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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虚惊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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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束后昊飞的脸色已不如刚来时好,惨白中透着灰败之色,她从护士手中接过筋疲力竭的他,蹲下身来趴伏在他的膝头,声音轻轻地,好像在安慰他实则却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累了吧。”
他已经累到了极点,但还是浅笑着奋力抬起无力的臂抚着她的发,眉眼中尽是柔情与宠溺。
“嗯,丫头,我有点饿了,你陪我一起吃些可好。”他的语气听着轻快却耗费了他所有残留的精力。
他实际并不能感受到多少饥饿感,但她一早起来就在一直为自己忙碌,一直未进食,他心疼。
她豁然起身,却因为起身太快而引起一阵短暂的眩晕,步履不稳地踉跄一下,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眉角,眼前恢复清明后看到他仍保持着伸出双臂想扶住方才摇摇欲坠自己的动作。
他的臂是无力的,甚至连手腕也支撑不住,袁梦鼻子一阵发酸,加快了推他的脚步。
她暗暗想着:果然不像年轻时体壮了,不过早上精神紧张了些又没用早餐就会有因低血糖引起的短暂眩晕。
她拦腰将他轻轻抱至床上,一旁的护士推着车为他挂上点滴,昊飞几近急切的催促着:“丫头,快去买吃的。”
他恨不得可以站起将她公主抱起来,恨不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去为她买来吃食,可他连她刚刚摇摇欲坠的身躯都无法接住,还要她照顾,他无助到只能催促她去尽快用餐。
她一向是听话的,回来的路上恰逢主治医生拿来诊断报告,提着早餐停下了脚步,轻轻开口:“可以直接给我看看吗?我也是一名医生。”
主治医生看向面前的女人,招呼她去旁边的座位坐下,双手奉上诊断报告,袁梦的视线一行行地扫过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结论。
袁梦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特别严重,她笑了,向主治医生点头道谢:“多谢,我先进去喂他些吃的,如若他问起麻烦说的尽量轻一些,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主治医了然地轻轻点头,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眼底尽是欣赏,面前这个年轻的女人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昊飞虽然担忧但还保持着浅笑望着门口的方向,他看到他的爱人红光满面的推门而入,他扬了扬没输液的那只无力的手臂不满地嘟囔着:“去了好久。”
袁梦放下吃食抓住了他的手,安抚地轻拍他的手背,悠悠说着:“多大人了还撒娇。”她哪知道自己走了那么长时间这个男人一直都在担心她。
缓缓拿出粥食,端着吹凉送至他唇边,只见他的唇微微掀开一个小口,将她递来的粥食含在嘴里,袁梦一口一口喂得仔细,他也吃得认真。
从她的角度看,阳光洒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乖巧了许多,而臂上的毒蛇倒是与他此时安静的模样极为不符。
饭后她将他的嶙峋瘦骨揽入怀中,温热的掌心搭在他柔软的仅有一丝细微赘肉的肚腩轻轻按揉,柔声安慰:“你别担心了,这些日子只管好好养病就行。”
昊飞额前细软的发有一缕贴在白皙光洁的额上,乖巧的轻哼一声,每每病中丫头的声音总是这般温柔,让他仿若置身梦中而不愿醒来。
悦耳的声音从袁梦怀中的人儿口中发出:“今天留下陪陪我可好?”
他想着就任性这一回,这次应该还不算严重,能和她撒娇卖萌倒也能去去她的担忧,带着期待他轻抿着唇俨然一个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袁梦吻了他的额,竟应下了,他极少提出这样的要求,本来他不提起自己也决定留下陪他,如今一切都是刚刚好。
“丫头,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他缓缓将无力的蜷缩的指附上她仍在为自己按摩的手轻轻问着。
袁梦下意识地摇头,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不知道三个字几乎脱口而出,可看到他瞬间暗淡下的神情就又垂下了眼帘,此时装聋作哑便好。
“傻瓜,情人节啊。”他抬起那只手臂蹭了蹭她的脸颊,眼底尽是宠溺。
“吓我一跳,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她又重新开始按揉他柔软的肚腩,似乎对情人节这样的节日并不十分关注。
“丫头,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的都给你。”
本来想着与她过一个与众不同的情人节此番入院倒是可能不行了。
袁梦的视线扫过他被子下微微隆起的部位,担忧地咽下一口唾液,想要什么?
她只想要将他吃抹干净,拆分入肚,可是这导尿管插多了把他脆弱的小兄弟弄坏了怎么办。
昊飞下意识地偏头顺着她的视线下移,视线正好与她盯着的地方重合,羞涩地将脸埋入她的臂弯,她竟在想欢爱,可是最近自己给不了,也不知此次的病症会不会影响到以后。
她在沉思,突然见昊飞将脸蛋埋入自己臂弯不禁心惊:“怎么了?不舒服吗?”不安地将视线扫在监护仪器的数据上,一切平稳。
昊飞轻轻摇头,闷声不响,只是埋在她的臂弯里,主治医生正巧推门而入,被袁梦示意暂时定住脚步,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唤着:“起来了,主治医生来了。”
他抬起头来,在袁梦的细致照料下躺下,袁梦点头示意,主治医生踏步向前,本准备开口,却被昊飞凌厉地仿佛能看穿人的眼神威慑住了。
袁梦恰时解围,轻轻握住蜷缩的细嫩手指,悠悠开口:“你干嘛这么凶的看人家,想问病情不如直接问我对吧,好好听医生说。”
昊飞收回凌厉的目光看向她时已满是柔情,所幸主治医师懂得避重就轻,只提了几个惯用的建议:“病人身体情况比较特殊,不宜过度操劳,平时还是要多饮水多帮助排泄。”
袁梦的笑意洋溢在眼角眉间,可见对主治医师的话十分满意,转头望向昊飞:“你看看,我平时劝你多饮水你总是不听,晚上还不让我为你忙活,我这说的是不是与其他医生一样,看你还听不听话。”
昊飞轻哼着看向她,嘟囔着:“坏丫头,我都病了,你不能少数落我几句。”关门的声音传来,看他们恩爱,主治医生识相地摸着鼻子出了门。
她哪还舍得数落他,踢掉鞋子跪在他的病床上,替他按摩肢体,蓬松的大波浪自然下垂,遮掩住了她的认真神色却挡不住她的浓浓爱意。
昊飞晚上并未睡好,加之一番检查下来疲惫不已,而自家丫头又在身边,眼皮越发沉重起来,缓慢地几次开合后就闭上了。
而一直等着他入梦的袁梦轻爬下床,坐在床边小椅上掀开被子一角轻轻抚着他的那双已变形的足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