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0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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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西西里之后，奥尔便踏上了独自的旅途。
他通过一些小手段学会了英语，虽然欧洲部分国家日常用语也并非英语，但还是让奥尔的交流变得轻松了许多。
奥尔的旅行没有具体的计划，他对此相当随性，想去哪里都凭心意。
等奥尔再见到泽田纲吉，已经是第二年的新年了。
他本来是打算去北欧一带游玩的，奈何他受不了北部冬天的寒意，于是待了没几天便匆匆南下，回了意大利。
仔细算起来他醒来已有半年多了，基本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也认识了许多人。
奥尔觉得这样挺好的，他独自旅行，在旅途上不断地认识人，与他们萍水相逢，不会留下过多的羁绊和留恋，却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能够成为他的归处。
“阿纲！”奥尔拎着行李箱冲站在人群中等他的泽田纲吉挥了挥手，满脸笑容地朝他走去，“意大利果然要温暖许多啊。”
泽田纲吉十分自然地握住了奥尔冰凉凉的手，试图去温暖他。
“先去吃饭吧，吃完了我们一起回西西里过新年。”
新年的时候彭格列内部会有一场小型的聚会，只邀请几位关系好的家族首领，其余便是彭格列的人，不会聚会只有晚上的一段时间，剩余的时间他都能陪着奥尔。
“我有点饿了，想吃很多的意面。”拍了拍自己饿得扁扁的肚子，奥尔笑着说到。
“好。”泽田纲吉看着他的笑容，语气宠溺。
奥尔并不打算在意大利多待，过完新年他大概又会开始自己的旅途了，他自认为是个很宅的人，但这个世界对他的吸引力可比宅在家里大多了。
“北欧太冷，我准备过几天去南半球过冬，等冬天过了再回来吧。”奥尔说到。
“这么不喜欢冬天吗？”泽田纲吉有些困惑，不过想着奥尔冰凉凉的手也就释怀了。
“太冷了，我还是比较喜欢温暖的季节。”呼出一口白气，奥尔说到。
虽说各季有各季的美，但说实话奥尔还是更加喜欢春秋一些，或者说除了冬天他都觉得很不错，冬天总给他一种萧瑟的感觉，他并不喜欢。
从罗马到西西里还有一段路，他们坐上彭格列的专机，紧靠着彼此聊着天。
对于习惯了离别的奥尔来说这么一段时间的分别实在说不上什么想念，但是作为他为数不多的倾述对象，奥尔很想把自己这一路上的见闻分享给阿纲。
虽然他们平时的通话里也聊过不少。
“和平真是美好啊。”奥尔感叹到，“虽然仍然有处于战火中的国家，仍然有四处作恶的人，但至少大多数人，都安稳地生活着。”
“奥尔的那个世界一直都处于战火中吧，那最后战争结束了吗？”泽田纲吉问到。
他知道奥尔所在的那个世界战火纷飞，奥尔也是在战乱中长大的，不过奥尔并没有告诉他战争最后的结局。
“结束了哦。”说到这一点，奥尔露出了笑容来，“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无数人的生命被埋葬在战场上，但至少最后我们结束了战争，至少子孙后代都能在和平中长大。”
百年的战争，失去的不止是土地，还有无数人的生命。
奥尔说到这些的时候总是很怀念，泽田纲吉也知道，那对奥尔而言，是一段永远无法忘怀的时光，他在那里懂得了死亡，懂了离别……
他握住奥尔的手，他的手依然细腻而冰凉。
“你觉得人类怎么样呢？”
奥尔一愣，没想到泽田纲吉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他思索了一下，歪着头十分认真地回答他：“人类是一种，相当复杂而矛盾的生物啊。”
在奥尔看来，一切生灵都是平等的，不分高低贵贱，但人类是他接触过的最为特别的存在。
精灵族和龙族的人比起人类来显得相当一根筋，不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十分直接，和他们相处向来都是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但是在这一点上人类不同，有时候人总是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而且他们的感情也相当复杂，奥尔对此觉得十分摸不着头脑，他总是看不透人类。
“说不上多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吧，毕竟在我看来种族并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人」，怎么说也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不是吗。”
“「拯救世界」说起来是相当不现实的事情，因为世界本身并不需要被拯救，需要拯救的是种族本身罢了，有时我们自以为成为了世界的主宰，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世界为我们铺的路罢了。”
“绝对的和平与绝对的正义是不存在的，人有时候太过自以为是了。”
说到这里奥尔不禁叹了口气，他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所以阿纲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即便你是首领，你也不可能护住所有人，你所建立的和平也只是暂时的，相对的，但是这些都没关系，因为你只要一往无前就足够了。”
“我希望你是自由的，不畏将来，不忘来路。”
泽田纲吉看着奥尔温暖的笑容，也歪着头冲他笑了笑。
“好。”他听见自己低声回答着。
如今的奥尔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他像普通人类一样享受着西西里的阳光，拉着泽田纲吉的手一蹦一跳地走着。
奥尔喜欢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总能带给他惊喜。
“我之前在罗马的时候，见到过一个在喷泉广场边拉小提琴的女孩子，她刚成年，却带着一把小提琴和一些简单的行李独自旅行了三个月。”奥尔回忆起那个女孩明媚的笑容，当时的他被那个笑容深深感染到了，“那时候我突然觉得，人类真是美啊。”
如同坠落的流星，短暂却又引人注目。
“是啊……”泽田纲吉看着他，低声说到。
“奥尔也很美。”
“我吗？”奥尔歪着头回看着他，面色有些诧异，随即他眯着眼大笑了起来，阳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变得分外鲜活。
“精灵本就是以美貌著称的，我们族里的每个人都长得很漂亮。”
“不仅仅是指外貌啊，每次看着奥尔的时候，总觉得你就像在发光一样，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泽田纲吉说到，“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是神明降临了呢。”
“我可不是神明什么的啊，”说到神明，奥尔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他似乎并不怎么喜欢那群家伙，也不想提及他们，“我只是一介凡人罢了。”
“我们不都是吗。”理了理在飞机上被蹭得乱糟糟的头发，泽田纲吉说到。
“嗯，也对。”
“能够像这样享受着阳光，和朋友一起走在街上说说笑笑，就足够幸福了。”奥尔好来着感慨着，“这是我曾经的「梦想」啊。”
“如果可以的话，奥尔有一天会不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呢？”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问到，他忐忑地看着奥尔，等待着他的回答，心里既有期盼又有害怕。奥尔总是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像奥尔这样渴望着自由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留下了。
他怕奥尔有一天会离开。
或者说，他知道奥尔终究有一天会离开。
“我也不知道啊……”风吹起奥尔又长长了不少的头发，他平静地注视着这条充满了新年气氛的街道，嬉笑着的人们来来往往地走过，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产生了那么一瞬间的不真实感。
那一瞬间，他分不清这里究竟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还是只是他的幻觉了。
他突然间有些害怕。
看着奥尔突然茫然下来的表情，泽田纲吉拉着他的手轻轻抱住了他，他感受到了奥尔的不安，便轻声哄着他：“我还在这里，别怕。”
“……”奥尔沉默地抱住了他。
自己似乎越来越患得患失了啊，奥尔想到。
别看泽田纲吉这个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他的怀抱却给了奥尔想到的安全感，奥尔把他靠在他肩上，轻轻笑了笑。
“我没事，就是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不真实的一样，害怕自己有一天醒来又回到了战火中去。
“不会的。”泽田纲吉坚定地说到，“我是真实的，奥尔是真实的，这个世界也是真实的，所以不要怕，不论如何我都会握着你的手的。”
奥尔被他这番话逗笑了，虽然心里并不怎么相信，但他还是被话中的坚定和温柔感染了，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伸手戳了戳泽田纲吉的脸颊。
“阿纲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啊……”
“我早就是了……”只有你还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泽田纲吉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对于奥尔，他向来是纵容的，虽然即便他把自己放小孩子，泽田纲吉也只会默默地试图改变他的想法，却不愿说出口。
和平，真是美好啊。
奥尔如此感慨着。
能和重要的人一起手把手地走在蓝天下，已经是一件足够让人幸福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Chapter.0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