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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求救 要不要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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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去哪?”
清冷的话音落定,顾溟正垂着指尖慢条斯理收拢宽大衣袖,腕间银纹束带一圈圈缠妥,听见问话,起初只抬眼投来一道淡漠疏离的目光,那层冷硬像覆了层薄冰,可视线落在慕江临脸上的刹那,像是刻意收起了那份冰冷,换上了温柔的面具。
“青云镇的异变已经被察觉到了。宫青玄动作倒是快,青云天柱堪堪被修补了大半。可惜……”顾溟话尾藏着点似真似假的惋惜。
“阁主他……”慕江临眉尖微蹙,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身侧锦被,轻声追问。
那轻微的担心虽有意隐藏,顾溟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笑不及眼:“宫青玄表面上瞧着如常,还是俊宇不凡,只是修复完天柱离开时,是罡无半扶着上的座驾。”
顾溟张口闭口唤着宫青玄全名,字句间听不出半分对这位天下第一人的尊崇敬重:“这位尊驾对外称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等他真撑不住倒下的那日,便是这世间格局改天换地的时候。师父心里盘算的事,自然要趁早布局动手,迟了只会错失良机。”
这话里暗含提点与敦促,听得慕江临心头倏然一沉。
“你这是在命令我?”
慕江临眸色骤然冷厉,手腕轻抖,柔若流云的缥缈纱骤然破空飞出,如灵蛇般精准缠上顾溟脖颈,力道一收,径直将人猛地拉近自己。他上身微微撑起,肌肤上遍布斑驳深浅的红痕,暧昧痕迹一目了然,手中纱料边角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白渍,可周身气场压迫十足,语气满是愠怒,“我方才只问你要去往何处。”
顾溟全然不设防,脖颈被纱帛勒着也没有半分挣扎抗拒,顺着那股拉力顺势坐落在柔软床榻之上。慕江临半倚起身,满身缱绻过后的凌乱模样落在顾溟眼底,半点威慑力都衬不出来。
顾溟抬手,指尖轻柔拂过慕江临散乱垂落的发丝,动作温顺迁就,柔声低哄:“徒儿哪里敢有半分命令师尊的胆子,不过是怕师尊筹谋许久,最后落得一场空,拿不到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我和师尊,本就是荣辱与共、密不可分的一体。”
慕江临定定望着眼前的人,心绪翻涌复杂。二人之间浓情蜜意不假,从前他也曾是个手无缚鸡、任人欺凌的平凡少年,可如今执掌权柄、身居上位的岁月,早已远远盖过那段不堪回首的卑微过往。自己百年来在顾溟身上耗费最多的心血,便是要做他心里独一无二、最为特殊的存在;可同样清楚,眼下的顾溟还未走到故事后期,那份日后剜心掏肺、至死不渝的深爱,此刻尚不够深。
顾溟抬眸回望,漆黑瞳仁里清晰映着慕江临的模样,温柔层层叠叠漫上来,带着几分深陷的沉溺:“方才进城时,四处都在传冒出了个‘小慕江临’,模样绝色,天赋卓绝。回来又见师尊面色沉郁,明显心里不痛快。徒儿见不得师尊半分烦闷,这就出去了结了那人,替师尊扫了烦心碍眼的东西,好不好?”
慕江临细细审视顾溟眼底真假,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荡漾酥麻,可握着缥缈纱的手指反倒再度收紧,冷声回绝:“不准去,你留下来陪着我。”
两个时辰前那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已经引得陆城主主动招揽,连心思难测的巫羽都生出了浓厚好奇。巫羽本就是条养不熟的毒蛇,他早有舍弃之心,那人若是想找麻烦,随便巫羽折腾都无妨。唯独顾溟,他半分风险都舍不得让对方沾染。
更何况顾溟最初对自己动心,很大一部分缘由便是贪恋他这副皮囊容貌,万一真从哪冒出来一个形貌昳丽的少年,让他动了心思,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看来,是徒儿方才没能把师尊伺候舒心?” 顾溟半点不恼慕江临突如其来的不安与戒备,反倒顺势将双腿挪上床榻,后背慵懒靠住床头软枕,手臂一揽直接将慕江临拽进怀里。慕江临下意识□□跨坐在他腰腹间,上半身沉沉伏在顾溟结实宽厚的胸膛上。
顾溟抬眼,眸光骤然染上极具侵略性的热度,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暧昧弧度,气息擦着慕江临耳畔漫开:“那这一回,要不要自己主动些?”
慕江临喉间不自觉滚了滚,终究抵不住眼前这副诱人美色的蛊惑,心神彻底乱了。他微微仰头,眼看着唇瓣就要贴上顾溟的唇角,肩头忽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按住。身上本就凌乱不堪的衣衫,又被对方指尖轻易尽数扯开。
一如往常,顾溟向来不喜欢唇齿相贴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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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静静地躺着三颗莹润饱满的上品灵石和一颗固元丹,这灵石在修真界自然是硬通货,但那颗固元丹就有点意思了。他前脚堪堪结丹,后脚这份厚礼便送到了手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及时,贴心,又不至于贵重到让他这个刚入妄北城的少年难以承受,显尽了城主的拉拢与体面。
当然,这三者都没有装着它们的储物袋值钱,袋口看似不起眼,内中却自成一方空间,足有一间普通卧房大小,能储物,能保鲜,能藏物 —— 虽说他现在身无长物,实打实一个穷光蛋,可好歹,有了个像样的家当。
叶轻舟捏起第一颗上品灵石,转身便扎进了衣料铺。他要鲜艳张扬,还要舒服合眼。几番挑拣,抱了几套柔软亲肤的衣料出来.
叶轻舟挑了一套穿上,月白锦缎的交领襕衫,银丝捻成的鹤羽暗纹在领口流转。袖口是收着的,袖缘滚着蓝色装饰纹,与淡蓝色的裙摆交相辉映。
换上身的那一刻,周遭忽然一静。
十八九岁的年纪,还未完全褪去少年清润,肩背却已如青竹拔节般挺直,藏着韧劲。鸦羽似的长睫垂落,琥珀色眼眸清亮如融雪溪水,淡淡一抬眼,便映得满室光亮。
旁边围看的一众纨绔子弟当场看直了眼,有人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怔怔失神。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穿新衣?”
陆锦年嗤笑一声,折扇 “啪” 地展开,不轻不重在那发呆的家伙头上敲了一记,眼底却也忍不住掠过几分惊艳。
叶轻舟低笑一声,熟稔地勾住陆锦年的肩膀,语气爽利:“走,今日我做东。”
买衣剩下的碎灵石足够阔绰,他直接包下酒楼最好的席位,佳肴流水般端上来,美酒管够,好好答谢了这群入城后一直照拂他的世家子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渐渐散场。
陆锦年脸颊带着薄醉,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自己藏在心底的人 —— 那位还在城主府中的谪仙人物。
这才告了辞,踏着月下清辉去看他心中的月亮去了。
叶轻舟靠坐在水榭旁,手中端着酒杯,目送众人离开,从喧嚣到寂静,也不过几次推杯换盏的功夫。
【珠玉在前,偏要惦记那鱼目。】小初在叶轻舟识海中评判道。
哦,还剩了一个,还是住在脑子里的。
叶轻舟轻笑了一下:“那就谢谢小初夸奖了!不过比起珠玉,我更愿意当个人。”
第二颗极品灵石,倒是足够在妄北城买个小宅院。不过叶轻舟大手一挥,直接在吃饭的地儿给自己租了个庭院雅致、安静清幽的院落,三天包吃住那种。
引路的小厮领他进卧房,紧张得脸颊发红,说话都磕磕绊绊:“叶、叶公子,小的就在院外守着,您有任何吩咐,随时、随时喊我!”
说完,脚步飘飘然像踩在云上,几乎是同手同脚退了出去。
【他喝醉了?】小初困惑地在识海里嘀咕,【不对啊,我没闻到他身上有酒气。】
叶轻舟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笑小厮,还是笑小初大惊小怪。
他随手关了门,借着屋里暖黄灯火,抬手便要解衣歇息。
就在这时 ——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急促的窸窣声,像有人缩在门外,紧张得屏住呼吸,又按捺不住地挪动。
叶轻舟换衣的动作一顿,眸色微敛,指尖无声拈了个隐匿的法诀,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
下一瞬,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从暗处冲了出来,慌不择路,直往门里跌!
叶轻舟眼神一凛,指尖灵气凝聚,几乎要瞬间弹向对方颈侧 ——
“啊!”一声稚嫩又惊恐的叫喊先一步刺破夜色。
叶轻舟心头一紧,指尖灵气骤然偏斜,“咻” 地一声打在旁边一块青石上,石头无声无息,瞬间化作一捧细尘,散在风里。
他低头,看向跌进门内的小孩。
眉眼瘦小,衣衫破旧,脸上还沾着泥污,可那轮廓……是之前一路跟着他逃亡、相依为命的那对姐弟里的弟弟 —— 小柒。
“哥哥!”小柒顾不上疼,连滚带爬撑起身子,“咚” 地一声重重朝他磕下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哥哥!求您救救我姐!”
叶轻舟立刻半蹲下身,伸手稳稳扶住他,轻轻拍掉他肩头的尘土,语气沉了下来,却依旧温和:“别急,慢慢说。你姐呢?你们不是去了避难所吗?”
“避难所是假的!我们全都被骗了!”小柒浑身发抖,眼泪汹涌往下掉,惶惶不安地抓住他的衣袖,“悯心居根本不是避难的地方,那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们一到就被他们骗进内院,苏姐姐、青哥他们…… 他们被迫在身上开出了花……”
“进城后,你们没有隐藏吗?” 叶轻舟眉头紧锁。
“藏了!我们拼命藏了!” 小柒牙齿打颤,却努力把话说得条理清晰,“可还没走到悯心居门口就被人发现了!我们被打晕,锁在箱子里,进了暗道!”
他哽咽一声,死死攥着叶轻舟的衣袖:“姐姐身上的魔纹…… 已经快爬到胸口了!她和苏姐姐他们拼死把我推出来,让我逃,可我不能丢下姐姐一个人!”
小孩猛地抬起头,露出脖颈上那一圈暗沉冰冷的黑环 —— 锁灵环。那是阿柒之前作为货物还未解除的枷锁,他在刚觉醒雷火双灵根的时候,灵根就被锁灵环牢牢锁住,等待着买主将灵根从他身体里拔走。
而失去灵根的他,只会像一个被掏空的空容器,随意丢弃,生死不论。
“只要你救我姐!” 小柒眼睛通红,一字一句,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把我的雷火双灵根给你!我什么都给你!求你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