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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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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杨舒坐进车里以后,叶搏绕到车后把两只手里的袋子全都扔进后背箱,坐进驾驶室,谢杨舒迎上来的笑脸和刚才从菜市场里出来时一样高雅灿烂,叶搏笑笑发动车子开上大路。
午后的炎热让大多数人都望而却步,马路上车子和行人都不多,但是在没有任何遮蔽的太阳下面行驶叶搏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奔驰里的自动调温装置让车里一直保持着25度的恒温。
路口的交通灯开始闪烁黄色,叶搏停下来,身边谢杨舒悠闲的看着时尚杂志里名牌服饰和箱包,叶搏觉得自己刚才真是犯傻,怎么可能在谢杨舒这里找到那种生活的感觉?透过车窗叶搏发现不管是右边自行车道上带着太阳帽、太阳眼镜、披着白色防晒斗篷的人,还是同在汽车道上旁边车里的人,都向自己这边看,眼睛里除了对这辆名车的欣赏,似乎还想窥探出车里的人到底长什么样,想知道过着令人羡慕却高不可攀生活的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向往着别人的生活,就像骑车的人总是在向往开车的人的生活,而不知道开车的人却也在越来越塞车的马路上向往着骑自行车的自由,自己又何尝不是,真是自寻烦恼,想着叶搏翘了一下嘴角轻笑出声,
“笑什么呢?”谢杨舒问。
“没什么,突然想吃大白鲨了。”
“我就说啊,在家吃多麻烦,走,咱去吃去,你想吃大黑鲨都行。”谢杨舒自信的笑。
“好啊。”叶搏也笑,笑的似乎很开心,至少在谢杨舒眼里是这样。
不管是不是理想的生活,也不管是否真的开心,生活还是在继续着。叶搏没有再上网,当然出售情人的买卖像他跟刘志斌说的,也没再做,下意识的不想在经历别人的生活吧,叶搏自己也说不清。很少再出去玩,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窝在沙发上,不过每天晚上都会出去溜达,有时候叶搏自己也觉得奇怪,一个星期居然能养成一个习惯,不都说要三个月么?
谢杨舒对叶搏越来越下工夫了,花钱也更大方。宝马、911、凌志,一辆辆的开进叶搏的车库,BOSS,ARMANI,CalvinKlein,一件一件放进叶搏的大衣柜。车子叶搏开了,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车库里面接土,衣服叶搏也穿了,不过多数都是在谢杨舒再三央求下。
天气渐渐转凉,刘志斌的短信越来越少了,叶搏琢磨着他应该是和赵晓燕的问题解决了吧?挺为他高兴的,那个居家男人现在应该挺幸福,看来每个人只要努力去过自己的生活,都是会有成果的。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年底,谢杨舒受不了天津的风,总觉得皮肤变得又干又皱,隔几天就要去美容院做一次全套保养。这天从外面吃饭回来,谢杨舒凑到叶搏身边说:“叶搏,过年跟我回香港过吧。”
“回香港过?”叶搏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没有回头。
听出叶搏语气里的不屑,谢杨舒知趣的立即换个说法,“要不出国住一段也好,这里的风沙我真的受不了了,等天气好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快过年了往外跑什么?我又不是得休假才能出去旅游的打工族,非高峰出去转悠,再说回来跟中国的旅游团碰上,随地吐痰扔垃圾还得跟着被外国人瞧不起。”
“可是……”
“别说话了,我看电视了。”
“……”虽然不情愿,但是谢杨舒着实不想破坏最近这几个月来和叶搏不错的关系,最后忍到年三十才回去香港,临走还和叶搏说初二就回来。
大年三十叶搏躺在床上,窗外的鞭炮零零碎碎地响着,他看了眼表,11点半,再过半个小时就会有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了吧,不知道香港人过年是怎样的,谢杨舒那样的人能对自己这样也算不错了,也许这样跟她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当个宠物至少也算是高级宠儿呢。
叶搏又想起刘志斌,在他家的那段日子给自己的感觉可能真的就像爱情一样可与而不可求,细想想自己不过是那里的一个过客,如果一个人的天空注定没有星星,那就不要再抬头看,期盼不如放在心里回味,可能以后会发现实际上是自己的黑夜太过明亮而看不到星星也说不定。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得不到的生活永远是最理想的。现在的生活可能像是一潭死水,是死水就总会有干涸或者臭掉的那一天,不过谁的生活是时换时新的呢?也许自己注定要过与之不同的生活,也许这更适合自己。
12点的钟声引发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也把叶搏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黑暗中的各个角落都星星点点的闪烁着红光,仿佛点燃了整座城市,也开启了新年的第一页。
初二上午叶搏被从香港赶回来的谢杨舒从被窝里拉了起来,洗了脸,漱了嘴,又被推出门去集贤百悦补吃年夜饭。
“有没有想我?”谢杨舒隔着饭桌期待地看着叶搏。
“想了。”叶搏说的是实话,尽管不是谢杨舒渴望的那种想。
“真的啊~”谢杨舒好像立刻年轻了几岁,赶紧给叶搏碗里夹菜。
正吃着叶搏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心里一紧,是刘志斌打来的。财迷的刘志斌通常都是发短信,今天怎么打电话了?难道三十电话没钱了,今天刚交的费,要拜年所以奢侈一把?叶搏按下接听键,“喂~”
“我说,天津火车站怎么这么脏啊,你哪了,接我来啊。”
叶搏愣了下,“你在天津了?”
“当然了,青岛有天津站啊,我不是说过要来天津玩么。”
叶搏笑了,又是那个熟悉的痞痞的腔调,“你够拽的,想起一出是一出,姑爷节来玩。你在哪了?天津站大了?”
“我哪知道在哪啊,大哥我头次进津啊。”
“你说个标志建筑啊。”电话里一阵沉默,叶搏好像看到刘志斌正傻傻地左看右看,不由得想笑。
“有个牛肉面……”
“靠,牛肉面多了。你还是回去出站口吧,我过去,你可别乱动啊。”
“快点啊,冻死我了。”
“马上。”叶搏挂了电话站起来跟谢杨舒说:“我有急事,回我给你打电话,先走了。”
“谁啊?”刚刚叶搏接到电话以后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谢杨舒眼里,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很不好。
“你不认识,我朋友。”叶搏说着往外走,大冷天的刘志斌站久了非感冒不可。
“青岛认识的那个?”谢杨舒问。
“……”叶搏停下来看向谢杨舒,他不知道为什么谢杨舒会一下子想到青岛,会认定了青岛一定有一个让她觉得是威胁的人,不过别说刘志斌本来也不是,就是是又怎么了?“对,青岛那个。”没再解释,叶搏出了门。
把手机揣进口袋,刘志斌提着行李回到出站口,回乡潮已经过去,返乡潮还没有到来,偌大的出站口只有他一个人和几个加班加点的工作人员,本来就够不顺心了,环境还跟着烘托气氛,刘志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人跟自己一样,大年二十九的晚上看见自己的老婆跟另外一个不是自己的男人亲热地逛街。想起询问赵晓燕时她那副写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嘴脸刘志斌就觉得胸闷,三十初一回去自己父母家,赵晓燕居然还摆个臭脸,好像红杏出墙的是他刘志斌而不是她赵晓燕。刘志斌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是他脑子有毛病还是年头不对,怎么偷人的人反倒理直气壮地给他这个戴了绿帽子的人脸色看?
不知道为什么,一不顺心刘志斌就会想起叶搏,想起一起相处的那7天,初二没有和赵晓燕回娘家,直接买了票来了天津,现在想想未免有些鲁莽,大过年的没说一声就来了,也不知道人家方便不方便,可是现在回去……想到这刘志斌又郁闷了一层。但是当他看见叶搏远远地向他跑过来的时候,不自觉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