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圣诞与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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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一过，校园里圣诞的氛围渐浓，看似平静的校园中隐隐涌动着欢腾。
有几个颇具生意头脑的走读生还偷偷从学校外的水果批发市场批了几斤苹果，自己动手给苹果装了精美的包装盒转手卖给同学。大部分同学一边鄙夷着这几人的精明，一边依旧趋之若鹜地掏钱包乖乖买单。
费江淮冬至那天从竞赛队里拿来的苹果统统给了对面宿舍，本没打算再买苹果，结果24号当天，他走进教室后居然在抽屉里发现了四只包装盒，拆开来里面全都装着红彤彤的大苹果。
再一看贴在包装盒上的便利贴，居然是和佟喆楷总是玩在一块儿的那几个“学霸男团”送的。
佟喆楷正巧从外面走进来，他抬头看到费江淮握着一只苹果站在座位上，快步走过来笑着对费江淮道：“差点忘了把我的给你了。”说着从袋子里拎出一只苹果来放在费江淮的课桌上。
“费神，以后多给我们讲讲题啊。”佟喆楷真心实意地对费江淮道。
坐在周围的同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本来盯着书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向费江淮靠拢——距离费江淮加入物理竞赛队已经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了，大家只能勉强拼凑出费江淮物理大概不错的形象，但对于佟喆楷这样的全能型学霸居然在吹对方，他们还是觉得很意外的。
看着佟喆楷真诚的眼神，费江淮那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褚戈在旁边看得酸溜溜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佟喆楷还没走，费江淮就感觉有一股幽怨的眼神一直游离在自己的背后。等佟喆楷终于走了，费江淮坐下来，思索着这些苹果该放到哪里去，感受着酸溜溜的眼神，不假思索地回头看褚戈：“苹果太多了。”
褚戈本来还在酝酿自己的哀怨，身边人猛地一回头，他反倒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等听清了对方的话，他的心中便是一阵狂喜，试探着问道：“不如我帮你处理？”
费江淮点点头，把一堆苹果全都推到了褚戈的桌子上。
褚戈捧着那么多别人送给费江淮的苹果，这会儿倒表示得十分大度：“我理解的，你给他们讲题，他们送你苹果感谢你嘛。”
“嗯。”费江淮应了一声，眼底有隐隐的笑意。
褚戈轻咳一声，装作没看出费江淮的揶揄，把苹果们用大衣兜起来统统装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寻思着晚上带回去给费江淮做个水果沙拉吃。
自己出过力了，这堆苹果有一大半要打上自己的烙印。褚戈想。
到了24号下午，来送苹果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会儿不仅仅是朋友赠给朋友了，于是褚戈收到的苹果数量迅速反超了费江淮——许多其他班级的女生红着脸手执苹果站在高一1班的教室门口，塞给路过的1班同学，让他们转交给褚戈。
苹果不是当面给的，褚戈就算想要还回去也找不到人。褚戈头疼地看着桌子上越来越多的苹果，余光瞥见费江淮居然还在淡定地做一张物理试卷。
男朋友这表情和自己今天上午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褚戈望天，准备忍下今天的第二次哀怨之情——自己挑的男朋友，对于这方面的感情迟钝了些，忍着……才怪！忍了没多久，褚戈还是忍不住了，他默默地挪到费江淮身边，似是不经意地提醒道：“我桌子上已经有六只苹果了。”
费江淮低头在草稿纸上算一个数据，随口应道：“嗯。”
“……”褚戈被这冷淡的反应又是噎了一嘴，他继续幽幽道，“我早上帮你处理了你的苹果。你就不怕吗？”
最后答案等于9.2。费江淮算出得数，在括号内填入数字，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表情哀怨的男朋友：“怕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啊。”
短短两句话，褚戈心头的阴霾立刻被驱散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又好了，抖擞抖擞精神追问道：“那你说我喜欢什么？”
费江淮嫌弃地看了褚戈一眼，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多余：“男朋友，你说你喜欢谁？”
褚戈好透了，他脸上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把毛茸茸的脑袋往费江淮肩膀上蹭：“晚上回去做水果沙拉吃啊。”
费江淮低头算下一道题，随手揉了揉褚戈的头毛：“嗯。”
坐在两人身后的女生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看着两人的互动，莫名感觉心里很是兴奋。她悄悄地伸手推了推隔壁同桌的手，把遨游在知识海洋中的同桌强行拽到了岸上，用手指点了点靠得很近的那一对前桌。
同桌正被一道十分复杂的物理题所困扰着，抬头看到费江淮伸手揉了揉褚戈的头发，下一秒褚戈坐直了身子低头对付手里的卷子，一支笔算得飞快。
“你看到了吗？”女生压低声音问同桌。
同桌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缓缓地转头看女生，机械似的点了点头：“看到了。”
“他俩在做什么？”女生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同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往前迈了一步走到费江淮的桌边：“阿江。”他说着冲费江淮深深地弯下腰来。
费江淮转头就看到有人朝自己鞠躬，吓了一跳。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冷酷小孩的人设，绷着脸道：“嗯？”
同桌抬起头来，表情郑重地说道：“快赐予我一点物理的智慧，我做题卡住了。”
“啊？”费江淮迷茫地看着他。
同桌深吸一口气，指出了刚才自己所见：“我都看到了，刚才褚神遇到不会做的题，你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就做出来了，我也想感受一下被学霸BUFF加持的感觉！”
反应过来的费江淮只好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后桌的脑袋瓜。
后桌摸着被学霸BUFF加持过的脑袋，嘿嘿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继续低头做卷子。
坐在几人周围的其他同学凑趣地也走过来：“阿江，也给我揉揉脑袋呗，我也想做压轴题。”一群人把座位围得水泄不通，充满了欢声笑语。
褚戈在一旁看着费江淮露出手足无措的神情，头一次没有去帮助他。
费江淮在渐渐融入这个班级，这个学校，乃至于这座城市。褚戈能够感受到费江淮在渐渐地放下原来的枷锁，走出自己给自己设置的牢笼，重新审视这个世界，而他一旦放下那些顾虑，阳光便会自动聚焦到他身上，带给他所有美好与温暖。
平安夜的午后，褚戈坐在靠窗的位置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阳光的味道。
——白日要渐渐变长了。
这一天虽然是周二，但老师们似乎也意识到学生们不过个圣诞是绝对不会死心的，于是这天晚上的作业布置得特别少，下午放学后，学生们高呼着“老师万岁”，一眨眼的工夫整个教室几乎都走空了。
费江淮在座位上磨一道压轴题耽误了些工夫，等他整理好书包的时候，整间教室就只剩下他和等着他的褚戈还有贝朝阳了。
竞赛队和游泳队今天晚上都不训练，游泳队的队员们一合计，便决定在今天晚上举办一个小型的圣诞派对，庆祝这个年末最后的节日。
“不急。”褚戈对费江淮说，“7班的化学老师喜欢拖堂，这会儿指不定还没讲完呢。”
费江淮已经把最后一样东西装进了书包里，接着背上书包：“那我们先去。”
褚戈最是喜欢听费江淮说“我们”，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抬腿走到费江淮身边：“我们先去把菜点上，等他们来了就可以直接吃了。”
聚会定在距离学校三条街的一家火锅店里，这家新开的火锅店据说是网红店，许多网红都曾经来过这里打卡。三人徒步走到店里时已接近饭点，店里坐满了食客。好在向野提前一天预订了位子，三人才得以在其他排队的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进门去。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三人走到一张巨大的圆桌旁坐了下来。服务员笑容可掬地为他们送上一本菜单：“先生，我们这里可以扫码点单哦。”
“好的，我们自己点吧，谢谢姐姐。”贝朝阳已经迫不及待地抽出了筷子，摩拳擦掌地伸手向菜单，表现出了对菜单的极大兴趣。
服务员一走，贝朝阳迅速放下了菜单，神神秘秘地凑到了褚戈和费江淮那边去，压低声音对两人道：“队长、阿江，你们猜谁坐在我们后面？”
谁？费江淮和褚戈的第一反应都是准备回头看。
“别别别！”贝朝阳神情紧张地伸长手臂挡住了两人，“千万别回头，会暴露的！”
褚戈不解地看向贝朝阳：“小贝，到底是谁啊？弄得这么神秘。”
贝朝阳搓了搓手，咽了咽口水，表情中带着兴奋。他从包里掏出了一面镜子，慢慢把镜子举过头顶，紧接着，桌上其余两人便从镜子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白海高中校服的女生正坐在后面那一桌。
“咱们学校的校花就坐在我们后面。”贝朝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顺带一提，佐哥暗恋她，并且打算明天向她表白。”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圣诞与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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