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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池鹿, ...

  •   时酥抿了下嘴角,没回答。

      池鹿又问:“那是长个了?”
      时酥:“有一点儿”

      池鹿:“多吃点儿,别减肥”
      时酥:“噢”

      说完他又闭上眼,翻了身躺在沙发上,继续睡觉。

      时酥在原地站了会儿,不知想着什么,转身回家。

      *
      时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爸爸做另两个红灯笼,林菁从书房出来说:“许姐她们出事了”
      时酥吓了一跳。

      时覆担心问:“怎么了?”
      林菁叹口气说:“她们本来带着小鹿姥姥去看个朋友,回来路上不小心和另一辆私家车碰着了,现在人在省医院”

      时覆:“严重吗?”
      林菁:“许姐池哥和对方都没事,但小鹿姥姥的腿碰了下,说是不太能动,要检查看看”

      时覆叹口气:“这大过年的怎么还出这事儿了”
      林菁:“哎,路太滑了”

      时酥心跟着揪起来:“池鹿哥也知道了吗?”
      他和姥姥最亲了,要是知道肯定担心死了。

      林菁:“你许阿姨来电话就是这事儿,检查结果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还要视具体情况看看要不要住院”
      “她说就先别告诉小鹿了,知道了又担心,省医院还远,就让小鹿今晚就先和我们过个年”

      “过年肯定没问题”,时覆担心说:“就是不知道老人情况怎么样,要不再问问,需要的话我这就和小鹿一起过去,年哪年都能过”

      林菁:“行,我这就再问问,有事的话我们一起去”

      “我也去!”,时酥立刻道。
      她生怕爸妈不带上自己,直接回卧室取了羽绒服套上。

      但许荨在电话里说没那么严重,都不用过去,刚见了医生也说没大事,就是拍片再确认下。
      顺利的话,他们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于是等时酥从卧室跑出来后就见爸妈又不打算去医院了,说在家等消息,然后先带小鹿一起去奶奶家过年。

      ......
      “这些大人太不靠谱了”,池鹿拉开车门上车:“早知道我就和他们一起去了”

      林菁怕他担心,圆谎说:“都是好多年不见了,人家非要留他们吃顿饭,你今天就先和我们过,等你爸妈回来了,再让你时叔给你送回来”

      池鹿半玩笑着:“让他们自己过吧,我就和你们走不回来了”
      时覆笑:“行啊,就给我当儿子了”

      时覆是司机,林菁坐在副驾驶,池鹿和时酥坐在后排。

      时酥没有爸妈那么自然,担心着池鹿要是知道了姥姥受伤后肯定特别难受,所以现在就想让他有个好心情,主动找话题和他聊天:
      “池鹿哥,你...”
      池鹿转头:“嗯?”

      时酥:“期末考试考的好吗?”
      池鹿:“......”

      池鹿笑:“时叔,你们怎么把她教的这么听话的?”
      时覆:“我们还真没怎么教,她从小就让人省心”
      林菁回头说:“不省心的时候都麻烦你妈帮带了”

      “这么说的话”,池鹿笑:“那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时酥:“我小时候不听话吗?”
      池鹿揉了下她脑袋:“听话”

      “听什么话”,时覆看着车内镜:“成天让小鹿抱,去哪儿都得抱着”
      时酥:“......”

      *
      奶奶家不远,她和叔叔一起生活,过年这天爸爸还有两位姑姑都会携家带口的回到这儿来。
      凑在一起就是四大家子。

      奶奶结婚的时候还没有计划生育,所以时酥的亲戚特别多,再加上左邻右舍的家里人也都来拜年,屋子里总是人来人往的热闹。

      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池鹿,问时覆:“这个大小伙儿是谁啊,都要比你高了”
      时覆笑着说:“我儿子”
      池鹿非常配合:“对啊,这是我爸”

      时酥跟在一边想,池鹿如果真是她亲哥哥也挺好的,她就可以不必有负担的和他待在一起。

      聊天的聊天,包饺子的包饺子,时覆把带来的红灯笼挂到阳台上,池鹿帮他一起。
      家里胶布没有了,悬挂任务中止,池鹿去跑腿买。

      彼时的时酥正手里攥着一个面皮被串门来的长辈们问话:
      “小酥今年几岁啦”
      “都是大姑娘了啊”

      “期末考试多少分?”
      “成绩那么好怎么学的,假期有时间给你弟弟补补课不?”

      池鹿穿上羽绒服往外走时看见时酥,见她就像是只被围观的刚出生的小鸭子似的,乖巧又迷茫。
      池鹿忍不住笑,叫她:“小不点儿”
      时酥望向人群外:“在”

      池鹿:“超市在哪儿知道吗?”
      时酥:“知道”

      池鹿:“那给哥带个路?”
      时酥:“嗯嗯”

      出了楼时时酥手里还攥着东西,池鹿笑:“怎么还偷拿了个饺子皮?”
      时酥才反应过来:“啊,忘了放回去”

      池鹿笑,把面皮拿过去:“给你包个包子”

      他蹲下,在路边干净的积雪处先捏了个小雪团,而后放在面皮中间。

      这是个寒冬,阳光虽明媚风很冽,他手背的皮肤被冻得冷白,但不觉的冻人似的,修长的指攥一点点紧皮的边缘,最后整团攥在手心里。

      面球被冻得像是晶莹的小石头,憨憨的可爱。

      时酥跑的急没戴手套,池鹿把她的袖子拽的很长裹住手,把面球放在她的袖子上让她玩。

      时酥抬起下巴笑:“好看”

      ......
      超市的门口挂着红对联,横屏招财进宝,过年的这一天就连大人也不藏心事,把最期望的,放在阳光下。

      池鹿买了胶布又问时酥:“想吃什么?给你买”
      时酥攥着面球:“吃包子就行”
      池鹿笑:“你倒是好哄”

      他又买了一大包零食,一看就是小女生爱吃的,果冻酸奶什么都有,时酥不想让他花那么多钱说:“真不用,吃不了”
      池鹿:“还有我呢”

      时酥:“你也吃不了啊”
      池鹿告诉她:“你不知道,我饿的时候”
      “能吃下一只猪”

      时酥:“......”

      买完零食和胶布,两个人一起往家走。

      时酥侧头看池鹿,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很奇怪,有点紧张,但又感觉亲切舒适。
      其实若只是这样看他,时酥没觉得自己对他有什么明显的特殊感情,他是邻居,是哥哥,像朋友,也像亲人。

      只有在某些无规律的瞬间,她会记起,自己对他冒出过不该有的想法。

      耳边突然传来极重的击打,带着寒冬特有的冷冽,有些不近人情,像是惩戒她有过的非分之想,时酥吓的惊呼出声。

      手刚抬起,池鹿已经扔下手中袋子,扫落她耳边的雪,低头,耳尖处通红,可见挨的力道不轻。
      少年眉宇冰凉,看向不远处的人:“你他妈看着点儿打”

      这是时酥第一次听见池鹿说脏话。

      简率穿着羽绒服跑过来,赔笑:“不好意思啊,我想打你哥的,没想到打偏了”
      是池鹿哥的好朋友,时酥笑了笑:“没事儿”

      池鹿抬腿要踹脚被简率笑着躲开,池鹿没再理他,拎起地上的袋子带时酥往前走。

      简率跑到池鹿另一边儿,问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回家过年你妈不揍你啊”
      池鹿:“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呢”

      简率:“我大姨家在这儿,我和我爸妈来拜年,小孩儿实在太多,一个比一个黏人,我就跑出来了”
      “对了,我们学校汪洋找你没”

      池鹿:“不认识,找我干什么?”

      简率:“一中空降个老大,他好奇呗”
      池鹿:“闲得慌”

      简率笑了下又把脑袋探过来看时酥:“小妹儿,耳朵没事吧?”
      确实挺疼,但是冬天不就该这么打雪仗么,时酥笑:“没事儿”

      池鹿:“别废话,想道歉自己滚雪地里去”
      简率又看时酥:“你看你哥对你多好,这要是别人碰你一下,他早该动手了”

      时酥知道池鹿对她好,刚想说点什么,听见简率又说:“虽然他名声不好,但对你好就够了呗,怎么听秦燃说,你在学校还总躲着他走?嫌他成绩差啊 ”

      时酥顿了一下,反应两秒钟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听出了他口中替好兄弟打抱不平的责怪。

      以往每次打完雪仗回到温暖的屋子内,耳尖都会热的发烫,爸爸说过是因为耳朵的末梢血液循环差。

      但此时此刻时酥知道不是,
      原来他们包括池鹿在内都知道她在躲着他避着他,而他们还以为,那是她嫌弃他。

      时酥抬头,迎上池鹿的目光。

      内心慌张的,且局促的,但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让她想求证:
      “你也那么认为吗?”

      如果是,她该有多后悔去躲着他。

      好在池鹿没有那么认为,他说:“没有”
      声音不大,但低头看着她,目光很可靠的。

      时酥抿着嘴不说话,简率见状问:“我是不是不该说出来?”

      这下池鹿真的踹了他一脚:“滚一边儿去,今年别让我再看见你”
      简率也该回去了,退几步:“那我走了啊”
      “明年见,小妹”

      简率走了,那条雪白的长街上只剩高矮清瘦的两个人,时酥还是不说话,垂着眼睫,耳边红着。

      池鹿耐心说:“其实很正常”
      他早在两个月前就发现了她常躲着他,便也不常去打扰她,只是偶尔送去点零食,他说:“女孩儿长大了是会和哥哥爸爸就没那么亲近了”
      “心事都喜欢和妈妈姐姐讲”

      “这没什么的”,他又揉揉她的脑袋,逗她似的:“但哥也不能变成女生是不?”

      东北的温度很极端,这里没有海,夏天特别热,冬天又特别冷,厚重的积雪像是不留缝隙的要对大地拥抱。

      这其实和这儿的风土人情也有些像,热烈的,张扬的,而所有的含蓄,都像是时酥手里攥紧的小面团,外表软糯,实则坚硬无比。

      时酥鼻子酸了,她解释说:“池鹿”
      “我没有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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