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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白落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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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她最需要的东西,我没有。”老树垂下眼睑,悠悠道。
“你也救不活她?那怎么办?”
“不是救不活,她能活。”树仙动了一枝挂气泡的树枝,那气泡缓缓落下,白落瞧着眼前的一切,心有余悸,这老树是要把蓁儿藏在气泡中,这迷魂阵是用来伤人,而它这是要她的命,白落连忙将蓁蓁向后藏去,自己站在那前面,那气泡的魔力他是见过的,怎会轻易让蓁蓁进入那气泡,他此行其实不过是为了能够知道如何救她。
“主人不必害怕。那湖里的灵力最是充沛,因为这束河之谷里面所有的灵力都在里面,然后再通过一条溪流流入安都城,所以安都城里面的百姓才会长命百岁、少病少灾,那些树木、庄稼才会越发的茂盛。”老树也有些忧心道,“可是女郎君这一进去,便会把里面的东西都带走。如今只有那个东西才能救她了,而这湖能够成为灵力最丰沛的原因也是因为它。这也是我千百年来一直在保护的东西,那个东西让太多的妖魔想要拿到,所以这些进来进入迷魂阵的,早被它给收拾了,只是挂在这树梢之上的不过是些寻常百姓,心有希冀,不愿脱离。”
“既然那东西如此重要,为何你还愿意给蓁儿?”
“这东西本就是她的,只是这‘霸占’久了,便有些起了歹心之人便觉着是它的。老头子苟且而活数千年,已是恩赐。只愿悉心守护……可那觊觎之人岂在少数?好不容易找回它来,而我却恐是命不久矣,谈何守护?”老树倒是哀叹自己不能再守护,“只是她忘却了我,我也记不起她到底是谁,只记受她所托,本不应此时交付给她,但一切……罢了!罢了!”
白落听其言,像是有许多难以诉说之事。他对这些话倒是将信将疑,许多话也不太明白,守护了一千多年的东西,那足以说明她已经有千多岁,只是又说他们记忆已经模糊,还是说她经历了许多次的轮回……
“如是老头子要害了女郎君,主人尽管斩杀了我,绝无怨言,如何?”老树当然也清楚白落的心思,毕竟它也常常听到外面传闻它是个吃人不眨眼的老妖怪,可事实上它还从未害过人,给白落吃一颗定心丸,至少能让他减少敌意。
“主人?”白落喃喃道,悉心情去听这话中的含义,在它的话中感到最可怕的是,这老树唤他主人,他以往来过此地,却并非能够进来,这老树少说也有千年的‘妖力’,而他不过才刚过二十不久,怎会成了它主人?开始他还未曾去细听,现在细听之下,原来那‘主人’是在唤他。
虽是有些困惑,可这不过是些小事情,它不过是棵老树,糊涂了些也是正常的。白落听完这话,是少了些顾虑。若真是不幸,被这老树所杀,那毁了这片森林,也算是为蓁蓁报仇。当然若不是,自然是最感激不过。
那气泡一下子便把蓁蓁给吸了进去,没有一丝迟疑,倒是让白落心有余悸,想伸手去抓住蓁蓁却没有成功,那气泡直接就飞向了那片湖。
而那老树立马伸出几支树枝挡住他也想要去的步伐,“不可!不可!”
“可……”
“我们真是有缘啊。”老树瞧着白落那副焦急难安的样子,不经感慨着,仿佛许久以前他们仨都已经相识了,只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大家的记忆已经开始衰弱了。
那气泡快速飞到那湖中心,然后快速的下坠到那湖里去,那巨大的力量掀起阵阵波浪,直到了湖的边界才缓缓成为一道道涟漪。
那湖的边缘清澈见底,可到了湖中心,却实则深不见底。很奇怪,这里面没有一条鱼,没有水草,基本上是光秃秃的一片,湖底沉下的不过全是一片片的枯树,枯败残枝。很难想象这里面会是整个河谷中灵力最丰沛的地方。那气泡带着紫色的气韵,一直坠向那湖底而那湖底也有一个发光的东西,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是受到了那气泡的感应才会如此。
或许那胡总的光便是那东西。
两道光快速的融为一体,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闪得白落一时间睁不开眼……
白落等在湖边,他很想知道蓁蓁是谁,但是当他想问的时候,那棵树却一直望着那树梢之上挂着的其中一个气泡。白落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当年执意要回到此处,却在此丧命,心情沮丧了些。
“主人可曾是思念您父亲了?”老树缓缓道,它不过是瞧着白落垂头丧气,知道他定是心情难以平复。
“你……”
老树会心一笑道,“这世间,有人,总有七情六欲,这是人区别于其他六界之外的不同。这七情六欲中,贪欲占据了大半的心。只有那爱是最为难能可贵的。我常常窥看他们的梦境,都十分无趣,无非都是为了钱财、权利,都是些利益熏心之人。只有你父亲的梦境,让我常常钦羡。纯洁无瑕,只有纯粹的爱意。那种感情就像是你对女郎君一般,都说这世间沧海桑田,变化无常,情谊千年来似乎一直未曾发生变化。可这变来变去都不过是枉然,因为只会越发厉害,让人愈加贪心。”
“那我父亲……”
“你看,那是他的梦境。那是他的一切。里面有你、有你母亲,一切多是美好。尽管这梦境不断地重复再我眼前,可我总看不腻,总觉得这一切好似你与女郎君之间发生的一切。你与你父亲都陷情太深了……”
白落在老树用那旁边的树枝指点过哪一个是他父亲的气泡之后,便一直恍然观察着一切,他想要再见见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的母亲。关于母亲的记忆他是没有的,大多的故事都是母亲怀着他时之事,都是父亲在他年幼时,常抱着他说起的,如今那一幕幕母亲孕育他时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只感觉十分的怅然,还夹着一些激动和喜悦,那眼泪也在眼眶打转,原来自己的母亲如此美丽温柔,与父亲浓情蜜意,鹣鲽情深。
人都是十月怀胎,而他母亲,两年怀胎,周围人受尽白眼与指点,那高人指点让他们宽慰心胸。他父亲求的不过是家人团聚,这温馨的梦境中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从白落呱呱落地到长大成人,都有母亲的陪伴,他也没有那让人害怕的神力,就如同普通人家……
原来父亲回来,不过是为了这无法实现的梦,别人都能享受这般的美好,而他却一直是独自带大他,还要受尽别人的白眼和指责,他小时候也并非省心之人,以至于他们一家人搬了数次家,最后来到安都城,后来他去了上清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