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在暗恋成真后》风起画堂

74、第 74 章 苏木！你混

　　“我……”
　　何川紧张到声音发颤，说出第一个字就卡壳。他吞了吞口水打算重新开始。

　　苏木忽然抬手按住他肩膀：“等等。”

　　何川一个没防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了好几声，声音紧绷着问苏木：“怎么了？”

　　苏木的神情已经跟平时一样冷静。他的目光停在何川脸上，审视般看了一会儿，说：“我还有点事想跟你确认。表白先不着急。”

　　何川张张嘴巴，脸上表情失望与忐忑交织，变化出十分精彩的神色：“你不会是还要考察我吧？”

　　苏木失笑：“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对你的一片痴心可昭日月！”何川不服气地瞪着苏木，“是你，小心眼得很。说不定又琢磨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来为难我。”

　　“不怕就行。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实话实说就可以。”苏木当先转头往下天台的楼梯走，“咱们先回房间吃饭。你不是都要饿晕了吗。”

　　何川待在原地没有动：“你走这么快干嘛。我被你撞得肚子还疼着呢。过来扶我一把啊。”

　　苏木回头，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肚子还疼？刚才不都好好的了吗？”

　　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聊了那么久，何川没一点肚子疼的表现，没道理转眼之间就疼得走不成路了。
　　而且那屈膝一撞用了多大力量，苏木下手有分寸。哪可能真撞坏了让他疼到现在。

　　何川理直气壮耍赖：“刚刚那是有块要跟你表白的糖吊着我，你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觉得疼。现在糖被小气鬼蛮横抢走了。那我可怜的、遭受过重击的肚子，当然又会开始疼了。”

　　苏木无可奈何摇摇头，认命返回去。一手把何川左臂架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扶稳他侧腰，半抱半拖着他走：“你当年绝对选错专业了。读什么建筑设计。就该读法律做律师。”

　　何川听了乐得直笑：“黑心的那种对吧。以前有个同事也说过，我戴副眼镜就特别斯文败类。特像电影里那种人模狗样满肚子坏水的律师。”

　　苏木抿嘴轻笑，现出嘴唇边的小巧梨涡：“还挺有自知之明。”

　　两人像往常一样调侃互损，谁都不肯让谁。一路拌着嘴磨蹭到苏木房间所在的走廊，远远便看到似有一个女孩，从另一个方向匆匆往苏木房间走。

　　何川的伤势再次迅速痊愈，恢复正常行走姿态和步速，跟苏木一起快步走过去。

　　离得近一些，苏木认出女孩是关山月。
　　他喊了声“师姐”，三两步跨到房门前。

　　关山月正要抬手敲门，听到有人喊自己，转头见到是苏木，脸上便禁不住带出笑：“正要找你呢……”
　　等看清苏木的脸，神情一时愣住：“你嘴怎么了？这是被打了，还是……被咬了？”

　　苏木顿感心虚，目光下意识往旁边飘。
　　何川适时开口打招呼：“师姐好。”

　　关山月这时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视线甫一转到何川身上，双眼登时闪闪发亮：“这是……何川吧？”
　　关山月跟何川不算熟。何川大二大三时经常去校本部找苏木，关山月碰到过几回。大四下学期以后何川便去的少了。从那时算，他们也有五六年没见了。
　　“几年不见帅得更突出了啊。”关山月上下打量何川连声赞叹，弯起手肘碰一碰苏木，“赶紧收拾收拾。眼看要被比下去了！”

　　苏木双目含笑扭头看何川。
　　与跟苏木私下相处时截然不同，面对旁人的夸赞，即便是关山月这样明丽的女孩，何川也只是清淡地笑一笑。

　　苏木转回头问关山月：“师姐找我有事？”

　　关山月想起正事，忙道：“冯昱之前来给你送饭了吧？你们两个吵架了？他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哭。谁劝也不听。”

　　苏木何川收起笑容仓促对视一眼，又各自飞快向两边转开。
　　他两个从见面起眼里便只有对方，早把冯昱忘在了脑后，连冯昱什么时候离开天台回房间都没注意。此时听关山月提起，心理都不免困窘。

　　何川悄悄碰触苏木手臂。苏木会意，拿出房卡给他。何川向关山月点点头，先行刷卡进了房间。

　　苏木等面前的房门关好，对关山月道：“中午的确跟冯昱谈了一会儿。至于他为什么哭，师姐还是直接问他比较好。我不方便多说。”

　　“这是真吵架了啊？”关山月一双秀眉轻蹙，话语间略带埋怨，“他比你小两岁呢，你跟他置什么气……”
　　又劝苏木：“你跟我一起去劝劝他？好歹别让他继续哭。我真怕他把自己哭脱水。”

　　苏木正视关山月，摇头道：“这件事我没法劝。师姐，只能麻烦你多费心了。”

　　*

　　回到房间，何川脱掉大衣正在卫生间洗手洗脸。抬头看苏木进来，勾起一侧唇角满不在乎似的：“不去看看你的小师弟？”

　　“不用。他总得靠自己熬过来。”
　　苏木慢慢走到何川身边。

　　洗手台上方有一面不小的镜子。
　　苏木自上大学以来，就多了个跟洁癖同时出现的怪癖，不喜欢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镜子里。
　　他个人的住处从来不会布置镜子。在外面住酒店，也必定会用一块大浴巾将镜子严严实实遮盖住。

　　何川对苏木这个小毛病略有了解但认识不足，一进卫生间就扯掉了浴巾。
　　苏木眼睑低垂，余光仍能自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面容和身形，喉咙隐隐感觉有些干涩。

　　何川关掉水龙头，注意到苏木姿态不甚自然，面色也不太好，问道：“你怎么了？”
　　想起遮挡镜子的浴巾，又问：“还有啊，你怎么还把镜子给遮起来？多不方便。”

　　苏木皱着眉，瞭一眼正对着镜子的淋浴房，颇有些不耐烦道：“布局设计不合理。洗完澡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全部照进镜子里了。哪有这样的。”

　　何川愣了愣，旋即爆发惊天大笑。
　　苏木眉毛拧成死结：“有这么好笑吗？”
　　何川拼命点头，笑到咳嗽不止：“真没想到……你，你长着长着，长成个古板小老头了哈哈哈哈哈哈……”

　　苏木臭着脸，扭头要走。何川这才十分艰难地憋住笑，把苏木拉住，自己去房间找医药箱。从医药箱里取出棉签、碘伏，细心给苏木下唇的伤口消毒。
　　他那一口咬得委实没轻没重。唇肉创面外翻，露出内里鲜红的血肉。难怪苏木气成那样。
　　何川拿棉签小心翼翼按一下伤口，自己的心就跟着伤口不自觉地抽动抖一抖。擦了几下他便下不去手了，满眼愧疚看着苏木说：“去医院吧。”

　　苏木拿过他手里的棉签，回身面向镜子。下意识瞪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三两下就把伤口处理好：“没事了。”

　　何川越发自责，真诚建议道：“小木头，你结结实实打我一顿出气吧。我绝对不还手。真的。”

　　苏木被他逗笑，臭臭的脸色透出一点亮光：“我打你做什么……放心吧，早晚能咬回来。”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不由怔住。
　　以前他俩是无话不说天天斗嘴打屁的好兄弟，跟对方说什么也没人往心里去。如今却是只差戳破一层窗纸的准情侣，一个“咬”字没来由地就叫人多出各色联想。

　　何川还好，虽然面颊也飞起稍许红晕，但还能目不转睛笑吟吟看着苏木。
　　苏木或许是因为从没恋爱过，面皮太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间或还有点泛青，怕是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羞是恼，还是被自己给气到了。

　　相比而言，何川那只是有一点点羞涩的笑容堪称淡定从容安稳如山。

　　怎么好像竟然被何川压住了气势。苏木绷紧下颌不服气地横一眼何川，丢掉还拿在手里的棉签转身就要走。

　　何川急忙忍笑拉住他：“你害什么羞啊......“

　　苏木像被踩了尾巴的傲娇猫咪：“我才没有害羞！”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何川握着苏木的手放进洗手台，拧开龙头沾湿双手，再挤出洗手液，照顾小朋友一样亲自给苏木搓揉洗手，“手都没洗呢就走。不觉得难受了？”

　　何川虽已对苏木的洁癖习以为常，自己还被影响得免洗洗手液、消毒液不离身体。但有时苏木做得太过了，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洗脱一层皮，何川都会有意识转移苏木的注意力，以防他的行为过于极端化。

　　这一次苏木本人尚能忍受，何川反倒仔仔细细将苏木的手洗了两遍，再用一遍消毒液，才给苏木将手擦干净涂护手霜。且他一反常态折腾苏木一双手，面色异常严肃深沉，全没方才嘲笑苏木时的放松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木留意着何川的神色，缓缓道：“我的洁癖，应该是好一点了。”

　　“啊？”何川抬头，惊喜道，“真的？那可太好了！”

　　“嗯，大概两三个月前感觉就比较明显。去过‘月满之夜’后正式确认了。”
　　提到月满之夜，何川的面色肉眼可见暗淡几分。

　　“所以你不用多想。”苏木干脆直接挑明，“不管是月满之夜那天还是今天，我跟冯昱的肢体接触看起来好像有些亲密，超过我平时能接受的范围。但原因不是他对我来说有多特殊，而是我的洁癖有所缓解。说话时离得稍微近一点、一般性的握手，还有短暂的肢体接触，我都能忍住不过度反应了。”

　　既然能猜中何川的心结，苏木便想立刻帮他解开。
　　问题还是小石子时不解决，难保日后不会堆积成难以逾越的高山。

　　何川直直盯着苏木：“真的假的？不是哄我吧？”
　　眨眨眼睛小声嘀咕：“这么多年你那洁癖也没见好。突然就缓解了？”

　　“量变引起质变都不懂？你也说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我可一直没闲着。”苏木屈指弹何川一个脑瓜崩，“笨蛋。”

　　“又嫌我笨！你能有多聪明啊。”
　　何川龇牙咧嘴。虽然还在嘴硬，内心却已敲锣打鼓地快活起来，眼底的喜悦亮晶晶的，活似只开心到疯狂摇尾巴的小狗崽。

　　苏木看着可爱，毫不客气抬手呼噜他头毛。
　　何川顿时如临大敌，拉开苏木手臂竭力抵抗：“我的发型！我为了告白连夜做的发型！不可以抓乱！！”

　　偷偷喜欢了十年的人，特意做了发型，穿了漂亮衣服，熬过整夜通宵飞跃数千公里来向自己告白。
　　苏木从来都知道，何川对在意的人一向真挚赤诚，从不吝啬付出、不计较得失。能与他做朋友都是三生有幸，何况那个会被他放在心脏最深处爱恋的人。

　　爱意如微澜在心口起伏涌动。苏木只想能够对何川更好一些，让他安心、让他快乐，让他将来与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被幸福包围。

　　在何川头顶作乱的手，情不自禁向下滑动。如同安抚炸毛的小动物，苏木微微用力捏一把何川的后颈，侧身靠近他耳边，轻声细语跟他讲，自己中午在饭店被人戳了十几次手臂的糗事。

　　不出意外，何川被苏木描述的窘态取悦，发出爽朗的笑声：“就这你还敢说我笨。”
　　他马上抓住机会反击：“我再笨也不会笨到你这么离谱。”

　　苏木唇边含笑，目光柔软凝视着何川：“这下相信了吧。我现在对算不上熟悉、只能说是认识的人，反应也不会太过激了。何况我跟冯昱已经那么熟了。”

　　何川稍稍怔忪一瞬，旋即反应过来，苏木讲这么多原来都是在为他宽心。
　　尽管还不肯让他告白，但苏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他的感情必定不会落空，必定会有最踏实、最稳妥的归处。
　　只要他不因为恋爱变得患得患失钻进牛角尖，他便完全不需要吃任何人的醋。

　　“……嗯，信你了。”
　　胸口仿佛有掺了蜜的甜水汩汩向外跳跃，整颗心脏浸润在过分浓稠的甜蜜中，何川甚至感觉到轻微的晕眩。
　　苏木白玉般的面庞近在咫尺。
　　他能感受到心上人温热的鼻息不时轻拂过自己颈侧。那微弱的气流似乎被施加了令人着迷的魔力，每一次轻柔地骚过颈项，都能轻易在皮肤上撩拨起暖暖的火苗。

　　热意自脖颈向全身扩散。何川醺醺然，情难自已倾身向前，嘴唇轻启露出一点舌尖，轻轻舔舐过苏木的唇角。
　　待要揪住眼前人将轻触加深作亲吻，苏木已猛吸一口冷气，一步撤出三米远。

　　“你干什么！”

　　何川从没见过苏木眼睛瞪得那样大，方才还白玉样的脸眨眼红到滴血，脸上表情更是惊怒交加，看上去似乎既想把何川捉住狠揍一顿，又想先把自己打晕过去。

　　“我亲亲你啊。”何川也睁大双眼，理所当然道，“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想跟男朋友接吻多正常。”

　　“现在还不是！”
　　苏木的表情好一阵纠结变幻，最终硬邦邦扔下一句话扭头走出洗手间。

　　何川迅速追出来：“不是吧。亲亲嘴唇而已都不行？”

　　“不行！”苏木眉心紧锁严肃道，“成为货真价实的情侣之前，什么亲密举动都不能有！”

　　“我的天啊，”何川大惊失色，“你以前也不这样啊。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个我不知道的寺庙修行了啊苏大高僧？？告白你不许，亲嘴巴也不许！你是想活活憋死我吗？？”

　　“憋不死。人只会因为不吃饭被饿死，不会因为不接吻被憋死。”
　　苏木深呼吸，让自己尽可能快地镇静下来。出于给自己找点事干的目的，走到书桌边动手打开冯昱送来的餐盒：“先吃饭吧……好像有点凉了。不然还是出去吃……”

　　“啪”！何川把餐盒盖子按回去，拎起餐盒直接扔进垃圾桶，“苏木，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想要跟我确认的事说出来。说出来我回答你。然后我们做一对正常的情侣。快点！我一秒钟都不要等了！”

　　何川面颊绯红，眼底跳动的焰火滚烫炽热，看一眼似乎就能将人烫伤。

　　苏木走到书桌另一侧，拉开与何川的距离。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确认。”这回苏木连视线也转移开。

　　“我着急！是我，一刻都不想等！”何川抬高声音，左手食指指向自己胸口。
　　他整整蹉跎了五年，才找回最初让自己心动情热的那个人。多等一秒都是对他的折磨：“你离校前把行程发给何蕊欣，不就是希望我能尽快赶过来？我听你的话来了。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了好吗！”

　　苏木赶忙急道：“我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我临时来参加团建，就是为了能离你远一点，给你多一些时间、空间去考虑、确认自己真正的感情。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或者不来。总之决定权在你。并不是非要让你头脑一热隔天就飞过来。”

　　“我没有头脑发热，也不需要再次确认！该确认的，一个月前我就已经反反复复确认无误。结果就是：我就是喜欢你就是爱你！就是想要你做我男朋友！”
　　何川跨过书桌的阻隔，伸手抓紧苏木手臂，不允许他的目光离开自己：“我知道你容易多想，做决定之前总希望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充足。我想得少，基本想做就去做了。不能说没后悔过。可人生本就不可能圆满，更不应该浪费在踌躇衡量里。这次就让我这个冲动派，为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做一次决定吧。你快问。问完了我要好好亲亲你~”
　　何川笑意吟吟，歪头看着苏木。
　　他笑得那样舒爽自信，似乎只要信任他，他们就能有阳光普照的未来。

　　苏木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何川，终于在他热切的注视下做出妥协，点头道：“好。我现在就问。”

　　何川欢呼一声，自己走到床铺边端端正正坐好，充满期待：“你问吧！”

　　苏木缓步跟过去站在何川跟前，稍微矮下身，凝视着何川的眼睛良久，一字一句问道：“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我的？真不是搞错了吗？”

　　归根究底，在苏木的感受里，何川对自己的爱情来得过于突然。突然到不合逻辑。
　　虽然在之前他也曾怀疑过，何川对自己有情而不自知。但亲眼见他与别人恋爱分手再复合，五年时光，也没能让他将目光多放在自己身上一眼。再自恋自大的人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

　　或许是独自偷偷喜欢一个人的日子太长，长到苏木已经适应暗恋的苦涩和煎熬。当他心爱的人终于肯转头看他，甚至想要回应给他同样的感情。苏木在最初的悸动过后，内心最强烈的感触不是幸福和喜悦，而是：不确定。

　　不确定何川是不是当真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不确定何川即便真的爱他，这份爱又有多深多浅；乃至不确定何川所以为的爱情，是不是跟自己心中的爱情，是同一种感情。
　　如果一段感情从最开始便混沌不清不够纯粹，苏木宁可这一切从未发生。

　　何川跳起来：“怎么可能会搞错！这次绝对绝对没有搞错！我就是爱你，全身心地爱你！我发誓！拿我的命发誓！！考察通过了吗？”

　　“不许胡说！”苏木抬手将他按回去，紧绷的神略微微放缓，“还有，少浑水摸鱼。重点是第一个问题：怎么确定喜欢我的？”

　　“怎么确定，喜欢你的……”
　　何川重复一遍问题，与方才的直截了当相反，他直视苏木的眼睛开始悄悄往一旁游移。粉润健康的面颊，在苏木的逼视下一时涨红一时又泛白，好似害了热病一样。
　　苏木又催促两遍，还是哼哼唧唧不肯好好说话。

　　何川的反应瞬间让苏木的心凉了半截，胸腔里有怒意飞快聚集。
　　苏木脸孔冷下去，抬手捏住何川下巴，蛮横地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躲什么躲。不是着急催我那一会儿了？快说！要敢不老实，这顿揍你绝对逃不了！”

　　何川下巴被捏得生疼，也有点上火，红着脸瞪苏木：“你又吃错什么药了？这个时候还要揍我！”

　　“少废话！”苏木拧着眉，看何川下巴疼得面部肌肉抽动，暂且放开手，“不赶紧说打完了直接扔出去。这辈子别想我再搭理你！”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真是的，我犹豫是在琢磨合适的措辞，怕直接说出来吓到你这个雪白清纯的小男孩。你到底又瞎琢磨什么呢？把自己给琢磨得又气成这样……先说好，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何川巴巴抬头望苏木。

　　苏木严词拒绝：“条件免谈。说。”

　　何川不情不愿地撇撇嘴，双眼下垂盯着脚下地板：“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然后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何川叽里咕噜嘟嘟囔囔，重点部分一个字都没让苏木听明白。

　　苏木伸手捏紧何川左手腕：“你再咕噜咕噜学金鱼吐泡泡试试看！”

　　何川大喊：“疼疼疼！真疼！”

　　苏木松开手。

　　何川疼得眼尾渗出泪光。甩甩手腕，头撇到一边不看苏木，气鼓鼓不假思索一连串说道：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亲你抱你想睡你！醒了身体都还是热的。接下来一个月，还总是梦到你，依然疯狂想睡你！不对，那一个月的最后一周不是想睡，是已经睡成了！对，睡成了……什么热辣香艳没羞没臊的限制级画面都跟你做了！我觉得那都不能算是春梦。毕竟我那一个月失眠严重，能睡着的时间非常少。那些梦，更像我半睡半醒时的自主幻想。你想啊，我没病没疯天天幻想跟你睡，睁眼闭眼脑子里全是你不穿衣服的样子，这还不是爱你是什么？毕竟爱一个人最重要的表现就是迫切想要跟他做……啊，你干什么！嗷！”

　　苏木头上顶着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不停在房间里兜圈子。
　　拿起书桌上的台灯，太沉，放下；小茶几上的烟灰缸，太硬，放下；衣柜里的衣架，太轻，放下……转了三四圈，总算在沙发上找到一只趁手的靠枕。
　　抱枕蓬松绵软回弹性极好。

　　苏木一个飞扑把何川推倒在床上，抓着抱枕按在何川脸上，抡圆了拳头捶下去。

　　“苏木！你混蛋！！！”
　　何川凄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