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我英]理想国》森鸥

37、Chapter.036

　　“其实没用上也挺好的，至少这说明你很安全。”听他这么一说，奥尔反倒松了口气。
　　他知道以阿纲现在的实力或许并不需要那样的小法术护身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担心会出现什么会伤害到他的事情，所以想要尽可能地在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保护到他。

　　“那枚戒指到底有什么作用？”说到这里，泽田纲吉也充满了好奇。
　　众所周知，他们使用火焰也是依靠戒指作为媒介，不论是彭格列指环还是玛雷指环都是戒指的样式。
　　奥尔给他的戒指上刻着一些复杂的花纹和看不懂的文字，之前还被拿去给塔尔波爷爷的徒弟鉴定，对方也只看出来戒指的材质是纯度极高的金，材质较软容易雕刻，但是其中的花纹和文字他也不清楚，虽然能够感受到能量波动，却也无法确认。

　　“那里面有一个护身法术，能够在施法的一瞬间召唤出荆棘将周围的敌人击退，因为是瞬发的法术，所以还挺好用的。”奥尔手指点着下巴，有些无奈地撇着嘴，“我本来打算做一个更高阶的法术戒指的，可惜当时时间不太够。”
　　像他离开之前送给轰焦冻的戒指，其中除了一个普通的护盾术之外，还留有一次性的传送法术，能够在他受到极大威胁的一瞬间将奥尔传送过去。

　　“没关系，奥尔的心意我受到了，这样就足够了。”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泽田纲吉也不在意那些小细节，他心里甜滋滋的，嘴角忍不住地扬了起来，露出一抹傻乎乎的微笑。
　　奥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软软的棕发手感十分好，他说到：“那是应当的。”
　　奥尔的身高甚至还比泽田纲吉高了几厘米，因此他总还觉得阿纲仍然是那个小小的孩子，是需要他保护的。

　　其实奥尔的身高在他原来的世界看压根不够看，人类男性的评论身高就有接近一米七，更不要说精灵和龙族了。
　　奥尔原来拎到龙族里看，简直就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孩子一样。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西西里，我的朋友们可能……比较闹腾，不过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如果闹到你了就来找我，好吗？”泽田纲吉望着他，心里充满了对那群好友的无奈。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奥尔轻笑了一声，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有时候热闹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泽田纲吉心想，岂止是热闹一点啊，那群人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对了，今天我们遇到的那个白头发的青年，阿纲能跟我聊聊他吗？”怕他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奥尔继续解释着，“他以前是不是做过什么很坏的事，身上带着一股很大的恶意，但是后来又改邪归正了对不对？”

　　没想到奥尔会问起白兰，泽田纲吉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详细的细节告诉他。
　　毕竟关于七三和那些事情，至今仍然是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才知道的秘密，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告诉奥尔的，不过他想了想，隐去一些重要的细节，把整件事模糊化之后再告诉奥尔或许也没什么关系。

　　隐去了许多细节后，泽田纲吉将白兰的事情简单地讲给了奥尔听。

　　“毁灭世界？”听到他过去做的事情时，奥尔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可真是中二的想法啊。”
　　中二是他最近新学会的词。

　　“难怪他身上的气息那么复杂，摧毁了那么多个世界「恶」还没能将他吞噬，也真是少见。”见泽田纲吉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奥尔向他解释到，“「此世之恶」也就是世间恶意的集合体，其实大多数人身上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恶意，这些恶意汇聚在一起超过一定限度的时候，是有可能会导致世界毁灭的。”
　　“同样，当一个人身上汇聚的恶意过多时，恶意也会将他吞没，像白兰这些毁灭了无数个平行世界，还没有被「法则」制裁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啊。”
　　“不过你说的这种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未来的事件而改变的「现在」的白兰，受到他的影响，无数个平行世界不会再走上毁灭的结局，所以也算是另一种椅子上的拯救世界了，这样一来，他身上的「恶」与「善」也就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了。”

　　这其中的种种其实解释起来相当复杂，关于更多的细节，奥尔也并没有向泽田纲吉说明的打算。
　　因为有时候了解的太多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两个人讨论完这件事后，奥尔舒舒服服地去泡了个澡，而泽田纲吉则通过彭格列的内部网络了解了一番今天的各种事宜，并且再次在群里叮嘱那群移动的自然灾害安分一点。
　　这当然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深夜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聊天的时候，奥尔少见地聊到了自己的事情。

　　“和精灵以千年计的生命相比起来，人类的生命实在太短暂了不是吗。”泽田纲吉知道自己精灵的身份，所以奥尔讲这些的时候也没什么顾虑，“我第一次接触的人类，是我的同班同学，其实我也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只记得他是个黑发黑眸，娃娃脸的小孩儿。”
　　“那是我第一个深入接触的人类。”奥尔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觉得很唏嘘。
　　他小时候在精灵族的族地长大，那是一块相对比较封闭的地区，在他去黑塔前他都没有离开过那里，因此他接触得最多的就是精灵族，还有几位龙族亲戚。

　　“精灵的幼年期比人类长了许多，不过在成年后就会保持那副模样几千年，直到死亡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奥尔躺在床上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他回忆起这些的时候总觉得缺少真实感，“我出黑塔上战场的时候还没有成年，而那个人类却已经是个青年了，再见面的时候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脸色也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他小时候爱闹腾，那会儿却是个沉稳寡言的人了。”
　　“人类的成长在精灵看来实在太快了，或许是因为生命短暂，他们总是想要拼命地留下些什么，可是战场那么残酷，绝大多数的人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捧尘土。”
　　奥尔的故事讲得很凌乱，但他们彼此都没有在意。
　　“我也曾收过人类的弟子，在我还是青年模样的时候，他们要么已经死在战场了，要么就是成为了中老年人。”
　　对于精灵和龙族而言，百年的战争只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对于人类而言，那就是一生。

　　泽田纲吉翻了个身面对着奥尔，他看着奥尔平静的侧脸，无法想象百年的大战到底为他带去了多大的伤痛，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却不知道前方路在何处。
　　他伸手环住奥尔，身体前倾靠在他的身上，心情复杂地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

　　“对，一切都过去了。”感受到了泽田纲吉的安慰，奥尔轻松地笑着，他拍了拍泽田放在他胸口上的手臂，微微侧过头看着他。
　　“能和阿纲相遇，真是一件幸运的事啊。”

　　百年大战的结局是不断减少的人口和不断缩小的驻地，最后仅存的，只有黑塔附近。

　　战争的最初，是被魔族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三族四处逃窜，最后汇聚在了东洲，签订协议构建了一条防线，因为有着足以威胁种族存亡的敌人，所以这条阵线还是十分靠谱的，虽然仍然敌不过魔族，却也争取了不少缓冲时间。
　　中期的时候，随着奥尔德里克的崛起，东洲阵线开始逐渐向外扩张，他们获得了更多的土地和物资，资源和土地紧张的问题得到了缓解，魔族也因为几十年的不断征战而显得疲软，它们虽然还在不断试探，但和一开始相比，这样的试探相对平缓，于是这几十年里双方都在进行拉锯战，彼此都不愿善罢甘休。
　　但是到了后期，魔族经过了几十年的繁衍，不仅在数量上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就连一些高阶魔族，都得到了进化。这对于三族而言，是十分糟糕的消息。
　　哪怕有奥尔德里克在，他的范围性法术能够杀死一大片的魔族，三族的阵线也在不断收缩，因为那时候的部分高阶魔族，已经有了智慧。

　　奥尔德里克终究不是神，他可以以一敌万，却也无法拯救那些逝去的生命。
　　他们要培养一个战士，需要数十年的时间，从一个幼童开始，不断地训练，训练，十几年才能成为一个可以上战场的战士。
　　哪怕他们每一位战士都是可以以一敌百的存在，也无法与以千万计的魔族相对抗。
　　魔族的繁殖很快，一些低阶魔族出生不过百日就可以上战场了。它们前仆后继，根本不在乎消耗，因为它们的唯一目的就是侵占。

　　有时候奥尔会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偏心，他任由这些生物诞生，却在走向终结的时候又想要将这个小世界救回来。
　　是不是有些可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