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论搞笑角色的自我修养》芥川松岛

13、治愈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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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死柄木只有好奇使然的那两眼，短暂又漫长的像一次时停。
　　八神启腰弯得累了，直接挺直身体，立刻遮了身后的电子屏，盖上了那忽闪忽灭的白光。死柄木的样貌在昏暗的灯下又恢复正常了，血色的瞳眸让额前淡蓝的头发打出片阴影，正拿望着天的眼神盯着八神启。
　　死柄木弔丢下手里的遥控器，这才有多余的手指去按上面的东西。他神色里流露出不耐，按下了遥控器上红色的按钮，屏幕“啪”得一下灭了，电视被关掉。
　　青年特有的嗓音很是悦耳：“你走近一点。”
　　死柄木弔无视坐在吧台后开始擦杯子的黑雾，他觉得那轻的不能再轻的布料摩擦玻璃面的声音即使是远远的传过来，在现在安静的酒吧里也很烦人。
　　他颇有些认真的抬着眼，离开额前头发的那片阴影，酒吧橙黄的灯光打在他睫毛上，又晕得双眼呈现出鲜艳的玫红色。
　　八神启很想在自己脸上打问号，他知道对方在和他说话，也知道在说什么，但他们已经离得够近了，只隔半张桌子。死柄木丢下遥控器的手垂下的花枝一般，还伸在空气里，几乎再往前就能碰到他的脸。
　　八神启甩干手上的水，起身拿着吸尘器开启了扫地模式，绕过茶几去清理死柄木弔脚下。现在他身上那些恶意已经不在了，也没有烦躁的抓伤自己。他安静的近距离盯着少年的双眸，变得安定、冷静。
　　他扫地的时候哪儿也不乱看，眼睛像两块玻璃似的不会动，手很稳，动作很利索。
　　然而他的心情是复杂的，对于忽然就顺从简单的安定下来的死柄木弔他表示很惊奇，自己有那么大魔力吗能让反派boss听话了？他为什么盯着自己不说话，看了两眼就一副得到人生真谛打了镇定剂的样子啊。
　　然而他又马上沉默了，矫情一点想，只是他接受范围内的好意，一个正常的、明亮的眼神就能让他从凌乱的思绪、无尽的仇恨中摆脱出来。
　　他也向往温柔，他也依赖光明和希望。
　　死柄木弔在让自己的精神放松，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睛。他身边少有美好的事物，更少有能被他接纳、需要的美好的事物。
　　这个人没有傻兮兮的笑容，也没有外面那些家伙愚蠢的气质，令人作呕的假惺惺的腔调和言论。
　　他可以给他现在生活里得不到的安心感和希望，尽管这两样东西本身也是让他憎恨厌恶的。
　　可这些早就在绝望里失去了的东西，放在他身上自己并不讨厌。
　　死柄木弔和八神启对视，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眼里的复杂。
　　八神启总觉得气氛很古怪，他出色的读空气的能力让他觉得，现在好像应该不是扫地的时间，他的手不应该握着吸尘器，得干点别的什么事。
　　这剧情怎么往奇怪的地方进展了啊！总有种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的错觉……这什么粉红想法！八神启脑子里乱跑火车，面上却没有变化。
　　虽然觉得奇怪，但直成电线杆的他忽视了对方的视线，自己对面的又不是个漂亮妹子……为什么他不能在酒吧遇上美少女，然后对方还认识自己什么的……
　　想的太美了。
　　Athlan要是在这儿肯定会用嘲讽的口气这么说。
　　用胡思乱想让自己好多了的八神启收好垃圾，站在那儿等待死柄木弔的下一步指示。
　　对方穿好鞋子挪到角落里坐着，示意他清理沙发。小清洁工干活时，他就透过遮眼的阴影看着，盯了一会儿对方紧扣在脖子上的银链和铜牌，正面的编号是老师选的，曾经老师把他雇来时，好像还告诉了他对方的信息……
　　少年穿的是廉价的T恤衫，上面印了几条黑色竖线就当是设计，领口恰能露出锁骨。他就顺着工牌往周围看，因着对方忙于清理侧对着他也没察觉到。
　　“好了。”
　　打扫完的八神启表示干完了活，死柄木弔一声不吭的从角落里伸展四肢，又霸占回整个沙发，直接将腿架到茶几上的动作拦住了八神一侧的道路。
　　“没带药，就用你那个性给我治好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漫不经心的要求说。
　　“你会什么来着……老师把你送过来那天……许愿？就用那个许愿。”
　　八神启先是惊讶了一番，这信息量略大啊，老师？他其实是幕后黑手给自己学生雇的清洁人员吗，怪不得反派这么放心的谈作战计划，原来他是内部人员。
　　自己刚在外面乱跑上雄英了，照这种情况看，恐怕反派没人知道这事，也没人注意他非工作时间都在干什么。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管用。”八神启点头，但说的话模棱两可。他现在可以骗过死柄木弔的老师去上学，奶茶的真作用对方肯定是不知道的，不然可不会就让他当个清洁工，早被抓起来研究了吧……
　　跟别说眼前的死柄木连他个性名都想了半天才说出个关键词，看来是不清楚，见都没见过的。
　　他去桌上拎了塑料袋来，再把奶茶杯拿出来时自己也吓了一跳。
　　味甜招女孩子喜爱的抹茶红豆奶已经消失了，他手里是杯一半浅绿一半浅蓝的透明气泡水，还没摇匀。绿色的口味漂在上面、蓝色的沉在杯底，各占容量一半。
　　八神启正因为这异变拿出杯子后惊讶的暗中观察时，死柄木弔已经走到了他身后，黑雾也好奇的望着这边，已经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却都没见过八神启的个性。
　　“你渴了？下次不用自己带，想喝什么黑雾可以调。”
　　黑雾叹口气，不会他可以学……于是他朝八神还点了头。
　　“不是的，这是我的个性，我可以先喝给你看。”
　　八神启对这两人的反应不禁觉得好笑，作据点的酒吧哪会有客人啊，黑雾又不需要调酒。
　　他先把吸管戳到底，吸了一口灰蓝色的部分，舌尖上翻滚着辛辣的味道，还有股很淡的果香，很明显有酒精味。他没想到底下这层竟然是鸡尾酒，咽下后口中回味，感觉像吃了颗又酸又涩的蓝莓。
　　饮料里没有加冰，但是冷得足矣冰到他温热敏感的牙齿。八神启都忘了第一时间许愿，酒顺着喉管流下去又烫又凉，感觉这股凉气一直钻到胃里冰的牙齿打了个颤才想起来，赶忙在心里默念：“死柄木和黑雾不会看出奶茶杯的作用，他们会相信我的说辞，‘老师’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不会怀疑我。”
　　他在对方的注视下提起吸管，又喝了口上面绿色的部分。
　　清爽甘甜的汽水充满口腔，青苹果的滋味让人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和刚才比甜了好几个度，但放在碳酸饮料里算是正常的。
　　没有酒劲，是纯苹果的气泡水，和他刚刚猜测的差不多。
　　连喝两口的八神启小小出了口气，苹果的香味就能用鼻子闻到了。
　　“不管死柄木弔一会儿许什么愿望，都让他脖子上的伤口不再恶化、疼痛，加快自愈速度。”
　　死柄木弔耐心的等着他喝，好像有什么好看的一样。八神把杯子捧好，细细把两种饮料摇匀，浅蓝和冰绿融到一块儿，和成了漂亮的淡青色，他又拿吸管搅了搅，再喝第三次。
　　这回口味和前两次又有不同，没有鸡尾酒那么烈，度数偏高的调制酒被汽水冲淡了刺激感，而又让苹果味不那么甜。
　　“我的计划万无一失，死柄木弔幸运E，括弧，仅限今天，括弧完毕。”
　　为了打消死柄木弔的怀疑，八神启严谨的试喝三次，最后保证二者混合也没有毒，才把杯子递给他。
　　“这个是许愿饮料瓶，喝的时候用意念从‘加强’上努力。愿望和意念越坚定，增强的几率越大。”
　　“我不清楚它能不能治疗人，你努力想着‘加强自愈’能力、细胞活力吧。”
　　死柄木弔显然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个性，半犹豫的拿在手里端详。听完八神启的解释才动嘴喝了一口，尝过一口后叼着吸管开始咕噜噜吸了好久，好像正好口渴了。
　　八神启看着液面往下降了降，心在滴血。
　　死柄木弔喝够了放回八神启手里，这时他脖子上凌乱的伤口开始有了变化，渗着血珠的开始结痂，旧伤不再红肿，脆弱的皮肤也添了一点光泽。
　　总算没有之前那样触目惊心了，八神启松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看着死柄木。
　　他好像对它挺感兴趣的，看表情应该没觉得饮料有多难以下咽。
　　八神启暗自庆幸奶茶杯好样的，把甜腻的牛奶换成了鸡尾酒。这也太智能了吧，专门给别人量身定做的吗？
　　八神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在杯子满着的状态下还会自己变换里面的饮料，这件事只能猜测或者等着问Athlan了。
　　“的确有效。”死柄木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丝毫不在意的碰着伤口。黑雾见了提醒：“死柄木，刚愈合一半的伤不要碰，个性的影响还没结束呢。”
　　死柄木弔冷冷的看过去，黑雾立刻噤声，把脸转开，是他多管闲事了。
　　八神启斟酌片刻接到：“死柄木，我看看你的伤吧……一会儿……我帮你洗个手吗，你会不会不方便？”
　　他当然早观察到了，不论干什么，死柄木弔都不会用五根手指同时去碰任何东西。大多数时候僵硬的翘着一根手指，幅度并不大，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这样只有一个解释，他的个性是和手有关的，五根手指同时触碰物品时触发。结合刚刚黑雾与弔的作战计划讨论和之前地上的碎粉末可知，是将东西粉碎崩坏的危险又厉害的个性。
　　所以说出这句话显然是在被碾碎的边缘大鹏展翅。他尽全力在脸上写满“真诚、无恶意、非歧视”等字眼，只祈祷他同意。
　　死柄木弔不愉快的扯下嘴角，眼神也阴郁了许多，显然是不满意他和黑雾一唱一和跑到一个阵营里去了。不过看样子他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提议一样，死柄木弔点点头好似已经习惯了。
　　什么情况，难不成他估计错误，其实他和敌联合雇主不像表面上这么生疏？
　　八神启觉得这是天上往下掉馅饼，不过这时不用考虑里面有没有毒，第一时间要做的是接住它。
　　他在这时忽然伸手，扯住了死柄木弔的衣袖，这是看他没发怒才继续的下一步。把对方的手拉过来，很精准的让四根手指平摊。
　　死柄木弔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想将手抽回去，在发现他是有分寸的出手并非无脑送死后，把手留在了他那儿。
　　死柄木因为微微惊讶，张开嘴本想说话，却只让空气从齿缝间无声地流了出去。
　　八神启想得很快，对方于他没有表现的那么陌生，但对待他确实就像个清洁工。虽然可以解释为今天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对他呼来喝去的，但要不是交情不错认识多年，死柄木弔这样的人会接受别人到这种程度吗？
　　八神启随即想到他刚刚真实的毫无防备的样子，还有酒吧里的那块屏幕，死柄木弔的老师就是通过那个玩意来和他联系的。
　　他慢慢想到了什么，不禁心里一沉，垂下的眸子眨了眨，还是手里的重量让他赶快提起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