魏宝珍的眼泪被擦干,她有些哑着嗓子,眼神湿润的看着对方,“阿姨你整理一下,我们去谢谢裴家郎君。”
听到这话,女人忙点头,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烧起来的火堆,对方全部的人已经都在外面,显然是把房子里面的空间留给她们,女人反应过来赶紧的站起来,“女郎别动我也给你整理一下,见外人不能失仪。”
这话听得魏宝珍稍稍有点表情凝滞,她想说不必了,这两天自己把形象毁的差不多了,这会在装也搬不回来了,但是瞥到女人翻找着整理的东西,想了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阿姨这么胆小,还是不说了比较好。
这会外面的仆人也站在门口敲了一下破烂的门框,看到魏宝珍看过来,他机灵的快嘴说道:“女郎外面烧了热水,郎君让我送一壶过来给女郎,请女郎稍作梳洗,外面已经在做饭,女郎弄好出来好吃口热的暖暖身体。”一溜串的话一点都不打结的说完,声音清亮透着喜气,让人听着就能感染到好心情。
明枝去接过水,隔着门口朝外面的几人屈膝行礼致谢,然后拎着水快步的朝屋子里面走去。魏宝珍看着她弄好水,想要伸手自己弄,接过刚伸出手就被女人从上侍候到下,看到她割断的头发,女人的眼泪差点又下来了,含泪的说道:“女郎的头发多好,现在怎么变成这样,都是妾让女郎吃苦了……”
魏宝珍抿了一下嘴,有点苦恼,这会要是说出是自己割断的,这小阿姨不知道还会哭成什么样子,心中叹口气,要是挚友在她跟前哭,她这会肯定揍过去了,但是面对这如水做的小阿姨,她真能默默的看天,罢了,还是什么都不说为好。
在明枝的一番巧手之下,魏宝珍换了一个合身的青灰色的衣裳,半长的头发也被梳成两个小丫髻,因为实在没有什么装饰,女人巧手的用发带在两边挽出来边花,带尾垂下微微飘荡,配上魏宝珍的一双漂亮的眼睛,整个素色装扮都被衬出几分清新的味道,整个人都是灵动的,看的明枝也心生欢喜,忍不住的说道:“女郎本来就长得好看,好了之后这双眼睛真是漂亮极了,就是没有打扮的东西,不然女郎还不知道好看成什么样子……”想到那些被拿走的首饰头饰,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魏宝珍却是松口气,她不觉得赶路的时候头上戴着那些叮叮咚咚的发饰头多舒服,拽着明枝的袖子出声提醒道:“阿姨你也快梳洗,我闻到肉汤的香味了。”
听到肉汤,明枝也是偷偷的咽了口水,不过很快就被她遮掩住,还不忘朝魏宝珍叮嘱道:“女郎切不可这般不雅。”一边说着一边又给魏宝珍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小声的问道:“女郎你刚才说这是裴家郎君吗?”
魏宝珍点了一下头,疑惑的看着女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抽了一口气,又摸了一下魏宝珍的衣服,小声的念叨着:“裴家,难道是颍川裴家?”
听到她念叨的话,魏宝珍点了一下头,看了眼外面小声的接话道:“我听郎君说他是颍川裴家,听郎君的意思对我们魏家也是熟悉,阿姨你认识他们吗?”
这话一说女人的脸都白了又红,然后不可置信的说道:“居然真的是颍川裴家?!天啊,女郎我们这次是真的有救了,郎君有说他是裴家哪位小郎君吗?”明枝有些激动的拉着魏宝珍的手,眼神期待的看着魏宝珍,显然已经被这个消息激动坏了。
哪个郎君?魏宝珍对女人的激动有些不理解,想着便回答道:“我听他好像说过是排行第九,”魏宝珍没说完就听到女人再次发出激动‘天啊’的声音,弄得魏宝珍一头雾水,裴九郎很有名吗?阿姨这个样子怎么有点像狂热粉丝得知偶像的样子?
不等魏宝珍再纳闷一会,女人便低声的惊呼道:“女郎女郎我们真是太幸运,居然是裴家九郎君!女郎年纪小不知道裴九郎君很正常,在京都的时候,裴九郎君便是京都出名的俊秀郎君,文采斐然,美名传遍京都……女郎、女郎有了裴家九郎君相助,我们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呢!”说着女人的脸上都带着熠熠的神采,那双眼神又要流出眼泪。
魏宝珍来到这个世界就在内院生活,记忆里面痴傻的那几年也是在院子里面的一方天地生活,哪里能见到什么人,听到什么美名,她连控制这个身体的欲望都没有,更别说打听这个世界的消息。不过看到又要哭泣的明枝,魏宝珍也是无奈了,只能伸手拽住她的衣袖,转移话题的说道:“阿姨既然你这么说,我们更要尽快的去感谢裴家郎君,走吧?”
“对对对,女郎说的对,我们赶紧出去,不能让裴家郎君等我们,这太失仪了。”明枝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叮嘱魏宝珍仪态,弄得魏宝珍觉得走路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过她年纪小,可以假装听不到。
两人刚跨出门口,就看到外面的几人,那个叫乔木的还对她咧开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魏宝珍觉得这人有点诡异,假装看不见的移开眼神,然后就看到裴琅,对上他温润的眼神,魏宝珍想到阿姨在她耳边反复叮嘱的要礼仪,想来就朝对方一笑,这么友好的态度对方肯定能接收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