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总要对你说抱歉》爱扔手榴弹的小渣渣

40、脱口而出的“抱歉。”

　　昊飞低垂着头，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真实的神情，光洁的白皙额头在餐厅白色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芒，接着从唇间挤出两个字来：“抱歉。”

　　袁梦听到了他的话，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但是选择无视他突然说出的抱歉两字，故作轻松地用小勺舀了一口羹喂进他抿着的唇内。

　　“不是说饿了？头抬起来，你不抬头我都不好喂你。”

　　昊飞缓缓抬起头，漂亮的眸子中升腾起一片水雾，袁梦就当没看见，自顾自地夹起一口菜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另一只手托着喂给他，一个安静地喂一个安静地吃。

　　看到他明显慢下来的咀嚼后她就极其默契地放下碗来，自己欢快地品尝自己的美味佳肴，中途都没有抬头，对食物的态度非常虔诚。

　　昊飞极温柔地看着她，看到她别在耳后的一缕秀发无声滑落轻声道：“丫头，你过来些。”

　　袁梦十分不解的看着他，但还是忍不住将脸凑近他，只见他有些笨拙地用无力的手臂和蜷缩的手指将那一缕秀发重新别到耳后，唇边带着宠溺的笑。

　　“丫头，我还能为你别发，你以后别丢下我好不好，我怕追逐不上你的步伐。”

　　袁梦抓住他举着的手，捧着放在心口，晶亮的眸子中闪着真诚的光芒：“放心，我不会，你别担心，你在一天我就宠你一日。这不该是真实的你，抛开那场意外你过的日子依旧是很多人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你比很多人都要优秀，别这么患得患失的好吗？”

　　他乖巧地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没心没肺的傻笑，眨巴着深邃眼睛看着她催促着：“丫头快去吃饭吧。”

　　袁梦轻放下自己捧着的蜷缩修长手指，可就在她温热的掌心离开的那一刻昊飞心里的那一丝不安无限放大，原来她依旧是对待感情那么理智的人，只有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袁梦十分快速地吃完了碗里的饭，收拾碗筷桌子一直到清洗完毕只用了半个小时，瓷器的碰撞声和水流的开关声传入昊飞的耳中。

　　他一直安静地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再度听到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抬起无力的双臂。

　　他的唇角弯弯，漂亮的眸子闪着璀璨的光芒，睫羽轻颤着，它们的上下开合一下下地撩拨在她的心里。

　　袁梦俯身将他拦腰抱起，迈着稳健的步伐将他放在沙发上，沙发上的抱枕很多，都是为他准备的。

　　而就在袁梦准备用抱枕固定他的身体的时候，昊飞用蜷缩的手指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手臂，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摄人心魄的漂亮眸子定定地看着她，这样的注视最终换来袁梦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打开电视调到想与他一起看的电影，坐在沙发上将他揽入怀中，柔软的指自然地为他按摩。

　　昊飞很放松地靠在她怀里，电影放着，但是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电影上，都在彼此的身上，能这样安安静静的陪在心爱的人身边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昊飞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在即，也不知道他的丫头为他准备了惊喜，他只是安静地享受与她在一起的静谧时光，不用在商场上阿谀奉承和逢场作戏。

　　他的丫头很好，和她在一起能感受到从内而外的放松，她的心灵是极净的，没有城府，直来直去的，这样的她给了他继续努力活下去的动力。

　　袁梦自认为自己专心地照顾他的心情，他的身体，把无数次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喜藏在心底，一心想着把惊喜留到那一天。

　　场地早已经布置妥当，有彩带有气球，还有盛开的绣球花，正中是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高脚杯和餐具。

　　定做的双层蛋糕的顶端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站着时的他，也许是因为在她的心目中他永远是站起时的样子而不是现在的样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到那激动人心的时刻了，袁梦兴奋地连为他翻身按摩的指尖仿佛都在跳跃。

　　这是她第一次为他准备如此盛大的生日惊喜，她期待得到他的赞赏，想让他完全心属自己。

　　昊飞完全被蒙在鼓里，也不知道她的丫头会为了他这些年都不甚在意的生日如此上心，往年都是收到她零点的真挚的生日祝福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意外后他更不愿意记起自己的生日，每一次的生日都仿佛在告诉他—自己的时日不多了，身体日渐衰败，去医院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生日那日，袁梦神秘兮兮地推着他说要带他去个地方，让记不得日子的昊飞一脸狐疑，但想着是自家丫头带着去便还是轻点着头。

　　伴随着大厅的门的打开，悠扬的旋律渐渐响起，里面布置得极好的屋子让昊飞心跳突然加速，连带着呼吸也有些不稳。

　　他激动地操纵着轮椅来回欣赏着自家丫头的惊喜，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村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

　　只见她的丫头跃上舞台，目光投向舞台下的他，手里拿着话筒：“昊飞，我袁梦在此发誓，此生此世最爱你，你愿意跟我一起做彼此的天使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用着既紧张又激动的心情，几乎用吼说出了三个字“我愿意。”

　　她攥着话筒的指节发白，唇颤了几下开始唱：“我会在你身边...”她闭着眼忘情为他献唱，眼框发红，一滴泪顺着眼角往下滴落。

　　看着她落泪昊飞拼命往前滑，却忽略了她是在舞台上，猛地一撞，整个人都倒在舞台上，而轮椅正好压在他身上，腿开始大力地弹跳起来，裤子上也有一些深色的水渍在不断地向外晕染。

　　他的胸口传来“赫赫”的喘息声，眼睛甚至有些翻起，整个人可以说看上去十分地狼狈，但他还是想好好感谢他的丫头。

　　袁梦听到声响看到他摔倒后慌忙丢开话筒，把压在他身上的轮椅搬开，又把他往上拖了一些仰躺过来，整个人压住他大力弹跳的腿指导着他做深呼吸。

　　这场痉挛持续的时间很长，等到袁梦身子下细弱得不堪一握的长腿恢复原来的死寂后两个人的身上都是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一个担忧地说：“亲爱的，你怎么样？还哪里难受。”一个虚弱但又带着歉意地说：“抱歉，扫兴了，我很喜欢你的惊喜。”

　　袁梦轻轻地摇头，将他揽入怀中，环住他的腰捧着他垂着的无力蜷缩的手指轻声道：“没有扫兴，你的身体最重要，我们回家，别多想好吗？没事的，惊喜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看的，我们的大美人身体不舒服当然要先好好休息对不对？丫头不会嫌你扫兴的，丫头说过会一直都在，做你的天使。”

　　昊飞将脸埋在她的臂弯蹭了一下轻声呢喃着：“脏。”袁梦轻轻摇头将他拦腰抱起，又脱了外套盖在他腿上。

　　精致的两层蛋糕和菜肴红酒一口没动，可这些都没有他重要，毕竟如果他不开心那么这些东西准备了还有什么用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