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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是我的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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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的味道甜蜜而又让人迷茫,甚至带着一丝朦胧,她那时便知道这样普通的自己是无法与自己的白月光有结果的,所以在青春的荷尔蒙快速分泌之时选择了一个大方跟自己表白的男孩。
那个男孩子仿佛有昊飞的影子,同样是晶莹透亮的白皙皮肤,略有些高冷的性格,最相似的便是他也热爱运动,他会在篮球场上尽情的挥洒汗水。
篮球场在操场边上,昊飞那时喜欢长跑,在那个男孩子尽情的挥洒汗水的同时他总是戴着耳机和一根黑色的酷酷的发带旁若无人地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一圈又一圈地留下足迹。
他腿部纤长的肌肉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颤着,加上他的皮肤白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袁梦本来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名义上的男友,可是看着看着视线就会看似漫不经心地瞥向操场,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可能那时起她最关注的便是他,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后来又将视线投到篮球场上的男友身上,心中微动,也许试着喜欢上面前的这个男孩也不错,她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将昊飞暂时地驱逐出自己的视线,试着去喜欢那个是她名义上男友的男孩,去爱上他。
可是现实总是显得苍白而又无情,在她终于爱上那个他的时候他提出了分手,神情冷漠,这深深地伤了她的一颗心。
痛苦后她的脑海中嗡嗡作响,能想到的东西不多,她不知找谁去倾诉,所以跟从内心委屈巴巴地双手抱膝可怜巴巴地窝在昊飞长跑所必经的长椅上,期待他为自己停下脚步。
她从不否认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无论是对待感情还是对待人都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安全距离,哪怕是对昊飞也一样。
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像是镀金的神像的人真的为她停下了脚步,不多问,只是买来一打啤酒,安静地陪着她。
那时他酒量极好,号称千杯不醉,他也从未说过自己胃不好其实不宜多饮,袁梦也就养成了与他把酒诉忠肠的习惯。
他也从不拒绝,话不多,始终保持着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的距离,她想他们也许是一类人,就这样挺好。
后来学业渐忙,寄宿制的学业生涯让她与她的白月光相见的次数越来越少,她所关注到的他基本上都基于他偶尔会发一次的空间。
她知道这些年他身边的女人挺多,毕竟他就像是一朵雪莲,冰凉香甜却又带着淡淡的苦涩,让人忍不住采食,可真真细细品了又忍不住灌下一口热茶去了嘴里的涩与苦。
她曾经不是一个多胆大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默默地守护在昊飞的身后,像个圣母一样包容着他的一切喜怒哀乐,直到她回国知道他出了意外才放手一博,决定留在他的身边。
有的时候袁梦感觉自己的名字就像是在暗示她的人生一样,最初的“姗姗”,普遍却预示着她的感情姗姗来迟,如今的“袁梦”谐音圆梦,仿佛在昭示着她终得梦圆,与她所爱之人相爱。
她看着自信而又富有活力,可是仍难掩内心深处那一丝自卑,也许如果没有昊飞的那场意外这辈子在感情上她都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
她会泪眼朦胧地祝福他走向婚姻的殿堂,会看着他儿孙满堂,会退于光影之后的阴暗角落默默地继续守护他,然后自己会找个差不多的人过形婚的生活,互不干扰。
可命运的轨迹却是从她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了的,他们终于在一起了,在他之前她曾经邂逅了一个温柔如水的男人—李教授。
其实他的职业很好,也算年轻有为,对她也是极好的,可她心中所爱并不是他,她的一颗心几乎被昊飞填满了,再也塞不下任何人。
当那个男人单膝跪地向她求婚之时她冷漠地没有一丝动摇,是了,她不能承诺那个男人,他太好以至于她不愿意与他在一起心里还想着他的白月光。
昊飞从未挑明过要娶她,可能是怕被她拒绝,她也正好乐得自在。
她是名医生,于他的身体她甚至比他还要更明白每一次体检报告的数据意味着什么,但他藏着掖着,甚至每一次的体检都刻意避开她。
据研究表明情感中双方为彼此留有空间,那么感情更为持久,她尊重他的选择,为他留有空间。
每每为他洗浴之时肌肤相贴之时她都能感觉到他生命与生机的悄然流逝,嶙峋瘦骨上蜿蜒曲折的如同一条蜈蚣趴着的疤痕与他本该光洁白皙的皮肤格格不入。
曾经挺拔的背脊去了支具后就像是软绵绵的无骨动物,弯曲地贴着她的皮肤,她总是用一只手小心地托着他的后背,就像是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昊飞曾经有八块腹肌,如今因为久坐白皙的肚腩上的腹肌变成了一滩柔软却不甚突兀的软肉,软肉之下是他脆弱的冰冷器官。
有时将温热的掌附在他腹上还能感到手下器官的轻颤,用餐后若不替他按摩助消化就会胀气。
袁梦知道他在走向衰败,她从不明言指出,这是昊飞自己的身体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能做的不多,只想好好的陪着他度过接下来的生活质量不算高的几年或是十几年。
她也有私心,他是她如今唯一的爱人,灵魂相契于现在的她来说远远不够,只要他的身体允许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吃抹干净。
她霸道而又狂野地在属于她的战场上驰骋,但是对他又极温柔,这倒是显得十分矛盾可又带着一股难言的和谐。
袁梦扯过他平时在家盖在腿上的毛毯,展开将自己裹成一个蛹状的东西,只露出两只黝黑透亮的漂亮眸子,轻唤来小飞,一人一狗窝在一起在沙发上酣然入梦。
梦里他又站了起来,仿佛披星戴月地带着光辉向她走来,那个如神明般的男人,单膝跪地,手捧鲜花和戒指,温柔地看着她,真诚地向她求婚。
“丫头,嫁给我吧。”
她猛地摇头,一声破碎的“不。”
划破宁静将她惊醒,她失神地抱紧不知所措茫然地望着自己的小飞,将脸埋进了小飞的脖颈。
明明已经得到了她的白月光为什么心里还是期待他曾经的样子,她是不是太肤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