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病态爱人》樱若茱婉

58、房间 你想以里奥

　　那是……谁的照片？
　　黛丽尔的心跳在胸膛中疯狂地跳动。
　　她慢慢的，从衣服中抽出了那张照片。
　　浴室的水声隐隐传来，她看到上面是熟悉的背景，人物也很熟悉。
　　灯火辉煌的宫殿中，盛装的少女提着裙角的一摆，乌发衬的肌肤赛雪，目光莹莹，似要向前走去，又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回眸望来。
　　【咔嚓。】
　　【“冒昧地惊扰了小姐……在下约瑟夫.德拉索恩斯。”】
　　【“很高兴认识您。”】

　　“想从这里逃出去可没有这么容易。”
　　小花园里，杰克靠在椅背上，懒懒地说:“虽然你猜到了，但我是不可能直接送你出去的，你必须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我明白。”
　　黛丽尔并不意外:“您能够帮我联系到艾玛吗？”
　　“你想以里奥的女儿作为突破口？”杰克了然:“不错的主意。”
　　“……不过最好不要让她知道你想出去，这是我给你的建议。”
　　黛丽尔很少做没有准备的事。
　　她在小心地摸索，探寻着这个充满了神秘的庄园，从与那位充满了热情的园丁小姐的短短接触来看，她应当能够了解到更多的、比更杰克具有可信度的内情。所以她并不急着接受开膛手的建议，贸贸然加入到一场连规则都不知道的游戏中。
　　……本来是这样的。
　　欧蒂利斯庄园有着奇怪的时间法则，黛丽尔其实并不是非常急切。
　　但此时此刻，看着手中的相片，她的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或者说，一股冲动。
　　她选择了在约瑟夫再度出门工作的时候悄悄跟上去。
　　走下楼的时候，一楼的大厅已经恢复了原样。高大恢宏的凡尔赛宫和美丽的夜晚一起深深停留在记忆里，茶几上冷却的茶水香味散尽，一枚玫瑰的花瓣落在水晶台面上，仿若沉淀在古老泛黄书页里的残篇。
　　黛丽尔从错落的花枝中抽出一支，虽然没有换水，玫瑰依旧盛开，甚至与刚剪下看不出什么差别。
　　谁能看得出区别呢？她专门去别墅的院子里剪了一束花，为的就是掩盖这只从杰克小花园里带出来的玫瑰，黛丽尔把整朵花别在衣襟上，偷偷跟在约瑟夫身后，走进迷雾中。
　　她想知道，先生的工作究竟是什么。
　　黛丽尔没有靠的太近，不想让自己被发现，只遥遥地缀在后面，看着约瑟夫宝蓝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身影忽然不见了。
　　黛丽尔吃了一惊，几乎要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小步追上去，站在约瑟夫消失的地点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迷雾布满了整个视野，连脚下的路也看不分明，正在迷茫时，黛丽尔听到了另一个脚步声。
　　那个脚步声十分欢快地越走越近，紧接着，她看到园丁小姐的身影从迷雾中走出:“黛丽尔小姐！”
　　艾玛高高兴兴地凑了过来:“是又迷路了吗，我听杰克先生说你有事找我，这下真的太巧啦！”
　　黛丽尔看着艾玛的身后，雾气缭绕，让人看不清艾玛到底是从何处走来的。她露出微笑:“是啊，上次多亏了你帮忙带路，只是后来你突然不见了，我有点担心你。”
　　“我去找爸爸啦，”艾玛说:“幻象大厅一次只能接待一个人，上次我忘记跟你说啦。”
　　“对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黛丽尔面露犹豫:“我本来是打算出来走走的，我想熟悉一下这里……艾玛，你能带我看看其它地方吗？”
　　“当然可以了，既然要留下来，也确实要熟悉一下环境……既然如此，那不如你跟我一起回求生者宿舍吧！”艾玛思考了一下，很爽快地说。
　　黛丽尔又听到了一个名词:“求生者宿舍？”
　　艾玛拉着她往一个方向走，随口道:“是呀，我平时就住那里，不过爸爸住在监管者宿舍，我有时会去找他。”
　　求生者和监管者听起来就像两个对立的词汇，但艾玛说起来却非常自然，她带着黛丽尔拐过弯，目标明确地朝一个方向走去。黛丽尔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看，刚才他们所在的地方，原来是个路口吗？
　　她们并没有走多久，一座看起来废旧的的庄园很快出现在两人眼前。
　　……之所以说废旧，是因为从外面看来，里面的景色有些荒芜，一些杂草从铁门的门缝中探出来，像是很久没有经过打理……艾玛推开高大的铁门，闭合的门庭发出嗞呀一声。
　　“求生者……平时就住在这里吗？”
　　“是呀，”艾玛对她笑了笑:“大家都住在这里，包括黛丽尔以前也是呢。”
　　走进庄园正厅大门，里面的陈设倒正常起了，起码看起来有了些居住的气息，只是家具依然缺少打理保养，大厅也很空旷。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看起来跟她曾经去过的监管者的宿舍一模一样。
　　“大家平时除了参加游戏以外都很少出门。”
　　艾玛说，任黛丽尔打量了一下空旷的一楼，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参加游戏的……有很多人吗？”黛丽尔不确定地问。
　　“确实很多呢，不过……”艾玛正说着，两人却看到一个人从楼上走了下来，艾玛冲他打了声招呼:“罗伊先生，您要去参加游戏了吗？”
　　那是个穿着西装，带着礼帽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络腮胡，手中拿着一根短棒。他对艾玛点点头，目光落到她身后的黛丽尔身上，带着些审视的意味:“艾玛小姐，又在引导新人吗？”
　　艾玛嘻嘻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位是格兰特小姐，那我们先上楼去啦~”
　　她拉着黛丽尔从容地从男人旁边走了过去，但黛丽尔觉得男人好像看出了艾玛的糊弄，那道令人不舒服的审视的目光注视了他们一会儿，直到艾玛拉着她转过弯，才消失掉。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才会发觉这座庄园有多么高大，远远超出黛丽尔在外面看到的，艾玛带着她来到其中一层，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差点忘记黛丽尔已经不记得啦，刚才那位是罗伊先生，是个很厉害的魔术师。”
　　“我以前认识他吗？”
　　“当然啦，不过庄园会消去有关离开庄园的人的记忆，所以大家现在也都不记得黛丽尔了呢。要是黛丽尔没有离开就好了。”她们走在走廊上，一路上的房门都是紧闭的，偶尔遇到一两个人，也都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着她，像是在评估着什么。艾玛的人气似乎很高，每个人都会和她打招呼，若是问起黛丽尔的身份，也被艾玛通通糊弄过去。
　　正如园丁小姐所说，根本没有人认识她。
　　黛丽尔不禁想，那艾玛为什么会记得自己呢？
　　自己曾经是求生者，在这座庄园求生吗？
　　艾玛说了许多，但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艾玛忽然停了下来，看了她两眼：“黛丽尔是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吧。”
　　“我听说黛丽尔之前用自己的积分和庄园主申请保留了自己的房间，或许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会想起来什么呢。”
　　凡是离开或死亡的求生者，他们的房间都会被庄园回收，重新安排新人住进去，而离开的人都是一副再也不想回来如释重负的模样，像这样主动要求保留房间的，艾玛也是第一次听说。
　　“在这边，”她拉着她跑到一个房间门口：“这就是黛丽尔曾经住的房间啦，我想你应该想一个人单独呆一会，我就不打搅啦！”
　　“可……”可我没有钥匙……
　　不等她说完，艾玛就告辞了，只留黛丽尔独自看向关闭的房门。
　　她试着去转门把手，然而只是碰了碰，门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露出的一小道门缝仿佛在催促着她入内，黛丽尔握着黄铜把手推开门，里面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这是个看起来中规中矩的房间，因为房间的主人早已离去，屋内早就没有了生活过的气息。黛丽尔没有在这里看到什么带有身份标识的东西——这也很正常，按照她的性格，自己是不会留下什么多少可供外人查看的线索的。
　　所有的秘密只有藏在自己心里，才是最安全的。
　　黛丽尔循着自己的想法在屋内慢慢踱步，柜子大多是空的，除了一些庄园本来的事物，就只留下几本书，床头柜里放着使用过的烛灯。衣柜里是各种崭新的衣物。
　　黛丽尔翻了翻那几本书，发现这些都是自己曾经在约瑟夫的书房中看到过的。
　　她的眼睫微微扇动了一下。
　　约瑟夫的藏书是非常多的。黛丽尔在约瑟夫的书房中，曾找到不少禁忌的书籍，有关黑魔法，有关灵魂。
　　她放下书，走到床边掀开铺好的被子，一件被划烂的裙子出现在眼帘。
　　除去擦破和刮破的地方，那些像是被尖锐的利器划破的破口，有的沾着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迹。
　　还有什么？
　　黛丽尔思索着看向书桌，这些都是最浅显的线索，用处有限，但既然她当初选择了留下房间，就必然还有关键的东西才对。
　　她重新走向书桌，略过书桌上放着的书，看向下面的抽屉。
　　抽屉上锁了，黛丽尔试着拉了一下没有拉开。她重新环顾整个房间，从床头的缝隙中找出了钥匙。
　　拉开抽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出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问题来了，黛丽尔为什么要逃出庄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