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山花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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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爬到山顶上，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其余四人在山顶的凉亭上坐得累了，韩佐佐甚至在地毯上买了一个风筝，在草坪上跟一群小学生抢起了地盘。
“队长，你们怎么走了那么久啊？”贝朝阳问道。
褚戈简单地把在路上遇到英才高中的事描述了一遍，稍稍提了一下阎川这个新面孔，略过了阎川和舒伯特讲的那几句垃圾话。
“阎川……”向野皱着眉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褚戈嘴里听来的名字，其他人的视线刷得转到了他身上去。
在万众瞩目之下，向野掏出手机摁了几下，接着把手机掉了个头递到褚戈眼前：“是不是这个人？”
褚戈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是一张领奖图，照片里站在第一名位置的正是那个刚刚和自己放下狠话的少年，在他两侧站着的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运动员，少年的笑容看起来张狂极了。
贝朝阳也凑到褚戈身边去看屏幕上的照片，好奇地问道：“这照片是在哪里拍的啊？怎么他身边都是外国人？”
“去年斩浪队去澳大利亚交流进修的时候，参观过一所游泳体校。这是斩浪队观摩体校生选拔比赛时拍下来的照片。”
费江淮听说过向野家的企业很有钱，不但给白海中学的宿舍添置空调，还赞助了一支滃市当地的青年游泳队斩浪队。
“所以这个阎川以前是澳大利亚游泳体校里的？”韩佐佐不知何时也已收起了风筝，摸着下巴跟着加入了讨论。
向野颔首，补充道：“澳大利亚国家少年队的成员有九成来自于这所体校，里面聚集的是全澳洲游泳水平最高的一群青少年。”
从以往的国际赛事成绩来看，游泳比赛似乎一直都是白人的天下。能在这样一所强手如林的澳洲学校里拿到游泳冠军，不得不说阎川的确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向野的话无疑给众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在阎川没有加入之前，英才高中的成绩就不弱，现在又有了阎川……
“你们紧张什么啊？”褚戈笑道，“他是游自由泳的，该紧张的是我和小贝才对啊，你们表情这么凝重干什么。”
贝朝阳眨眨眼，点头道：“队长说得对，你们紧张什么呀？队长这个省运会亚军都没紧张呢。”
“行了小贝，我这个亚军你就别吹了，”褚戈抚额，“拿我的亚军和人家的冠军比，总觉得你像是在开嘲讽。”
三两句话成功地让凝重的氛围烟消云散了，众人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只是都暗自下决心，在接下去的训练中要以更加严肃的态度应对挑战。
爬山结束后，第二天众人在家各自休整了一天，第三天游泳队的成员们就老老实实地返校继续训练了。
费江淮在家做作业，无聊时一刷朋友圈，贝朝阳的消息刷了屏。
作为一个热爱分享生活的当代高中生，贝朝阳一天至少能发十条朋友圈，其中九条都是自带解说的小视频。费江淮粗略地浏览了一下，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点开来的，结果看到其中一条视频的缩览图上有褚戈的半张脸入镜，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视频一开始，镜头抖动了几下，然后贝朝阳的解说响起：“两天没训练，今天大家的表情看起来都很痛苦，除了我们的队长还是那么淡定。”镜头晃动着往右边移动，方才只有半张脸入镜的褚戈这会儿整个人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褚戈正在活动脚踝，整个人姿态舒展，蜜色的肌肉随着动作时不时暴露在镜头前。
“哇哦，队长这个肌肉……”贝朝阳“啧啧”两声，似乎还可疑地吸溜了一下口水。
褚戈起先还没注意到贝朝阳，在听到贝朝阳的评价后，眼睛猛地看向了镜头。刚才认真训练的少年眼神一下子攫住了摄像头，蹙着眉对贝朝阳道：“小贝，别拍了，来训练了。”
贝朝阳嘟哝了一句“来了”，接着镜头乱晃了一阵，再次回到开头循环播放起来。
手机放在书桌上，视频不知道循环播放了几遍，屏幕才渐渐暗了下去。
费江淮出神地盯着屏幕，直到看到黑色屏幕上映出了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盯着褚戈发呆了。
明明不过是半天没见，但看着屏幕上的褚戈，费江淮倒觉得他有几分遥远了。这样的褚戈更接近于他最初在热搜上匆匆一瞥知道的那个名字，那个年轻的优秀运动员，在泳池边闪闪发光。
难怪褚致胜第一天和自己见面的时候，会在泳池边说那样的话。
这样眼神中闪着光的模样，费江淮曾经也有过。他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在应对褚戈时与旁人有诸多不同，大概是因为他本能地还渴望着光芒。
想着，费江淮把手机推远了一些，重新拿起笔继续刷手里的卷子。
一面还没刷完，摆在一旁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费江淮搁下笔瞄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褚戈打来的，手先于大脑一步接通了电话：“喂？”
“阿江！”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是贝朝阳的，背景音闹哄哄的嘈杂成一片，费江淮必须得非常专注才能听清贝朝阳的声音。
贝朝阳大声地在那头喊道：“阿江你快来学校游泳馆啊！救救队长吧！”
褚戈怎么了？费江淮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没顾得上问原因就干脆地说道：“我来了。”
十五分钟后，费江淮气喘吁吁地跑进白海中学游泳馆里，褚致胜已经带着做好拉伸的游泳队员们开始今天的日常训练了。
看到费江淮来，褚致胜吹了一声哨，交代向野带领大家继续接下去的训练，自己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表情严肃地问费江淮：“小戈上一次肩膀疼，是你帮忙做的按摩？”
费江淮想起了半个月前在褚戈宿舍的那一次，点了点头，心跟着揪紧：“是不是我按摩的穴位不对？”
看到费江淮点头，褚致胜松了口气，表情也松懈下来，说话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不是，你做得挺好的，小戈刚才拉伸的时候又伤到同一个地方了，队医还没有回来，所以要麻烦你再帮一次忙。”
原来是褚戈又伤到肩膀了。费江淮微微蹙眉：思考半个月里同一处连续伤到两次是否有些太过于频繁。他对褚致胜道：“叔叔，您继续带他们训练吧，我自己去找褚戈就好。”
褚致胜看了一眼满池子的队员，犹豫了几秒后，答应了下来：“小戈现在一个人在休息室里，你进去找他吧。”
告别褚致胜，费江淮一个人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褚戈正躺在长凳上单手举着手机玩游戏。听到游戏音效传来“unbelievable”“amazing”，费江淮快步走过去，伸手夺过了他的手机：“肩膀都伤了还不肯好好休息？”
沉迷在开心消消乐世界里的褚戈感觉眼前的画面骤然一变，萌萌的小黄鸡小猫头鹰被隔壁家的小淮所取代。费江淮脸上的表情满是不赞同，看着他有些发怵。
褚戈讪笑道：“这不是一个人躺着无聊嘛……”
“无聊就玩手机？”费江淮把手机随手扔进了自己的背包里，凉凉地嘲讽他道，“那你不如出去游一圈排遣一下寂寞？”
听费江淮这语气就知道他定是生气了。褚戈明智地闭上了嘴，选择不顶撞怒气值MAX的费江淮。
见褚戈老老实实地坐起来，费江淮心头刚刚升腾起来的气又散了。他抬手去捏褚戈的肩膀，一边问道：“又是原来的地方疼了？”他一出手就精准地捏上了之前捏过的地方，褚戈没有设防，一不小心叫了一声。
感觉到手底捏过的地方果然有淤塞，费江淮轻轻拍了一下褚戈的背，冷声道：“再玩手机你还能更痛一点。”
褚戈叫了一声之后感觉到费江淮抓着肩膀的力道似乎变轻了一点，咬牙忍下了下一波疼痛，也不敢反驳这位他的“私人理疗师”。
费江淮的手在几处穴位上来回揉按，不时通过褚戈的表情来判断他的感受。他一边按一边问：“所以你已经半个月没有专门找理疗师帮助放松肌肉了？”
褚戈龇着牙吸进一口凉气，笑得勉强：“找是找了，但推拿馆里的师傅不如队医专业嘛，队医还有三天才回来呢……”才回答完，他就感觉肩膀上费江淮手中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差点就让他摒不牢喊出声了。
“我不就住在你隔壁，花钱去什么推拿馆？”费江淮冷笑一声，“街边开的推拿馆十之八九都是骗钱的，连穴位在哪里都搞不清楚，你找这种人帮你放松按摩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褚戈心知费江淮说得对，只能闭嘴老实地任由他骂。
休息室外，贝朝阳徘徊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他听着休息室里时不时传出来的对话，感觉背脊凉凉的。
“小贝？你怎么站在这里？”一个迟到的小队员从门口进来，见贝朝阳站在休息室外，好奇地问他。
贝朝阳举着自己的泳镜：“泳镜带子断了，想回来换一副。”
“那你怎么不进去？”
贝朝阳抚了抚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里面太可怕了，我不敢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山花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