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强人笔记》呆呆的宝贝

35、种子

　　第三十六章种子

　　薇，五年前遇到你时，你也是这样，默默的付出着，我常常在想，那个人到底修了几世在碰到了你。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幸福拽着手中的时候，总觉得是应该的，不觉得那就是幸福，非要望着远处那遥不可及不知道是不是幸福的东西。

　　在我离开遍地黄金的城市时，想到是你。你又一次“救”了我，你邀请我一起回到学校看看。那时的你刚和张立云结婚，一直以为门当户对的政策婚姻都是不幸福的，我却没想到你这么爱他。那时候，他正意气风发，凭借裙带关系和自己能力，前途无量。碰巧机构改革，减员增效的政策吹了过来，张立云为了他那锦绣前程，勇敢的站出来，身先士卒把你“牺牲”了。于是不到26岁才上班3年多非常有才能的你在那些喋喋不休牢骚满腹的老革命面前，就这样“光荣”下岗了。换来的是他张立云梦寐以求的政策前途，从那一刻开始你的一生已经为他而活。

　　我那时有的只是两次失败婚姻留下的创伤和10万元的现金。你有个是多年政府的工作经验和无法打发的漫长时间。我们从来就没服输过，母校旁边的咖啡厅里，我们决定了一个影响一生的决定，我们一起开办一个公关公司。

　　在这个城市，改革的春风先富裕起来人有十年，大家都称他们是十大杰出青年。和全国所有城市一样，他们的文化水平都不高。因为资本的累计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所以要想在短时间内让资本膨胀起来，必须需要在资本累积的初级阶段做一些让知识分子不屑又不敢做的事情。车匪路霸可以叫收费还贷，投机倒把可以叫市场经济，偷税漏税可以叫合理避税，所以这种资本的累积方法也可以称作资本运作。资本运作的关键在于工程，工程的关键在于“户口”，于是我们的公关公司为此而生。

　　我从小时候开始就倔强的认为女人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与男人出色，只要努力。这么多年后，我终于明白了，在这个社会里，用脑去跟男人比较的女人是多么的愚蠢。即便你有爱因斯坦的脑子，却不如有玛丽莲梦露的身材更管用。因为男人爱的是你的身体，不是你的脑子。

　　因为王薇和她家在政府的人脉，公司的注册很快办理下来了，于是我们的公司终于在热闹的国庆节呱呱落地。公司最开始员工只有我、王薇和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王薇笑称我们是皮包公司。我在系统里搞过工程管理，知道跑工程的“户口”是非常困难和麻烦的事情，所需的支持性文件之多，流程之麻烦，一个工程下来大大小小的章要盖100多个。这也符合了中国的特色，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把规章的东西人性化。在中国人人都说求人办事难，难在哪里？就一个字“求”。奔波在各个大小的“庙门”首先就得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卑躬屈膝，符合一个“求”字；要把章盖下去，必须点头哈腰，请客吃饭，符合一个“求”字。跑一个工程不难，难在365日天天跑工程，求人办事不难，难在时时刻刻都需做孙子。所以公司一开张就生意上门了。

　　“希，想什么呢？”

　　我坐在窗台抽着烟，薇端着一小块蛋糕过来，递给我。

　　“想我们当初啊，签到第一份合同时候的场景。”我掐了烟接过了蛋糕：“仓璃呢？”

　　“被拉过去吃蛋糕了。”王薇回答：“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兴奋的去一个苍蝇馆子里喝酒喝到了半夜，我回家还被立云骂了一通。”

　　“你啊，这么多年老是说我。你自己何尝不是，都说施比受幸福，我就不知道你幸福成什么样子？多少年了，从那时候就开始默默的付出，女人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不是么？”

　　“也许你没有真正的爱一个人。”薇回答：“像是长在身体里的一种东西，已经和身体连成了一体。每次把东西都会疼，揪心的疼，虽然很想快刀斩乱麻一刀下去，痛快了。但每次都下不了手，因为我知道，那样会更疼。”

　　“我觉得，立云是你的毒瘤。”

　　薇望着我笑了，回答：“差不多吧，虽没有营养，不过总会让心里装的满满的，容不下其他的东西。总有个盼头。”

　　“你在等浪子回头啊？”

　　“你把我们的张副市长比作浪子啊？你知道后果么？”

　　“知道啦，明天我就被拖上政治舞台被批斗了。好了不提你的心头肉了。”我笑了笑，虽然是块腐肉。

　　“你跟仓璃进展怎样了？”她问我。

　　“就这样了，保持上下级关系。”

　　“你这样还是上下级关系？如果不喜欢早点说清楚的好，我看得出那孩子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感觉出来了，我跟他相差那么大，一块璞玉岂能被我糟蹋了。”

　　“你很脏么？”她责备的看着我。

　　“我不脏么？”我反问她。一阵沉静后，我说：“我想过了，明年2月利用他去德国培训的机会，看能不能把他送出国去。国内的空气不适合他这种人呼吸。”

　　“他是你什么人？”薇疑惑的看着我：“这么帮他？我真的难以相信你们之间只有上下级关系，你对他只有爱才的感情。”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可惜我已经回不去了，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了他。”

　　“也许吧”薇轻轻的叹了口气：“也许也是你的借口。有时候应该面对真正的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工作上，我们已经虚伪太多了，不应该再把它带到感情上来。这对你和仓璃都不公平。”

　　我点了点头，就利用仓璃离开的半年，好好的看看自己吧，到底这颗种子是不是已经种进了心上，如果真的有了，那我该怎么连根拔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