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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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也不想来学校。
昨天他差点挨了一拳后爆豪胜己甩手就走了，留下懵逼的奥尔在房间里呆站了很久。
想了很久后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做法有问题，对于他所生活的世界里的人而言，以精灵的血液解除诅咒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竟这个方法他们用了好几百年了，根本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奥尔自然也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了。
可是他忘了，这并不是他曾经所在的世界，贸然把自己的血液给别人喝下去确实是一件十分失礼的行为。
奥尔在家纠结了一天，觉得离开好基友后在为人处世这方面他真的是一窍不通，甚至还总是做错事。
奥尔确实是个活了一百多年的精灵了，他的实力毋庸置疑，但在处世这方面，他向来都很糟糕。
他出生之后没多久，人、龙、精灵与突然出现的魔族便开始了大战，三族的联盟节节败退，魔族在侵占了南岛之后以非凡的势力侵占了大陆三分之二的领地，直到三族完全放下过往的恩怨彻底结盟，才勉强护住了东洲仅剩的土地。
随后严格限制招生人数的三塔在一番收拾后重新开放教学，并且不再限制人数，尽可能地招收学员为战争提供源源不断的兵力。
这场战争一开战，就是一百多年。
奥尔德里克的一生，都与这场战争有关。
三族联盟由于有些共同的敌人，一直以来都关系密切，基本不会发生内斗，因为他们只有拼尽全力才与魔族有一战之力。
而魔族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诡计，他们就是靠着低阶魔族的数量和高阶魔族的实力硬打。
奥尔德里克是法师，战斗的时候法师永远待在最后，他们只需要在同伴的保护下施展自己的魔法就足够了。
东洲绵延的城墙上，每一处都留下过奥尔德里克的身影，他在那里参与了百年的战争，见证了无数的血与泪。
奥尔不太擅长和别人打交道，尽管他教出了无数的学生，也不代表他擅长这方面。
况且两个世界还是差了很多啊。
可是诅咒的后遗症似乎并没有完全祛除，下午的时候他看到许多妖怪都朝着这个方向聚集，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
一开始奥尔以为是因为爆豪胜己，但等他匆忙赶来学校时，发现并非如此。
能够吸引妖怪的会是什么？
是庞大又纯粹的灵力，这种灵力能够增长妖怪的实力，对于他们而言是大补的东西。
那是川藤洋子身上的某样东西。
“你来干什么？”爆豪胜己看着凑到他旁边的奥尔，脸色不善地问到。
“你的那个同学在吗？”奥尔的视线扫过一个个说笑着离开的学生，虽然能够感受到那股灵力，但现在正值放学时间，想从一大堆人里面找到川藤洋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奥尔叹了口气，想着当初自己就该给她留个标记。
“她还没走吧。”爆豪胜己不是很想理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完全不给奥尔开口的机会。
“……”看着他的背影，奥尔有些无奈。
川藤洋子向来是最后离开学校的那批人，她的父母总是在争吵，所以只要有机会，她都会尽可能地拖时间不想回家。
她其实对圣杯、英灵一无所知，能够召唤出美杜莎也完全是一个意外。
但是被人保护着的感觉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那种安心感让她无所谓美杜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尽管如此，今天在面对爆豪胜己探究的眼神时，她仍觉得无地自容。
因为是她放任了美杜莎在学校布下结界，而如果结界没有被人破坏的话，全校的一千多名学生都有可能被美杜莎吸尽鲜血而死。
事后回想起来，她也觉得当初的自己太过疯狂了。
“川藤同学。”在校门口等了半天的奥尔叫住了她。
“是你——”再次见到他，前两天的一幕幕又浮现在川藤洋子脑海中，她收紧了握住书包背带的手，有些惧怕地走到了他面前，“有什么事吗？”
川藤洋子一靠近，奥尔德里克就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灵力，他对灵力的感应并不敏感，不过这会儿附近的妖怪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灵力和魔力在形式上还是有些不同，不过它们本就是同源的存在。
在奥尔德里克的眼里，川藤洋子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这说明那股灵力浓稠到已经可以具现了。
奥尔立刻意识到了，这并非那位英灵留给她的东西，而是某样经过英灵打磨再次现世的古老之物。
“川藤同学，那位英灵曾经是不是让你务必保存好过某样东西？”奥尔带着她走到了小公园的隐蔽处，他停下脚步转身问她。
川藤洋子警惕地看着他。
她知道美杜莎是神代的英灵，尽管她说过由于魔力的缺少导致自身实力下降，但那天川藤洋子亲眼看着这个人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了美杜莎。
他很厉害，但不一定可信。
奥尔看着她警惕的眼神和戒备的姿态，无奈的同时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是他杀了那位英灵。
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不需要插手的，因为这本来就与他无关，不过大量汇聚的妖怪还是会对城市造成一定的影响，他才不得不插手。
“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存在的话，我劝你还是找个可信的人处理掉吧，那种东西虽然能护住你一时，却也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灾难。这座城市如今早已不再太平了，不想因为那样东西丢掉性命的话还是尽快将它送走比较好。”奥尔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不过少女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
“我该提醒的都说了，要怎么做都是你的选择。”
奥尔并不在乎她的结局，他给了她足够的警告和提醒，做决定的依然是川藤洋子，不论她怎么决定，后果都还由自己承担。
看了一眼虽然纠结，却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川藤洋子，奥尔德里克转身离开了。
他会遣散聚集在这座城市里的妖怪，但不意味着他会拯救每个人的性命，他与「世界」的交易仅仅是维持「因自身而直接诱发的事件的平衡」，像如今被间接牵扯进来的川藤洋子，并不在他应该管的范围内。
他维持的是总体的平衡，细枝末节的事总是无关紧要的。
傍晚时分是妖怪最喜欢出来活动的时候，因此奥尔回家的这一路上遇见了无数的妖怪，他开始思考如何遣散这群妖怪了。
想要将它们原本的栖息地修复好太难了，不论是灵脉还是光脉流，一旦改变走向就很难再回到原本的位置了。
为这件事纠结着的奥尔甚至都没有心情吃大阪烧了。
不过他也没纠结多久，因为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能再让这群妖怪再待下去了。
它们汲取灵力的速度已经远超了这座城市灵脉制造灵力的速度，再这样拖下去灵脉迟早会崩溃，到时候这座城市也会陷入危机。
既然时间紧迫，奥尔也就没了那么多顾虑，他准备直接简单粗暴地将那些外来者赶出去，将妖怪数量恢复到灵脉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其实这些妖怪也很无奈，它们的家园被破坏，为了生存它们不得不向周边的城市转移，又因为这里有吸引它们的东西，便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这里。
通常来说，低级的妖怪不会擅自闯入高级妖怪的领地，它们只会在周围徘徊，一旦奥尔散发出更强大的气息，其中一部分妖怪会自动选择离开，而剩下的那部分才是奥尔需要处理的。
这样做的话效率快了不少，低级妖怪虽然吸收不了多少灵力，但它们的数量却也是最多的，高等龙族的气息唬住了它们，一下子城里就少了不少的妖怪。
精灵这样无害的种族是没法用气息去震慑他人的，但是龙族可以。
不过奥尔所用的，是他朋友最重要的龙鳞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哪怕这样的气息十分陌生，也足够将低级妖怪吓走了。
等到奥尔德里克处理完这件事，已经七点左右了，他独自走在清净了不少的街道上，心情愉悦地吃着章鱼烧。
虽然被赶走的妖怪们心有不甘，但它们过了这么多年，也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它们无可奈何。
其实对于它们而言，哪座城市都是一样的，它们来这里也不过是对那股灵力感兴趣而已，既然这里有了更强大的存在，它们还不如尽快地迁移到下一座城市，为自己找到一片安稳的生存空间。
它们也知道，过多的妖怪聚集在一起，彼此之间不仅会因为领地问题打起来，还会对当地的灵脉造成极大的破坏。
灵脉是所有妖怪生存的根本，它们不会傻到主动去破坏它。
奥尔德里克慢悠悠地逛到了爆豪家附近，他站在街口犹豫着要不要去向爆豪胜己道歉。
毕竟不管怎么说，昨天的事是他考虑得不够周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0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