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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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到了。
君明鹤的手当然不可能真的断掉。东方仗助意外地充满戒心，似乎有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感。但这种小把戏反倒很有用，一下子就将他的注意力引向了别的方面。
那个灵好像能被他自由操控，这点倒是让君明鹤很意外。况且速度也很快，或者干脆说是快得惊人，君明鹤事先有防备也只是堪堪挡住，这不免让她在内心警戒了几分。
感觉解决起来有点麻烦啊……
她仔细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形，再次确认了它果然长得很奇怪。虽然平常奇形怪状的灵见得多了，但它并不是吓人的类型，而是单纯长得很畸形。
灵收回了手，和东方仗助一起一动不动地盯着君明鹤，浑身绷紧，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她暴揍一顿似的。
糟了，这种不良少年一看就是会殴打小孩子的类型！
在这种时候君明鹤心安理得地忽略了他们同龄，她思考了一下自己和东方仗助本体的战力值，谨慎地开口：“你可以操控那个吗？”
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反问道：“你能看见？”
“我能啊。”君明鹤已经盘算好了他够耐揍，于是坦然地回答道，“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我已经看他光屁股跑来跑去好几次了。”
真不知道东方仗助怎么忍受的…还是说他就喜欢这种type？
咿…好变态。
这样想来他说不定是个基佬呢…毕竟正常男生没有人可以接受有个光屁股男鬼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吧。女鬼他们倒说不定会很兴奋……
东方仗助当然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小时候就有这个能力了。疯狂钻石天生就是这样，况且他也不是真人，没有关系吧。”
倒不如说根本不像人…像是个人形的怪物。
君明鹤在心里这么腹诽着，注意到他的用词是“能力”，猜想这难道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依附于他存在的？这样的话比较像守护灵啊…啧。
她的不爽来源于这是守护灵就意味着她无法除灵赚钱了。她的基本功很不到家，连眼前的灵体究竟是普通的鬼魂还是守护灵都分辨不出来。但是一旦接受这是守护灵的设定，就可以理解他为什么长得那么奇怪了。
但她果然还是不能明白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守护灵……
君明鹤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像是颗缺水的酸黄瓜。
“哦。”她闷闷不乐地说，然后举起了一根手指，不太抱希望地问道，“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我是个除灵师哦。如果你会因为这家伙困扰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忙。”
面对这种幽灵一样的东西，正常人怎么说都会考虑一下吧。东方仗助却立刻摇摇头，丝毫没有迟疑地回答了她：“疯狂钻石和灵不一样，更像是来源于我的精神力。我也不会因此而困扰，倒不如说有他在我很高兴。”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露出了有些温柔的笑意。这种情绪放在一个不良少年形象的人身上应当有些诡异，君明鹤却没感到什么突兀感，反倒是看见那个叫疯狂钻石的人形怪物也跟着笑起来时向后退了一步。
可能是生长环境使然，即使是看上去无害的灵，君明鹤还是始终抱有一种天然的不适和反感。灵没有几个好东西，不然也不会长久地徘徊人间不去了，她是这样认为的。既然是不应该残留的家伙，乖乖地去死者的世界就好了。强行留下无论对谁都会造成困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看见他。”东方仗助说，他用大拇指比了比前面，“但老妈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我们边走边聊吧。”
君明鹤不高兴地看着他，心想既然不能做生意也没什么好聊的了……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出口，乖乖地“哦”了一声，慢腾腾地挪了起来。
东方仗助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指了指她的书包：“你拿得动吗？要不要我帮忙？看起来还挺沉的。”
“哎？不用啦。”
君明鹤习惯把所有的书都拿回家，因此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实际上重量完全在她可以轻松拿起的范围内。但她不太想被人发现她书包的重量，进而被当作什么怪力少女。
他们到家的时候东方一家已经在餐桌边等待了。君明鹤难得地感到了一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被对方关心到衣食住行之后。
巡警老伯的女儿意外地是一个超级大美人，也难怪东方仗助拥有一副好皮相了。那个屁股下巴没有遗传给任何一个人真是万幸。
在充满长辈风格的关怀中君明鹤拘谨地结束了晚饭。东方仗助说还有事情想跟她聊，于是东方朋子把他们赶进东方仗助的房间，开始催他们一起去写作业，再让前者送她回去。
可能东方仗助的家人并不知道那个灵的事情，或者他不想让家人知道除灵相关的事情。无论是那种君明鹤都无所谓，反而对对方准备的咖啡果冻比较感兴趣。她吸溜了一大口果冻，东方仗助的美人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十分慈爱地感慨了一句“小鹤太瘦了”。她一边点头，一边心想这个小镇的居民大概就是喜欢十分亲昵地称呼别人吧……不过这种民风淳朴邻里和睦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话说，你之前说你是除灵师？”
等东方朋子走了之后，东方仗助问道。他把一只圆珠笔搁在自己的唇上方，然后嘟起了嘴，夹着笔杆一动一动。
君明鹤觉得他幼稚又无聊，于是真的掏出了自己的作业本。
“如果你有相关的需求的话，可以来找我哦。”说到这里，她有些自豪地挺了挺胸，“前段时间那个断手的女人就是我打爆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s市的列车事件，那个也是我解决的哦！...虽然是跟别人一起啦。”
东方仗助的笔啪嗒一声掉下来。他有些勉强地笑道：“没开玩笑吧...那些都是真的吗？杜王町真的有鬼？”
“当然是真的。”君明鹤皱起了眉，“那个疯狂钻石不是差不多的东西吗？灵也是精神体，没什么区别吧。”
“好吧，这么说也是。”他小声嘟囔着。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他双手合十，朝着君明鹤眨巴眼睛，“对了，既然如此，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
“那个啊...就是，最近我的肩膀一直很酸，”他指着自己的肩膀，“疯狂钻石也没有办法治，你这么一说，我就忍不住想问……”
“有哦。”君明鹤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话，咬字清晰地回答他，“有个灵一直蹲在你的肩膀上。”
“……”
东方仗助的表情凝固住，一动不动。他脑门上开始冒汗：“哈哈，你在说什么，...这个玩笑不好笑哦。”
君明鹤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原来看不到吗？”
她以为既然他能看见那个疯狂钻石，灵也应该能看到才对。这样看来，那个家伙跟灵应当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东西。但她倒是两个都能看见...是因为灵力的缘故吗？
有灵蹲在他肩膀上也不是在骗他。它此时正在拉扯自己的脸，对君明鹤做着鬼脸。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他了，在普通男生的房间里有着一只灵实在有几分奇怪。这个奇怪仅针对装饰而言，毕竟出现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的灵多的是。君明鹤没有什么看见灵就一定要杀死的强迫症，况且东方仗助的房间意外地整洁过头，要是因此而弄乱了就不好了。
“我、我看不见……”东方仗助还在流汗。
接着，他咬了咬嘴唇，突然紧紧地闭上了眼。
“——疯狂钻石！”
人形怪物再一次从他体内应声出现，伴随着“嘟啦嘟啦”的喊声开始对着空气进行一阵惨无人道的殴打。那只灵从他的肩膀上飞出去，浑身扭曲地趴在了地上。
君明鹤第一次见到有鬼能够被打得比鬼更惨……她不忍直视地别过了头，重新估算了一遍东方仗助的战力值……看来他之前对着自己的确没有下重手，或者干脆说根本不是以打架为目的的用力……
这时候东方仗助睁开了眼，像是松了一口气，表情却十分复杂：“这个手感，的确是打到什么了……惊吓过头忍不住反应过激了。君明，可以帮我看一下他现在在哪里吗？”
“啊。在墙角那里。”君明鹤回答道。
“这样啊，谢谢你。”东方仗助说道。他站起身，向墙角走了过去，肌肉紧绷，表情还是十分紧张的样子。他摊开五指，小心翼翼地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下手那么重的。……不过啊，可以请你不要再待在我的肩膀上了吗？没有问题的话，我就治好你。”
君明鹤抱着手臂，颇为感兴趣地看着他无实物表演。他面前的灵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于是君明鹤替他实时转播：“他点头了。”
那个人形怪物依言治好了它。君明鹤睁大了眼，不禁觉得十分奇妙。她隐约能感到什么能量从前者的手上流向灵的躯体，紧接着它的身体逐渐地恢复成了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健康得根本不像是个鬼。那个中年大叔模样的灵兴奋地嚎叫着，这下连东方仗助都能听见它的声音，露出了一点笑意。
君明鹤是不太能理解他为什么还要治好它的。在她看来，既然他会因为那个灵的存在而感到害怕和困扰，干脆杀死就好了。反正本来就是已死的家伙，不再停留在人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东方仗助注意到她的目光，摸了摸后颈，偏着头略微不好意思地说道：“他毕竟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顶多只是小小的恶作剧而已。没有必要下死手吧。”
“……”
君明鹤看着他，缓慢地“啊”了一声，然后指了指他的布丁：“你的那份还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