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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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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到梧桐在束河之谷停留的地方,这时候夏老爷子也早就在此地指挥着下人进入森林,那些下人一个个的都在身上拴上绳子,然后另一端绑在诺大的石块上,防止人走丢。
夏家老爷子看到白落站在自己旁边时,显然是有些吃惊,梧桐刺伤白落之事他不是不知情,昨晚瞧着自己女儿如此伤心,从话间也套了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派人去白府查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他对白落倒是有些愧疚,没想到他会前来,更没想到他已经脱离险境。
“就是她!就是她!!!”那马夫看到蓁蓁活着,而且能够出来,着实吓住了。
“大惊小怪做什么!”夏老爷不耐烦,心中本就焦急万分,如今那耳旁还想起聒噪之声,心中更加烦闷。
“小主子……小主子就是带着她进束河之谷的。上午的时候明明看见她连气都没有的,怎么现在却活生生的站在这里。怎么会?没有……”
“快说,我们家梧桐在哪里?”
“夏伯父,您的马夫说蓁蓁当时在昏迷,连气都没有了,怎么会知道梧桐在哪里。”白落立马将蓁蓁拉向身后,夏老爷子对着蓁蓁怒气难消,可却不知白落心中也是大为不快,他已经不计较梧桐刺伤他之事。况且听马夫所言,果然是因为梧桐所谓的自尊心和嫉妒之心,而继续加害他人,趁蓁蓁昏迷之际,将她拖来这杀人于无形的束河之谷。蓁蓁死里逃生,算是因祸得福,就算不咎,那也是杀人的事实,而这夏家欺人太甚,就算是担心自己女儿也全然不必如此,况且白落可不信这夏老爷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不了解。
“她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而我女儿却不见了!”夏老爷瞧着白落那副护蓁蓁的样子,加之十分冷淡,心中无名火起,“你与她婚约尚未解除!你便公然与其他女子卿卿我我!”
“我告诉你!我们家梧桐出了什么事情,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夏家老爷子本是愧疚的,但是瞧着那边上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从下人那里也听说了一些事情,只觉得十分生气,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当初让她娶梧桐他非得推说自己要为父亲守孝,现在孝也守了,却迟迟不见来求亲,竟然是为了一个他在安都城没见过,没听过的野丫头。
“是树仙。”蓁蓁没有理会在场的所有人,越过白落、越过夏老爷及他的指责,像是在聆听着什么,可是这里能听到有别样声音的也就只有她和白落,“它说让我进去了。”
说完蓁蓁就向着森林走去,吓得白落立马也越过夏老爷,向着蓁蓁跑去。
“我陪你一起去。”
“树仙说,执意要进深林的人,进入迷魂阵,就永远出不来了。”蓁蓁停下来将她听到的所有全部转达给他人,说完便对着白落道,“我一个人进去。”
“说得神神秘秘的,等到梧桐出来,我就把这片森林给烧了。没有了森林,我看它还怎么害人。”夏老爷子虽然也知道这束河之谷由来,知道它的力量,可是现在紧要关头,谁管?!
“那些树人会走的。”蓁蓁骄傲的说了这句话,然后就不理夏老爷子了,至于那些树人会做什么,她不知道。
“不行,我们一起。”白落拉着蓁蓁,不让她单独行动,便哄骗道,“我得进去向老树仙道谢,若不是它,你如今恐还在病榻之上。”
“那好吧,我牵着你。”
“我也去。”
“小池,你还是就在外面等我们。”
“可是,你……的伤还没有好。”苏池本欲说他尚不足以抵抗那森林里的一切,但是这不是给自己砸场子吗?况且听夏老爷那口气似乎还对白落埋怨得很,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只好提醒着他,白落现在是受伤之人,而且这伤还是他女儿刺的。
“没关系,我能够坚持住。”
白落安抚好苏池,也让夏家的仆人不要在往里面走了,害怕他们在里面出事情。梧桐是过分,可这冒死来寻她的人却是无辜的。
蓁蓁拉着白落往束河之谷里面走去。
“哎呀!一起走。”苏池还是抵不住厚脸皮,当然也是不愿瞧着夏老爷那副怨气尤人的脸庞,连忙跟上这两人的脚步。白落见此也没阻拦了,反正这人也已经来了,他也不好推说不让来,还特意留下来等他,若是能够找到梧桐,苏池也能照应她,法力差总比没有好。
“你知道怎么走?”白落询问着蓁蓁如何进去。
“不知道。”
“那你刚才是怎么回去的?”
“就突然的出现在门口了。”
“那你跟没进去过是没有差别啊。”苏池一脸震惊,本以为她进来过,也出去过。这一回生二回熟,对周围的一切应该是稍微又所掌控才是。
“恩。应该是吧。”
这不是坑人么?自己都没进去过,还主动进去,他俩这是……
“不过,放心啦。树仙让我们进去的,就肯定能够带我们进去的。”
又是树仙?
不!这蓁蓁是被这树给洗了脑么?
可是想想,算了,她语言表达差了。
“等会儿随机应变吧。”苏池一脸无奈的望着白落,他吐槽不是没有原因的,怎么也有些心惊胆战,早知自己也就不进来了。
“不过,这树都能够喜欢她,真是够可笑了。会不会她也是其中的一员,生活在这束河之谷,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出来的。”苏池一路上全是对蓁蓁与那树之间关系的揣测,虽然他知道这蓁蓁确实厉害得很,但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身负重伤,然后这让他们都敬畏的束河之谷,竟然对她没有一丝伤害,反而救了她,难道不值得人推敲?
三人就那么迷迷糊糊的在森林里面走,白落向来比较谨慎,在树上做了很多的记号,他想如果等会儿出什么事情,也好给大家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蓁蓁倒是觉得有些心疼白落在这些树上做记号。
一直问会不会疼?会不会像那天被梧桐刺到那样很疼?弄得白落没法做记号,只好采取折中的办法,搬两块石头什么之类的,当做记号了。
苏池知道白落的无奈,想到这里如此诡异,他根据往昔在外历练的零星经验,自己一个人,偷偷在树身上做着记号,不然蓁蓁瞧见。他当然只会如此,毕竟他没什么大本事,当然他希望这东西到最后也用不上。
一路上也是荆棘丛生,越是向着里面走去,便能够看到许多腐朽的木桩,折断的枯树,因地势低洼积水而成泽地的泥沼,还有许多分不清死去多久的生灵,白骨已朽,摊落在这边森林,这片黑森林里处处让人觉着充满害怕与恐惧……走了不知许久,刚进森林时,虽参天大树挡住了阳光透进,但还能在这森林行走,但现在周围已经暗了下来,几乎看不到天空所透下来的光。
“该死!”苏池低声怒骂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骂着天气,还是骂这该死的森林,他身为医者,对病人的观察室仔细且彻底的,故而十分注重时辰,他计算过,此时其实并未到天黑,可是这一脚浅一脚深的在则森林里不是行走,而是行同挣扎。
白落听闻也知大家此时恐怕已经不是迷路那么简单了,因为苏池这句话提醒了他,看到了苏池在树上做的记号,实在是觉得有些可疑,‘别去……别去束河……永远……儿子!别去!’白落或许是因为在这‘密闭’的空间的呆得太久,以至于他脑子开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他父亲颤抖着哀求他的声音……
“白落!白落!”苏池摇晃着白落,他察觉到好兄弟的异常,是因为他平时对他还算是观察入微,他心头一痛便是此事。他父亲便是在此地丢了性命,若是说没有什么影响那也是决计不可能。
被惊醒的白落,立马瞧着周围的一切,他们还在这森林中。
“蓁蓁,我们已经迷路了,这森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我们前行。”苏池瞧着蓁蓁对刚才的事情一如既往的疑惑,便立马转移她的注意力。
“前面就是了。”
“不!你看,这次记号都是……刚在刻下的。”
“对呀,这是才刻下的。”蓁蓁突然变了表情,近距离的去瞧着眼前的树,她想伸手去查看它们到底是如何,奇怪的是她虽与白落一同感知痛苦,可是神情里却没有半分的悲悯,只有一丝丝的好奇,“我忘了告诉你们,这些树会动。”
“会动?!”那么辛苦刻的记号,竟然没有一丝用,而且刻的时候苏池和白落两人都丝毫没有发现它们能动?如何动?走动?这树根都是扎根在土地里,如何走动?
“它们会动。因为无聊,所以它们会经常在森林里面走。”
“怪不得。”
白落先前在树上刻记号时,便发现有一些年代已久的记号,若是不仔细看,还确实少以能够分辨得出,也难怪自己的父亲和其他进去的人,走不出此地。
苏池也恍然大悟,“那些进来的人肯定都是做过记号的,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些树如同人一般会到处走动,那些记号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那!你看,那是树仙的枝叶。”蓁蓁指向树端,那是树的最高处,那枝叶是从别的地方伸过来的,看样子应该是蓁蓁说的那个要好几个人才能抱住的树仙了。
“快走了。天快黑下来了。”白落对于刚才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结果都是白做的,心里面难免有些着急。
其实外面的天空是黑是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现在他们已经在点着火把前行了。那微弱的灯光,将这暗夜照亮,微光闪烁,让白落与苏池两人不得不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