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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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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培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哦，对，他今天比较空闲，除了刚刚完成的那个“拯救被劫持的李一一”任务以外确实是没什么事是必须干的——巡逻什么的，一般小部分值班队员即可。
但这就代表着那个俄罗斯□□老大可以趁此机会找自己聊天？
“刘，先说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在遇到我之前，你觉得□□是怎么样的？”
“……不怎么样。以及，一点都不严肃。”
“嘿，正经点好吗，哥们！”
“我什么时候说过□□的不是了？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刘培强猛地一拍桌子，狠狠地瞪着马卡洛夫，“我还没跟你说之前的事呢。我自然知道伏特加对于你们俄罗斯人来说，简直密不可分——但你可想过伏特加的用处是什么？！”
“刘，冷静……”马卡洛夫瞄了瞄刘培强的神色，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怎么说呢，遇到不痛快的事或者特别兴奋的时候，畅饮伏特加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错的选择？是，你畅饮之后是痛快了，但酒本就是一种发泄情绪的饮品！你觉得以这种方式，长期发泄会有什么后果？！别什么都不知道就乱来！”
刘培强越说越激动，马卡洛夫永远也忘不了那略微泛红的眼眶和又深沉晦涩的眼神。
我真是疯了才会对着这么一个刚认识的人发脾气——还是一个来自□□的俄国佬。我他妈的为什么要关心这个俄国佬！
“刘……你以为我想吗？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过去经历了什么你清楚吗？！我只是想发泄掉那些不愉快罢了，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我马卡洛夫——没人理解那些过去！”
俄罗斯人蔚蓝的双眸渐渐染上怒气，那是失控的前兆。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我绝对是疯了。刘培强想。一向温和的他居然在马卡洛夫面前爆了粗口。
“我自问也对俄罗斯人有些了解——因着伏特加的影响，俄罗斯人较为爱发泄，脾气急——这我都知道……”他苦涩地笑笑，看向马卡洛夫的眼神又忽是变得柔和了些。
“马卡洛夫，我这个人，比较习惯于隐藏自身情绪。你应该明白，不能控制情绪并非什么好事。当然，适当的发泄是必须的，只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
是啊，他……他自己，好像也很多年没有好好发泄过了，又凭什么说马卡洛夫呢。
空气突然安静。
“……刘？”马卡洛夫惊异于刘培强的突然沉默。
“我没事。”刘培强淡淡地说道，“老马，也许你有一部分是对的——毕竟你至少懂得发泄，只是发泄方式的问题。而我……”
怕是连发泄都不敢，只是默默埋藏心底，成为心中永远的结。
思绪辗转，他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地抱住高大的俄罗斯人，就像黑暗中找到了光亮，沉浮中的船只找到了港湾一般，再也不舍得放手。
那是刘培强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发泄，竟然是对着这个刚认识的俄罗斯□□老大说的。
马卡洛夫没有推开刘培强，而是将他搂的更紧，感受着刘培强的一切——包括体温和正热烈跳动的心。
“刘，人的确是需要发泄的。”
刘培强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如此信任面前这个人，把多年埋藏的心事朝他吐露。或许是因为，他与他刚相识，他完全可以把这些事说出，过后再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甚至想，也许马卡洛夫不过是他生命中一个过客，发泄完后便恢复如初，也只当对方是一个可以倾诉的陌生人。
只是事实并非一直如他所料。
那一夜，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却能感受到马卡洛夫温暖的体温和热烈的拥抱。
他想哭，哭不出来。
他想起远方的家，还有和之前那个青年一样大的刘启，看向他的眼神总是有些不满。
心总归是有些刺痛。
多年前，当小小的孩童站在他面前，还只有他膝盖高。“爸爸，爸爸，你要保护好妈妈哦。”
“我会的。刘启，你在这里乖乖等爸爸把妈妈带回来，好不好？”
“好。”
“来，咱们拉勾。”
……
然后，是半年后，当他回到来，重新面对刘启的时候，却只能与他痛哭。是他的错，他没守住和刘启的承诺，没能保护好妻子，没能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
“爸爸，妈妈为什么没有回来？”
最后的一幕，定格在刘启尚且稚嫩并布满泪痕的面庞上。
记忆有些断断续续了，一会儿看到那年他完成任务回家后，刘启倔强地拧过头不看他；一会儿又突然瞥见马卡洛夫温柔的神情；不一会儿，又仿佛看到，那双蔚蓝的眸子里包含着关切与某种说不清的恋慕……
有点想家，也有点想儿子了。
更有点想紧紧靠着这个俄罗斯人了，他的怀抱是多么温暖。
“刘，有时候你不该想那么多的。”俄罗斯人的语气温柔至极，话语声轻轻地在耳边回响，“你没错，那种情况换谁都无能为力，你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
“……”刘培强又沉默了，他开始思考眼前这个俄罗斯人对于他的意义。
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的。
“你该来口伏特加了，刘。”马卡洛夫说着，递给他一个酒瓶，目光如炬。
“……谢谢。”他仰头喝了一口，辛辣刺激酒味浓厚，果然……是纯正的伏特加。
马卡洛夫，真的是一个像伏特加一般的男人。
“老马，真的谢谢你。只是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没有一个人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