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chapter62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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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在发脾气。
一直在强调我们现在只有和侦探社动手这一个选项。
而且他嗓门儿太大了，以至于我很难冷静地思考问题。
“中也，稍微冷静一点。”我捏了捏眉心，想让自己不安的心情也平复一下，“贸然跟那家侦探社动手是没有好处的，况且我们也还不清楚太宰先生是真的昏迷不醒还是只是装死等待我们进攻的时机。如果是后者的话，同时面对异能无效化和请君勿死，我们是没有胜算的。”
虽然我亲眼看见了他的伤口，但对手是他的话，总是会觉得没办法相信他是如此脆弱的人。
红叶大姐也随之叹了口气，看着持相反意见的我和中也劝道：“无论现在动不动手，开战的准备都必须做好，你们两个，都先回去打点一下部队，好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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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蜥蜴一直都是港口Mafia平日里战斗最多的武装集团，所以我不需要在队伍编整的事上多花心思。
我走回办公室坐下，认真打量着等待在这里的小芥他们。
大家都是临战紧张的状态，大概只有我是主张不进攻的异类吧……
算了，先把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处理了吧。
736.
“立原。”
我点了点桌子，抬头看向了立原。也许是我回来后坐在这里沉默了太久，突然出声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也可能是别的某些原因，我这一声呼唤，让他不禁身形一僵。
他的反应看得我忍不住直皱眉：“我需要你的解释。”
让立原去保护某个人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他每次都能出色得完成。他出色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以及便利的异能力，都是我选择将这一类工作交给他的原因。这次的情况，虽然是当时能来得及赶过去的人只有在附近的立原，但他本来也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不应该，今天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
“是我太过信任你了吗？还是说，有别的干扰因素导致你明明在场却没能来得及控制住那把刺向boss的匕首？”
见他不回答，我便干脆得把选项丢给了他。
立原道造啊，你可别让我在这种麻烦的情况下，再多出一项将你处决的工作。
“美雪，我说过……”
“立原。”
我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打断了他的话。看来是我平时对他们过于纵容了，以至于他们在这种时候还搞不清楚状况。
我抬手摸了摸下巴，笑道：“搞清楚对象再开口，好吗？”
可别告诉我，这种情况下他还觉得，我会纵容他继续平日那种无礼言行。
“宫部大人。”他显然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深深地鞠了一躬后才解释道，“是我护卫不周，并没有其他干扰原因，请宫部大人处罚。”
……连借口都不找一个吗？也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究竟是还在犹豫，还是说单纯只是想要掩饰过去，谋求性命得以存活呢？
无论是哪一种都一样，这家伙必须受到惩罚。
“小银，带他去红叶大姐那里。”我也无心在他身上耗费太多时间。本就是与此次事件无关的问题，不愿意说的话，日后也有的是办法从他嘴里把情报撬出来，“处罚指示我会亲自和红叶大姐说，这次的作战立原道造禁止参与。”
我记得，涩泽龙彦那次的时候，立原有说过，『不会背叛』这样的话。
虽然嘴上那样说，但我那时候是相信了他的话的。
但他这次一瞬的犹豫，原因也只可能是他原本属于的组织的立场。
中也和红叶大姐因为boss的伤势，目前还没有怀疑立原这次的失误，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人松一口气的事。但即便如此我也必须在他们意识到之前处理好立原。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对关系还不错的部下用完就丢啊，可如果他下次还不愿意做出选择的话，差不多就该是将他处决的时候了。立原啊立原，不要高估坏人的容忍程度，不要辜负我为你担下的风险啊。
737.
结果最大的问题还是要去面对。
我忍不住揪了揪头发，想缓解一下头痛的感觉。
“美雪……小姐。”一直沉默地等在一边的几人里，樋口突然开了口，“我们真的要和那家侦探社开战吗？”
“无论开战与否，今天都必须要有讨论结果。”我冲着她笑笑，示意她安心即可，“真的开战的话，也不会把危险的工作交给你们的，我不会在这种无意义的争斗上折损我的部下。”
这种被卑鄙的敌人设计，双方都不得不逼着自己动手，对双方组织都造成不可挽回程度的削弱，这样的争斗，简直是最没有意义的冲突，太不合理了。但就像中也主张的那样，boss只剩下两天时间了，事到如今，不动手的话又能怎么办呢。
平时遇到难以决定的问题时，我总是会寻求boss的帮助，或者去询问太宰先生的意见。结果这次boss中招，太宰先生也躺在医院……
话说这个混蛋太宰治，明知道我也在调查这件事，也明知道对方一定不会放任知道了情报的他自由行动，却还是只身前往陀思妥耶夫斯基所在的地方。
刚好避过了boss还是福泽社长的选择呢，真是有够聪明的做法……虽然想这么说，但他大概也是觉得如果我同行的话，敌人就不会是打穿我的腹部，而是直接击杀我吧。
一旦察觉到这家伙的体贴的话，要对侦探社下手这个选项就更让人痛苦了啊……
738.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按照之前复议约定，我站起身打算再去一趟会议室。
樋口却拉住了我的手。
我回过头，看着这个从刚才起就一直表现奇怪的小姑娘，感到有些困惑：“有什么事吗？”
樋口不安地抿了抿嘴唇，犹豫一下后才问道：“美雪小姐，我们不可以和侦探社合作吗？”
……啊啊，简直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的想象一样，正派角色和反派角色联手对抗最终邪恶势力，这样的浪漫故事。
我忍不住露出了怜悯的笑容。
看见我的笑容后，樋口也畏缩了一下，改了口：“不，果然不行……我们和侦探社一直冲突不断，这么做的风险太大，其他干部肯定不会……”
我忍不住拍了拍这姑娘的脑袋。
她畏畏缩缩的样子，理由我很清楚。广津先生定然把我对她之前表现的评价告诉了她，以至于她害怕我觉得她的提案没有价值，从而将她从小芥身边一脚踢开。
“樋口，你要记住，你是我的部下。”我微微俯下身，保证视线和樋口齐平，“说服其他干部、抑或是说服boss，这都是该由我来做的工作。樋口，你所需要做的只有说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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樋口的建议很简单直接，不过可行度很高。
利用花袋君以及我的情报能力，通过乱步先生的推理找出病毒异能力者的据点。港口Mafia和武侦双方派出最适合的对策成员对病毒异能力者进行搜索抓捕。
仅此而已。
是任谁都能想出来的方案，但除了她以外，却没有人设想过要和侦探社合作这一点。
小女孩儿虽然天真浪漫，但却比已经认清现实的大人更敢想呢……
“真是出人意料的提案。”
我听完樋口的话，略作思考后这么评价了一句。
樋口似乎是觉得我在批评她，顿时一副泄了气的样子。我笑着拍拍她的肩：“不必如此，你做得很好，期待你未来的表现。至于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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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樋口面前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但是……
“不可能，要找出病毒异能力者太浪费时间了。”中也听完我的话后，一口否决了提案，“如果boss撑不住的话，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美雪，将希望寄托在他人之上，是非常愚蠢的决断。”红叶大姐轻轻闭上上眼，叹了口气，“你平日里与那群人交好，也许这让你产生了他们可以信任的念头。但是美雪，就像我们为了那个人可以赴汤蹈火一样，他们为了自己的首领，也能够做出背叛约定的行为。”
“我知道，我当然也将这种风险考虑进去了。”
虽然说是也考虑了这种风险……如果现在侦探社做决定的人是乱步先生的话，那个人为了福泽社长也许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判断；但侦探社的下一任社长无疑是国木田，这是连我这个外人都清楚的事，国木田不会做这种事，他的理想不会是这个样子。
更何况织田作也在……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考虑私情的时候，把织田作的可能性排除，我也依然认为国木田是可以信任的对象。
但是这种以个人感情为基础的理由可不能用来说服中也和红叶大姐……
“正面作战的话，侦探社是没有赢面的，如果有别的选择，他们也不会蠢到要和我们硬碰硬。”我不紧不慢地跟他俩分析道，“同时，我们虽然不会输，却也不能保证在时限内突破侦探社的防守——”
我看向中也：“你也见识过了那个名叫宫泽贤治的小子的能力，物理打击是无效的，仅仅是他一个人，就需要耗费我们巨大的精力。”
闻言，中也皱了皱眉，接着我的话分析了下去：“更何况他们还有人虎和泉镜花这两个机动性强的攻坚手……”
“以及可以说是鬼牌的女医。”红叶大姐也指出了关键一点。
两人都有所动摇吗……那就乘胜追击。
“无论是和侦探社开战还是合作，风险都是一样的。我认为选择损失更小的一方是比较明智的。”
中也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把按住我的肩质问道：“美雪，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明白做出这种决定的话，你要为万一的结果承担多大的代价吗？”
“我当然知道。”我直视着他，面不改色地回答，“但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保护港口Mafia的安全，减少港口Mafia的损失，一直以来boss都以此为行动准则，我也一样。如果和侦探社开战，无论是输是赢，最后都只会让死屋之鼠坐收渔利。”
这让我很不爽。
“而且……”
也许还是要把我的态度说明得更明确才行。
“而且，救boss的性命，其本质上也是为了保护港口Mafia。为了救boss而造成过多损失的话，可是本末倒置的。”
我看见中也的表情逐渐变得愤怒。
“我想森先生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我说了很过分的话。这话无异于是在说boss并没有那么重要。当着重感情的中也的面说这种话，无疑是在疯狂踩雷。而中也没有将他的拳头砸在我的脸上，并不是对我的话感到认可，一定是因为他是个重感情的人——他无法将对我、对港口Mafia和对boss的感情相权衡，所以他什么也没做。
我一定让他觉得很失望，但我必须在这里把话说得更绝一些，让他们选择相信我的判断。
实际上，就算他们不接受我的判断，我也依然有保证港口Mafia损失不大的手段。
这是boss给予我的权力，也就是港口Mafia所有武斗派的最高调度权。如果我用这权力来压中也和红叶大姐的话，他们自然是拿我没办法，毕竟去除被我命令待命的武斗派成员的话，剩下能由他们自由调度且能派上用场的只剩下了他们自己培养的亲信。这种亲信一般的存在，于我而言是小芥、是小银、是广津先生——他们手下的亲信自然也不会很多。
但我并不想拿这个来压他们，如果要和侦探社合作的话，自然还是大家心甘情愿来的比较高效吧？
Boss在将这权力交与我的时候，那还只是为了我行事方便的暂时性权力。但是长久以来，这已经成为了我和boss之间不必挑明的共识，这是boss对同为将港口Mafia放在第一顺位的我的信任。
如果有一天他出了意外，那么港口Mafia的大局将由我来掌握，因为我的选择必然是对港口Mafia有利的那一个。
所以我必须说服他们两位才行。
“美雪，事情并不仅仅是这样，你怎的能说出这种无知小童一般的话。”红叶大姐抬袖掩住了脸，叹息着说道，“如果那个人死了，港口Mafia会变成什么模样，你能想象吗？谁又能在那种混乱混沌的情况下稳住局势呢？那个人即是港口□□啊。”
我……知道的。
虽然没有见过，但过去港口Mafia混乱无度，暴戾血腥的样子我都有所耳闻，那一定是红叶大姐最讨厌的样子。
但是不行，我依然不能认可和侦探社全面开战的选择。在主心骨无法支撑组织的情况下和其他结社开战原本就是愚蠢的决定，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更为复杂，港口Mafia绝对不能经受进一步损失。
我其实还留有后手，在前来会议室的路上就交由小银去办了。但那并不是百分之百能成功的事，所以我必须要有办法承担boss死去后港口Mafia的混乱这种后果。
我必须做得到才行。
我拍了拍中也的手，示意他放开我。随即我冲着红叶大姐，很努力很努力，用尽全力地挤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放心吧，红叶大姐，我不会让港口Mafia变成大姐最讨厌的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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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中也和红叶大姐还是拗不过我，选择了和侦探社合作的提案。
“但要说是合作，也不能真就一门心思要谈合作，可不能让那群人精觉得我们现在除此以外束手无策。”我向小芥、樋口还有广津先生传达干部会议最终得出的指令，“先去围住他们家社长所在的病院，如果他们带着社长逃走避战的话，就由我去跟他们交涉；如果他们选择正面冲突的话……那就做好交战的最坏打算。”
“呼姆……”广津先生点了点头，“那些人应当是不会笨到打不可能赢的战争的。”
“总之你们先去做准备吧！”我推了推小芥的后背，笑道，“小芥到时候还要和我一起去劫持逃跑的侦探社呢，快去做做准备，很快就要行动了哦。”
三人点头后便分别离开了办公室。
我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
“美雪？”就在我打算转身的时候，小芥突然又折了回来。
噫，啊，少见得称呼我的名字啊？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冲着他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只见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闭上双眼，丢下一句“不要勉强”后，转身离开了。
……这是必须勉强的事，就算是来自小芥的难得体贴也无济于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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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芥的一句叮嘱无疑让我产生了莫大的动摇。
因为我现在写字的手抖到字像鸡爬过一样。
为此感到苦恼但是，现在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了……喝杯茶缓解一下吧。
走到茶柜旁，打开抽屉的时候却是不禁一愣。
还未开封的红茶躺在抽屉里——
“小美雪回来了的话，以后找我或者爱丽丝酱开茶会可以用这个哦！”
森先生前些天是这么多我说的。
总觉得有些腿软。
明明无论是说出的话还是做出的选择，都无异于是宣告着逼不得已之下我可以为了港口Mafia牺牲森鸥外这个人。
啊啊……
胸口有些闷。
我忍不住紧紧揪住了衣襟。
不准哭出来啊，宫部美雪。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chapter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