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歌》西瓜暧

27、第 27 章

　　这已经是苏锦今晚喝的第七杯了，她辗转在舞场中间，一身火红的裙子，低领高开叉，风光无限。

　　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男人醉得一塌糊涂，红着脸，脚步不稳地拉住舞池里的苏锦。

　　“苏小姐，赏脸喝一杯呗？”他口齿不清，一张嘴便是一股浓烈的酒味。

　　苏锦眯着一双眼，然后笑了起来，“我，我当是谁呢。”她揽住男人的肩，“原来是欧三少爷啊，您的面子我哪敢不给呀。”她端过欧川嘉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倒过来，一双媚眼笑盈盈地看着欧川嘉。

　　欧川嘉拍了两下手，“好，好，苏小姐好酒量！”他略一趔趄，让身边的人扶住了，倒是苏锦，被他这么一拉，扑了个满怀。

　　“哈哈哈，苏小姐这主动投怀送抱，在这百乐门还是头一次啊。”旁边有人调侃，谁不知道这苏锦是百乐门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有钱都未必能叫出来的主，更遑论在舞池里喝得酩酊大醉了。

　　苏锦挑挑眉，也不反驳，随着一行人去旁边坐下，先前灯光昏暗倒是没看清，这里还坐着一个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姿笔挺，举着红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一群人。苏锦朝男人点点头。他举酒示意，笑了笑没说话。

　　欧川嘉揽住苏锦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苏，苏小姐，这可是个大人物，唐家你知道吧，唐家大少爷，唐子尧”

　　苏锦娇笑道：“原来是唐少爷，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招呼不周，自罚一杯，唐少爷见谅。”

　　唐子尧拦住她的动作，“不知者不罪，苏小姐不必如此。”他将酒一饮而尽，“欧兄，我不胜酒力，就不奉陪了，告辞。”

　　“诶，唐兄，你，你别走呀。”欧川嘉醉醺醺地想去拉唐子尧，被唐子尧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唐子尧没走两步，李杉追了上来扶他，唐子尧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杉一眼，然后推开了他，“你提的那个计划我不感兴趣。”

　　唐子尧拍拍袖子，“我是挺喜欢那顾家小姐的，但还不至于为了她失去理智去做那种事，而且那个戏子，虽说对本少爷不够尊敬，但本少爷也不屑与他多做计较，所以你不用在这献殷勤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杉不语，只谄媚地随着唐子尧出来，待唐子尧走了之后，脸色一变，阴沉地吓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当是什么大少爷，不过是个孬种。”他眼睛一转，又看向了百乐门，逐渐笑了起来。

　　欧川嘉大声叫好，一杯接一杯地往苏锦嘴里灌，“苏小姐真女中豪杰，好！”苏锦被他灌得直咳嗽，不小心湿了衣襟，苏锦喝得太多脑子有些混沌，还没来得及反应，被欧川嘉钻了空子，他的手已经摸了上来。

　　“放开她！”嘈杂的音乐声挡住了这一生怒喝，张云雷大跨步走上前，随手抓起桌上一杯酒便全数泼到了欧川嘉身上。

　　“我册那！”欧川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杯酒泼了个正着，怒不可遏，扭头见这人眼生，一身大褂，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有钱公子哥的样子，便推开身边帮他擦酒的人，“这**的哪里冒出来的王八羔子！敢坏你爷爷我的好事！”

　　张云雷不理他，拉着苏锦便要走，欧川嘉想拦住他们，却被李杉拦了下来，气急败坏地骂了半天。

　　“你拦着我干什么！”欧川嘉一脚踢到李杉的腿，李杉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咬牙忍着疼劝道，“欧少爷，那人来头可不小，您还是莫要去招惹得好。”

　　欧川嘉喝得糊涂，“他还是天王老子不成！”

　　“天王老子倒不至于，他是德云社一个说相声的，名叫张云雷。”李杉低声说道。

　　“册那一个说相声的戏子这么嚣张的伐？！他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欧川嘉气得又踢了李杉一脚。

　　李杉没敢躲，“欧少爷，若只有他一人，那必然不敢这般嚣张，可他背后，那可是城南顾家啊。”

　　“顾家？”欧川嘉一脸迷糊，“顾家大少爷不是前一阵儿结婚了吗？难道他是顾二少爷的人？”欧川嘉啧了一声。

　　“……”李杉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不是顾家少爷，他是顾四小姐的相好。”

　　“哦哦哦对对对，我倒是忘了，顾家还有个小小姐，据说很是得宠。”欧川嘉点点头，又怒道，“不对啊，有了顾小姐，这孙子还跟我抢什么苏锦？！”

　　李杉叹了口气，“欧少爷有所不知，这张云雷便是将苏小姐哄得团团转不说，还让顾小姐明知他与苏小姐纠缠不清还执迷不悟，手段很是了得。”

　　欧川嘉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没忍住打了个酒嗝，“那你说怎么办？他一个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本少爷难堪，难道要本少爷就把这气咽下去？”

　　“当然不是。”李杉笑了起来，“小的这有一个想法，欧少爷可有兴趣一听？”

　　张云雷将苏锦送回她的房间，苏锦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床上。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张云雷怒道。

　　“你管我做什么？”苏锦捋了捋凌乱的长发，妩媚一笑，“怎么，顾小姐没法儿满足你，又想起我来了？”

　　“苏锦！”张云雷铁青着脸，“我跟你说清楚并不是为了小丫头，你不要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扯，我不是第一次跟你说那些话了，是你一直不愿意正视。”

　　“什么话！”苏锦踉跄着站起来，仰着头直视张云雷，“我认识了你十年，十年！”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张云雷，你有没有心啊？”

　　“苏锦，感情这件事真的没办法勉强。”张云雷叹了口气，这次却没再帮苏锦擦眼泪，“我尝试过，但确实无能为力，你是个好女孩，你值得比我好很多的人，我张云雷不过是个说相声的，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如果再勉强跟你在一起，那对你真是太不公平了。”

　　“张云雷，我恨你。”苏锦哽咽着，咬牙切齿。

　　张云雷温柔一笑，“没关系，恨吧，但你如果在外面受欺负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从十四岁认识你开始，就一直拿你当我亲姐了。”

　　“谁**的要当你亲姐姐。”苏锦忍不住爆了粗口。

　　张云雷走了之后，苏锦痛哭出声，她的心太疼了，她看着他无家可归，看着他一步一步慢慢长大，陪他吃过那么多苦，却始终没能陪他走到最后。

　　“张云雷，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