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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终于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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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大臣们下朝回府，霍家后人重现于世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京城，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身为知情人的楚婳玉，此时风寒刚好，按理说应该在府中多休息两日，但她挂念着要把高怀雍拉下水的计划，便没有听袖梅姑姑的安排，一大早就去高府听课了。
乔满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来，所以今天就没有去买糕点，等在院子里见到她的时候，表情十分愕然，“属下参见常玉公主，我家世子在书房，属下这就进去禀报。”
楚婳玉点了点头，径直往起居室而去，袖梅姑姑和秦凉紧随其后。
屋子里的温度和往常一样，熟悉而又温暖。
她的状态不太好，有些提不起精神，坐下来以后，更是一动也不动，直接发起了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高怀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样子，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常玉公主的病，还没好吗？”
听到问候，楚婳玉抬头看去，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身单薄的浅色衣衫，一头墨发半束半散，长身玉立，不缀华饰，那清冷之姿，宛如月下青竹，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分外赏心悦目。
再看自己，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红宝石垂珠卧兔儿，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兰花饶蝶裘衣，厚重的毛领围着脖子，暖和是暖和，但包裹的太严实了，总感觉跟个圆滚滚的包子一样，有些笨拙。
见她小嘴一撇，似是有些不情愿，高怀雍误以为她心情不好，一时沉默下来。
却见她声音闷闷的说道：“已经好了，你不冷吗？”
高怀雍并不认为常玉公主是在关心他，但还是坦然的摇了摇头，然后朝自己的书案径直走去。
这下，楚婳玉更好奇了，印象里他一直衣着单薄，就连那天去围猎，也不见得穿的有多厚实，好似根本不怕冷似得……
高大的身影从身前走过，从她的角度来看，正好能看到他掌心的那一抹红痕，定睛一看，原来是高怀雍的手受伤了，伤口处鲜红一片，俨然是新伤。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彼时，高怀雍刚刚落座，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回道：“无妨，只是小伤。”
这个时候，他手上的伤已经不用纱布包裹了，所以伤痕格外明显，会被注意到并不意外，不过他不愿意多说就是了。
楚婳玉见他的态度太过淡然，又带着一股无形的疏离，总感觉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可她也并非是不细心之人，只见那伤痕整齐而细长，伤口处并不平整，不像利器所致，倒像是绳索一类的东西勒出来的。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立刻转向另一只手，发现上面也有同样的伤痕，但相较之下，明显轻的很多。
不等她多想，高怀雍就开始布置晨读内容，她只能收回视线，把课本翻到相对应的那一页，开始认真听讲。
可能是因为身体原因，今日的晨读有些难熬，背诵记忆起来也没有平时快，一直到结束的时候，脑子里还是浑浑噩噩的，整个人反应也比较慢。
以至于，用早膳的时候，楚婳玉不知不觉的就发起了呆，连手中的筷子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直到袖梅姑姑弯腰拾起来，悄悄在她耳边提醒道：“小公主，您怎么心不在焉的？”
她才慢慢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过，袖梅姑姑见她面色不似往常红润，人也没精神，到底是心疼她，又顾虑着高世子也在，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换了一副干净的筷子。
她接过来，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只觉得味同嚼蜡，提不起一点食欲，好一会儿才勉强咽下去。
或许是看不过去了，坐在对面的高怀雍突然开口问道：“常玉公主可是吃不下饭？”
楚婳玉抬眸看去，见他脸上并没有自己料想中的关心，也不失望，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轻声回道：“嘴里没味道。”还有些苦。
尽管后半句没说完，可高怀雍也猜了个大概，知道她是吃药的缘故才会如此，于是扭头对袖梅姑姑说道：“姑姑不嫌麻烦的话，可去小厨房看看，让人做些开胃的甜食给常玉公主。”
袖梅姑姑拧紧的眉头，一下就舒展了不少，她没想到高世子这么贴心，自是连连应好，当即放下手里布菜的公筷，便转身出去安排了。
等她一走，屋子里就剩下楚婳玉和高怀雍二人，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没有了，一时间异常安静。
然后，楚婳玉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高怀雍也停筷了，此时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问。
“常玉公主不必勉强。”
高怀雍依旧是言简意赅的话风，换做平时楚婳玉或许很快就明白话里的意思了，可现在她脑子有些“不太灵光”，一时之间没转过来圈，反而直接问道：“勉强什么？”
只听高怀雍淡淡说道：“常玉公主金枝玉叶，如若实在难受，大可以直接言明。”
楚婳玉本来吃不下饭心里就有些烦躁，一听这话，就觉得对方是嫌自己麻烦，心里难免生起一团火来，可想起对方刚才说的甜食，她又把心里的火强按了下去。
谁知道嘴比脑子快，下一秒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高怀雍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误会了，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是自己语气的问题，只能放轻声音，尽量语气柔和的解释道：“常玉公主误会了，微臣只是想提醒你，身体为重罢了。”
“是这样吗？”
“微臣可不敢对常玉公主说教。”高怀雍的态度过于坦然，以至于让人很快就信服了。
“那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高怀雍愣了一下，俨然没想到话题怎么就转到自己身上了，更没想到常玉公主会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见她那双眼睛乌黑发亮，如同一汪泉水，一眨不眨的正看着自己，小脸上透着一股执着。
只好如实回答：“那天勒马的时候，伤着了。”
楚婳玉属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才说：“本公主当时吓到了，没注意那么多。”
对于这句类似于解释的话，高怀雍听后表情不变，但语气却有些不大一样了，平淡中带着一丝无所谓，“事发突然，常玉公主不用放在心上。”
“那你也应该跟本公主说一声，总不能跟在肃平的时候一样吧？明明救了本公主，到最后却什么也不说，现在又是这样，你什么意思？”说到最后，楚婳玉的语气难免生硬。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对方应该没什么意思，但是一想到这个人生性淡漠，又城府极深，自己就算重活一世，也还是猜不透他，就觉得心里一阵憋闷，态度也变得有些恶劣。
“本公主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就算是看在太子哥哥的面子上，你也应该对本公主多一些坦诚，不是吗？”
她说这话意外试探对方，毕竟上一世，她向高怀雍求救的时候，对方视若无睹，并未施以援手，现在想来，也不知道他和太子哥哥的交情，到底有几分真假？
高怀雍并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觉得她到底是年纪小藏不住事，生了病以后，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至于语气里的那一丝不满，似乎由来已久，让他不得不认真的解释起来。
“常玉公主多虑了，微臣并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不论是之前在肃平的时候，或是那天在皇家围猎场，微臣之所以会那么做，皆是出于臣子本分，亦无半分私心杂念，故而觉得不应作为邀功的理由，是以才未曾提及。”
楚婳玉见他把话题转移到君臣之道上了，只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但愿你说的真心话。”
“自然。”高怀雍淡然自若，从头到尾看不出一点破绽。
楚婳玉还能怎么办？只能问道：“你想要什么赏赐？”
高怀雍下意识推辞，“那日在围猎场，太子殿下已经让人送了赏赐……”话未说完，却被突然打断。
“太子哥哥是太子哥哥，现在是本公主问你。”
或许是楚婳玉的语气太过强硬，以至于让高怀雍无法继续反驳，只能沉默下来，可君子有度，让他主动开口要赏赐，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还不想。
在一片寂静中，楚婳玉也慢慢意识到了这一点，原本她是没想再行赏赐的，可见到高怀雍因她受伤，总觉得有些碍眼，便想着做些什么，把这事揭过去。
“对了，之前的那对铜鎏金珐琅镇纸，你觉得怎么样？”楚婳玉试探性问道。
她不说，高怀雍差点都要忘了，那对镇纸金光闪闪太过张扬，早就让人收起来了，至今未曾用过一次。如今重提，难不成还想再赏赐一对一样的？
不得不说，高怀雍猜测的很对，楚婳玉的确有这个想法。
虽然不是一样的，但同款镇纸她手里有不少，每一个都非常奢华，贵重，拿出来赏赐也不会拉低了高怀雍的身份。
可现在看来，高怀雍一言不发，想来应是对这东西不感兴趣。
她想了想，心里立马就有了一个主意，“你不想说算了，本公主心里有数。”
闻言，高怀雍眼神一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怎么感觉对方这话说的，让人那么的不放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