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絮其中》风起画堂

1、第 1 章 心虚就是承

　　上午九点过半。蓝天、白云，有微风。
　　是近段时间以来，难得天朗气清的一个周末。

　　按约定，苏木今天原本应该跟何川一起去龙脊山公园爬山。
　　迫于他妈妈苏秀晴的威压，却只能临时爽约，赶来咖啡馆跟朱艳艳相亲。

　　“不要总是喝咖啡了吧，你陪我去逛逛街啊。我正好想要买新衣服。给我掌掌眼。”
　　第三次见面了，朱艳艳自觉这个男朋友十之八九已经拿下，谈吐间熟悉随意了很多。

　　苏木保持一贯的礼貌，语气还是淡淡的：“抱歉。对衣服这些……我不是太懂。”

　　“不是吧……你很会穿啊。”
　　朱艳艳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苏木，越看越觉得养眼，禁不住甜甜地笑起来，
　　“也是。你长这样嘛，就算披条麻袋也好看。”

　　苏木一大早被抓来跟女孩子约会，来不及换衣服，身上穿的还是打算爬山的浅灰色运动服。
　　他肤色够白，又干净清透，脸生得无可挑剔，身材也高挑挺拔好似二次元漫画人。的确什么款式颜色的衣服都能随便上身。

　　朱艳艳兴致勃勃，开始策划另外一个合适的约会行程。

　　苏木看一眼腕表，觉得自己需要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朱小姐……”

　　“怎么还叫朱小姐这么客气。说过多少回了，叫我艳艳就行。”
　　朱艳艳两手托腮，一双眼睛黏在苏木脸上挪不开。

　　苏木略微停顿，点点头：“好，朱艳艳小姐。”
　　不理会朱艳艳的轻笑，继续说：“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我是独身主义，这辈子都不会考虑结婚生子。这个想法到目前为止没有变过。

　　“我知道啊，”朱艳艳捋捋头发不以为意，“每次见面你都要重复一遍。我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

　　“那……”苏木抬头看住朱艳艳，“我们再继续见面，就没有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当然有意义。你独身主义说明你现在没有女朋友，没有女朋友那就是单身。既然单身那我就有机会。”朱艳艳自觉逻辑满分，眨眨眼睛笑容甜美，“总结：你男未婚，我女未嫁。又是郎才女貌。咱俩约会天经地义。”

　　苏木缓了好一阵，认清跟对面的女孩完全鸡同鸭讲无法达成共识，只能尽早做出决断：“既然如此，那么朱小姐，以后再有约会我都不会再来。有失礼的地方，我提前说声抱歉。”
　　看到朱艳艳惊讶又有些伤心的表情，到底没能太过狠心：“今天你想去哪里都随你。还想看衣服吗？”

　　朱艳艳撇撇嘴用力摇头：“不行！你打我这一棒子太狠了，给多少颗枣我都尝不出甜来。”情急伸手去抓苏木放在咖啡桌上的手臂，“你哪怕当我是你妹妹，每周陪我一次不行吗？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根本妨碍不到什么……”

　　“谁说妨碍不到什么？”
　　一个清亮又嚣张的男声突然插进来。
　　朱艳艳下意识放开苏木抬头去看。就见又一个好看到没天理的顶级帅哥大步走过来，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两手环抱胸前坐到苏木身边：“你妨碍到我了。”

　　朱艳艳顿时一双眼睛不太够用。看看苏木，再看看新来的拽酷大帅哥。双倍美色享受。瞬时心花怒放，把那点忧伤丢到一边。

　　“何川？你怎么来了？”苏木很是意外，来约会前他跟何川打过电话解释，想不到他还会找过来。

　　“好意思问？”何川斜眼睨着他，“你行程比美国总统还要忙。一个月前就开始约你爬山，约到今天总算答应下来，又因为这位美女临时取消。我问问你们，”何川把朱艳艳也打成讨伐对象，“一个言而无信，一个见缝插针。你们是不是妨碍到我了？”

　　何川的逻辑跟朱艳艳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木低头轻笑，把自己手边的小蛋糕推到何川跟前赔罪：“是我不对……你喜欢的抹茶慕斯。不会太甜。”

　　那块蛋糕苏木吃过一小口，何川也不在意，眼睛一亮，直接叉起一块送到嘴里。一边大赞美味，一边还不忘继续谴责苏木：“……我为了赶上跟你约会，连早饭都没吃。你倒好，都要出门了又取消。说吧，你欠我的怎么还？”

　　何川做建筑设计师，经常熬夜画图。周末他能守约早点爬起来实属不易。早饭是不可能来得及吃的。

　　苏木一早就料到，忙把服务生喊来给他点早餐。

　　他们两人言谈举止极有默契。一个边吃边抱怨，一个好脾气地张罗餐食任劳任怨。

　　朱艳艳的大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满眼惊艳渐渐被疑惑取代，疑惑又转为震惊，到最后，千变万化的眼神停留在亲眼发现新大陆的讶异和笃定上。

　　“哈，我明白了！”

　　何川被她吓了一跳，喝进口里的饮料险些呛到气管里：“我说这位美丽的小姐姐，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

　　“什么独身主义都是幌子！”朱艳艳宛如柯南上身，眼里闪动起犀利的光，“真实的情况其实是：你俩是一对儿！”

　　何川愣住，等回味过来她说了什么，惊得手一抖，差点把早餐打翻：“你说什么？？”

　　朱艳艳看着被何川推开的早餐，眼中光芒更甚：“没错了，心虚就是承认！你们两个肯定是一对儿！”

　　苏木眉梢微动，慢慢停住为何川顺背的手。视线转回到朱艳艳身上，目光冷冷的，仿佛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