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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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方华，你先回医院吧。”祁芒道。
那个人既然拍了她们在“玫瑰天堂”的照片，也就说明他也跟着过来了，为了防止那个人继续拿照片威胁艾一情，这件事必须解决。要想解决，还得找方华。
“好。”艾一情道。
祁芒能看出艾一情现在的心情有些低落，也是自己刚才说话太过强硬了。她朝艾一情笑了笑，低头指着满地的玩偶，道：“这个怎么办？”
“我带回医院吧。”艾一情捡起了地上的玩偶，还好地面不脏，拍了拍表面的一点点灰尘，回了医院。
郭菲还在前台工作，见到艾一情过来后，脸上立刻带上了笑容。
艾一情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愧疚的感觉，毕竟误会了她很久。虽然她会花钱买自己照片，但是粉丝的话都会想买自己爱豆的照片吧，这么想就可以原谅她一丢丢了。而且还因为她让自己看到了祁芒吃醋的样子，艾一情不禁增加了一点对她的好感。
算是为了暗地里道个歉，她带着玩偶走了过去。把玩偶放在了前台桌子上，艾一情问道：“抓娃娃抓多了，有喜欢的吗？”
听到这句话，郭菲显得非常高兴，“我可以要吗？”
艾一情点点头，“嗯”了一声，道：“随便拿，我要这个也没用。”
郭菲兴奋地在玩偶里面翻来翻去，最后拿着一个玩偶，开心道：“我要这个！”
艾一情把胳膊搭在前台桌子上，皱眉道：“就要一个？”
郭菲的目光又落到另外一个玩偶上，停留了一下，抬起头，冲艾一情笑道：“医院里有不少住院的小孩，艾医生可以送给他们，我要一个就好。”
艾一情盯着郭菲愣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笑，道：“行。”
随后，艾一情让郭菲联系了儿科的护士，叫她们把这些玩偶拿给孩子们。
处理完玩偶后，艾一情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医院的楼顶。医院里有规定，无论是医生还是病人都不能去楼顶，还把通往楼顶的门上了锁，不过这种东西拦不住艾一情。这会儿，也就楼顶清静些。
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掏出了一盒烟——她曾经也是靠这玩意儿撑下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气有些阴的缘故，艾一情心中突然产生了感时伤怀的情绪，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烟捏在手里很久，最终也没有点上。自从遇到祁芒以后，她就没有抽过烟了，不过还是习惯随身带着一盒，祁芒貌似不反对抽烟，无意中看到过几次她的烟盒，也没说什么。
快入冬了，楼顶上有些凉，艾一情拉了拉衣领，想把自己裹得严实点，却发现自己穿的有些少，这点衣服完全挡不住楼顶的风。
捏紧了手里的烟盒，艾一情转身下了楼，随手把它们扔进了楼梯拐角的垃圾桶。
……
方华住的旅馆离医院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到了地方，方华住的房间门虚掩着，应该是故意给祁芒留的门。
祁芒正打算推门进去，突然听到门里面传来了一声沉重的玻璃摔碎的声音，伴随这个声音，还传来了男人略带隐忍的叫痛声。
听到声音后，祁芒立刻推门进去，随即看到方华正在一脚比一脚重地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祁芒吓得睁大了双眼，惊愕地看着丝毫没有停下意思的方华。
在祁芒印象里，方华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而且体贴考虑事情又很周到，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凶残的一面……
方华注意到祁芒进来，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然后才停了脚，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呼呼”地喘气。
朱博学忍着痛爬了起来，红着眼睛朝方华鞠了一躬，随后捂着肚子跑了出去。
出去时，朱博学看了祁芒一眼，就在那一瞬间，眼睛里出现了些许震惊的神色，不过很快就被身上的疼痛覆盖了。
祁芒扭头看了看被朱博学走时随手带上的门，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端着水杯正在大口往自己嘴里灌水的方华，一时间说不出话。
方华放下水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子，道：“别站着了，坐。”
祁芒坐到了椅子上，问道：“那人是……”
“他叫朱博学。他妈的叫‘博学’怎么一点文化都没有呢。”方华有些恼怒地站了起来，拿着身边的扫把清扫之前不小心碰掉的玻璃杯的碎片。
祁芒见状，起身准备帮忙。
“你坐着就好。”方华“啧”了一声，又道：“赔了老娘一个漂亮的玻璃杯。”
祁芒无奈地又坐了回去，静静地看着方华打扫地面。她是第一次见方华生这么大的气，而且还是因为自己兄弟背叛自己而生气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不过看刚才的情况，他们两个应该是彻底断绝关系了，也算是问题解决了吧。
水杯在掉地上之前还盛了一些水，地上留下了一大滩水渍。
在祁芒过来之前，朱博学过来找的方华。这件事他也很后悔，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方华没有骂他，只说了一句“你走吧。”
几年的关系因为一件事而破裂，这句话说出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最后，朱博学“扑通”一声跪在了方华的身边，哭喊着说道：“华姐，您打我吧，打够了我再走！”
……
方华闷头擦着地，眼睛红了一圈——朱博学是跟着她干活时间最长的一个，她一直都对他很放心，把他当做自己的家人看。如今被自己非常信任的人背叛，换谁不难受呢。现在她的手下要么是一群新人，要么是一群需要慎用人……将来的路太难走了……
“祁芒……我真羡慕你……”方华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望着祁芒道，“你能和艾一情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祁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能感觉到方华此时的心情，在她实习的时候就听杨光来时说过了，他说方华这丫头非常聪明，半年就把那个娱乐专题搞得有模有样，而且完全是靠自己努力拼上去的。最后杨光还语重心长地对祁芒说了一句“像这种一点靠山都没有的孩子，只能靠自己！”
要说靠山，本来祁芒也是没有的，可是后来她遇到了艾一情。
从遇到她后，祁芒第一次体会到了“有靠山”是什么感觉——工作不需要多么努力，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业绩。
时间久了，祁芒真怕艾一情把自己宠废了，而且她自己比较佛系，不喜欢比较，不爱上进，过一天是一天，也不追求享受，这样的性格已经让她变的更加依赖艾一情。
“放心吧，他不会再去找艾一情的事了。”方华放下手中的拖布，朝祁芒笑了笑，又道：“祁芒，我还没问过你呢，你为什么当记者啊？”
“我爸爸是记者，所以……”祁芒道。
方华坐了下来，叹了口气，仰头躺在椅子的靠背上，道：“和我一样……没追求……”
祁芒不解的“啊？”了一声，随后又想到是挺没追求的，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你呢”祁芒道。
“为了吃饭……”方华坐直了身子，眼睛直直地盯着祁芒，“为了活着。”
祁芒被她盯得发毛，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听说过方华是这两年才开始转行做娱乐新闻记者的，“所以……才做的娱乐新闻记者？”
方华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我喜欢摄影，本来是在一个自然杂志工作的。”她轻笑了一声，又道：“整天就拍些花花草草，现在还有谁看这种东西。”
祁芒第一次看到方华这么深沉的眼神，想安慰几句，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不说了。”方华旁边桌子上拿起电脑，道：“我接着给你查。”
“我也不喜欢当记者……”祁芒突然开口道：“我只是很想接着做我爸爸没做完的事。”
当年，她的爸爸记者生涯才刚刚起步就结束了，她只是想做他没完成的事。从她产生这个念头开始，她的妈妈既没有支持过她，也没有反对过她。早些年，祁芒也曾产生过放弃的念头，可是每当看到自己母亲看着爸爸的照片发呆，心里就一阵扎心的痛。
顿了顿，祁芒又道：“也是为了我妈……”
方华看着祁芒愣了一会儿，哑声道：“没必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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