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我英]理想国》森鸥

39、Chapter.038

　　“十代目！”

　　跟着阿纲走近他们约定的地点，奥尔远远地就看到有人挥着手，大声叫着，他盯着对方那头银灰色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又移开视线看向他旁边的黑发青年。
　　两个人看起来都和阿纲一样大，十分年轻，身上却有一股不错的气势。
　　虽然不太理解“十代目”究竟是什么，奥尔还是跟着泽田纲吉走到了他们面前。

　　“隼人、阿武，这是我的朋友奥尔。”泽田纲吉先是向狱寺隼人和山本武介绍了奥尔，奥尔转头向奥尔介绍他们，“这是我的朋友隼人和阿武。”
　　“你们好，我是奥尔德里克。”秉持着人类的社交礼仪，奥尔礼貌地朝他们伸出手，半眯着眼微微笑着。
　　“狱寺隼人，是十代目最优秀的左右手。”微微扬着下巴，银灰色头发的青年语气里隐约带着骄傲。
　　“哈哈哈，隼人是左手，那我就是右手了，我是山本武。”带着自己招牌笑容的山本武握住了他的手，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

　　奥尔知道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青年，他们身上有着和泽田纲吉相似的强大气息，同样也拥有着一股「善」。
　　对于他们的第一印象，奥尔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彭格列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泽田纲吉提前离开了，但他还是留下了山本武来陪奥尔。

　　“奥尔是第一次来西西里吧，我带你去附近的沙滩吧。”虽然对奥尔的尖耳充满了好奇，但山本武还是更想了解一下他这个人，他从阿纲嘴里听到了不少关于他的信息，不过他还是想要自己去了解。
　　“嗯，我都可以，我对这里不熟悉，你做安排就可以了。”奥尔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将要去哪里也并不怎么在意。

　　山本武是个十分健谈的人，再加上他性格开朗，又有点傻乎乎的，奥尔和他交谈起来感到十分轻松。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傻，奥尔对于自己不了解的方面一律摆出了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模样，一个劲儿地点头。

　　奥尔不问他关于彭格列的问题，山本武也没有主动提起。
　　他们聊的最多的，还是关于泽田纲吉。

　　山本武从十三岁认识泽田纲吉至今已经有七年了，七年来他们从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成为了叱咤风云的黑手党，这七年里发生了太多事，他们对彼此可谓知根知底。
　　而这恰恰是奥尔想要了解的。
　　他错过了泽田纲吉成长中最重要的七年，因此总想要了解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却又不愿意过多地问阿纲，于是想要从他朋友那里了解一些。
　　对于一些机密的事情山本武自然不能告诉他了，所以他讲的更多的还是生活中的小事。

　　“噗哈哈哈，没想到阿纲这么可爱。”听到山本武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们生活中的趣事，奥尔靠在副驾驶上笑了起来，巴勒莫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睛，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来，“阿纲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有时候我总担心他以后会不会受到别人的伤害，但就像你讲的那些事一样，或许一定的伤害是可以让人成长的。只是比起让他成长，我更希望阿纲能够平安快乐地长大。”
　　“我曾经想过，他不需要成为彭格列的首领，肩负起整个家族，他只要做一个普通人，平安地生活着就好了。但是后来我才发现，那只是我觉得他会幸福的生活阿纲自己或许并不想要。”奥尔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无奈，“不论他做什么，只要他觉得好就足够了。”

　　他还记得记忆里那个向他展露着幸福笑容的阿纲，却也知道现在的他生活也很满足。
　　人生很多事情说不上后悔与否，与其想太多不如随心所欲好了。

　　“下雨了，你想再逛逛还是回旅馆去？”山本武看着落在车窗上的雨丝，扭头问到旁边的奥尔。
　　“再逛逛吧，现在回去了我也没什么事可做，不如四处转转打发时间。”奥尔托着腮，偏着头看向窗外，西西里的风景说不上多美，奥尔对此也并不怎么在意，他只是想发会儿呆。
　　“其实意大利有许多景点都很不错的，你如果想去的话可以告诉我。”山本武说到。
　　奥尔点了点头。

　　不论过多久他对于这个世界还是没有多少归属感，偶尔一放空下来，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回忆起过去的岁月。

　　后来因为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安全起见山本武不得不带着奥尔回了市中心的旅馆，这会儿虽然还是下午，但天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街道上也看不见多少行人和车辆了。
　　泽田纲吉为奥尔找的是一家与彭格列有些关系的，当地比较有特色的民宿，把他一个人放在陌生的地方泽田实在不怎么放心，即便这里是彭格列的眼皮子底下，也不见得是绝对安全的。

　　将奥尔送回旅馆后，山本武便离开了，他收到了泽田纲吉发来的短信，说是有个会议要开，结束后会来找他。奥尔叹了口气，给他回到：“不用担心我，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他其实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影响阿纲自己的事情，对方能够抽出时间亲自将他从日本接过来他就很开心了，奥尔并不希望他分心。

　　这会儿大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奥尔也不在意，他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雨发呆。
　　这家旅馆的装饰充满了西西里本地风情，虽然不太能理解那些花纹图案代表了什么，但也不妨碍奥尔觉得它们好看。房间其实并不大，除了一张大床外还有一个不算小的卫生间，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圆边几，放着两把靠背椅，边几上除了一套茶具外还有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朵玫瑰和满天星。
　　奥尔为自己泡了一壶茶，就那么托着腮望着窗外。

　　他觉得很平静。
　　耳边充斥着雨声，思绪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奥尔最开始认识日文是由泽田纲吉教的，但那会儿的泽田纲吉也不过是个小学生，自己懂的也有限，又没有教人学日语的经验，两个人相互磨合了很久才慢慢走上正轨。
　　大约是因为能够教导奥尔让他觉得很有成就感，一段时间后，阿纲自信了不少，虽然这一点只在奥尔面前展现了出来，但奥尔还是觉得很欣慰。白天泽田纲吉清醒着的时候奥尔是没有办法将他拉进自己的精神空间的，虽然无法借助他的眼睛去看世界，但是奥尔偶尔还是能够接触到他的记忆。
　　他对于泽田纲吉的情况充满了无能为力。

　　阿纲身上的封印应该是近两年种下的，但是封印的力量奥尔并不了解，虽然研究一番之后他能够解开这个封印，但在无法确定被封印的是切莫东西之前，他还是不打算轻举妄动。
　　在被种下封印之前，阿纲和大多数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差别，反而因为自身软软的性格颇受身边人的喜爱。但是自从封印存在之后，他变得比以前更加笨拙了，比如反应变慢，身体变得不协调等等，都是封印带来的后遗症。
　　同龄人不愿意和他玩耍，这也就逐渐导致了阿纲的自卑，虽然现在还并不严重，但是长年累月下来这种情况会愈发严重。

　　他陪伴了泽田纲吉好几年。
　　这几年对于奥尔而言只是他漫长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但对于泽田纲吉来说却十分重要。
　　他之所以没有在他人不屑与嫌弃的眼光中变得胆小自卑，全都是因为母亲和奥尔这些年来给他的陪伴和勇气，虽然在成为黑手党的路上他也曾埋怨过奥尔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消失，但心里还是怀念他的。

　　最初的时候泽田纲吉并不了解奥尔的身份，虽然奥尔说他自己是精灵，但那时候纲吉对于精灵的印象还停留在童话书中的精灵形象上，再加上奥尔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对他说着鼓励的话，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深入探究奥尔的身份。
　　直到后来他开始逐渐地接手彭格列，经过了许多事情之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奥尔或许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最初去往十年后的世界的时候，试图通过十年后彭格列的情报网查找奥尔的相关信息，结果是一片空白，但他只以为是奥尔还在沉睡没有醒来。
　　他向十年后的自己传递了信息询问他是否知道“奥尔德里克”这个人，对方却明确地表示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然后泽田纲吉才逐渐明白了，平行世界里没有“奥尔德里克”的存在，他是独一无二的奥尔德里克。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十分微妙又新奇的感觉。
　　他在往后的数年里都在思考奥尔德里克对他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反反复复，虽然想不出个所以然，却还是在封印被触动的时候飞往了日本。
　　非要说的话，就像奥尔德里克是独一无二的奥尔德里克一样。
　　他对于泽田纲吉而言，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