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将军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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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肃神情太正经了，好像给皇帝献上一堆春/宫/图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善于献媚的张移小蹄子。
负责把一堆闺房密戏用品抬进勤政殿的张移吧嗒着狼崽子般的黑眼睛：“皇上，您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好吗？”他拿起一本书看了看书皮，“哟，春宫圣手的绝版书，好东西啊！将军您从哪里弄来的，怎么不给兄弟们发一套，要知道我枕头下那本被营地里的弱鸡们翻烂了。”
眼睛瞟向箱子内部，随手拿起个木雕，左右翻看了下，赞叹一番匠人鬼斧天工，手背一翻，东西就不知落到他哪个暗袋去了。
就这么会功夫，秦尚就收拾好了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脏。他并不是一惊一乍没有一点心机的高以宸，在察觉于肃在调侃的时候，就迅速稳定心神，克制住下瞟眼神：“既然张侍卫喜欢，那都送你好了。”
一道杀气直接扫向了某人的第三只手，张移绷紧了皮子，干笑：“好东西自然要留给皇上您用，我们太糙了，别糟蹋好东西。再说，皇上您年岁渐长，有些男人间的事情，太后没法指点，您尽可找我们将军。他一定事无巨细替您解答得一清二楚，当然了，若是您要手把手教导……”某人露出大义凛然表情，“我们将军绝对义不容辞。”
话音刚落，一本奏折直接砸了过来，张移顺手接着，恭敬的递送到于肃手上，拍了拍衣袖，要皮不要脸的走了。
殿内留下一个稳如泰山的壮年将军，和一位还没开荤不知道女人为何物的小皇帝，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壮年将军上前一步，原本坐得稳稳当当的小皇帝就瞬间挺直了背脊，嘴角紧抿，眼神谨慎的瞄着对方动作，仿佛面对凶恶猛虎的狐狸崽子，尾巴毛都炸开了。
于肃隔着龙案轻声笑道：“皇上需要臣亲自指导吗？”
再假装镇定，秦尚也不过是不识情爱的少年。若是刚刚登基那半年，秦尚刻意忽略所有臣子行动或者言语上的挑衅，经历过半年的实权生涯，秦尚对政务逐步游刃有余，让他对臣子们戏弄和嘲讽的忍耐力急速降低，几近于零，一道口谕下去，砍头灭族不在话下。
偏偏是于肃！
有时候，秦尚都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没掌权那半年，他毫不怀疑于肃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傀儡；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兴许是在他第一次与对方谈判的那一天起，对方的目光就变了，不再是落在了皇位上。
换了以前，于肃绝对不会和他开这种顽笑，更加不会随意懒散挤到他身边，像一位再亲密不过的长辈，说些再私密不过的话。
秦尚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两人如此靠近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一直让对方占据上风也不是他的性格。
秦尚缓缓将手中画卷卷起：“不劳将军费心，司寝之事自有太后安排。孤若是需要，这些书画也能够辅助一二，不算是浪费了将军的好意。”
司寝就是教导皇族人事的宫女，一般都是由太后亲自挑选。
于肃盯着皇帝泛红的耳廓：“是吗？”
“自然。”
于是，于肃彻底不走了，把公务都一起带到了勤政殿。
一起用了昏食后，秦尚打了个哈欠，让身边的人预备浴汤，准备洗洗睡。
皇帝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于肃依旧老神在在守在身边，用着兵痞子特有语调说：“饱暖思淫欲，皇上今晚就要招司寝伺候了吗？”
秦尚噎了下，白皙脸颊微微发红：“我书都还没看。”
“哦，皇上要看了书再招人侍寝。”
这事要绕不过去了！
秦尚也来了脾气：“是啊，将军准备和我一起研究研究吗？”
于肃随口道：“成啊，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亲自指导。”
两人又绕回去了。
秦尚觉得今天的于肃有点油盐不进，难缠得很。他频频被挑衅，心里也恼火得很，口气更不好了：“将军你真想去孤的后宫坐一坐？”
去皇帝后宫坐一坐？！
这话一出口，不咸不淡尴尴尬尬了大半个下午的两人瞬间就有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因为没有嫔妃，皇帝平时都是在勤政殿后面的暖阁休息，每日里去后宫也不过是给太后请安。
秦尚问于肃你要不要去后宫坐坐，就等于是问于肃：你要不要做我的妃子呀！
于肃堂堂镇国大将军，去皇帝后宫当妃子，这话能听吗？可见，长牙舞爪的猛虎终于把炸毛狐狸给惹急了。
秦尚丢了这句话就气呼呼的回了后宫，他也不在暖阁歇息，反正后宫也有他正儿八经的寝宫，隔壁就是皇后的宫殿。
他登基以来除了最初三天是睡在后宫，之后就搬去了勤政殿。专门用来歇息的寝宫更加宽阔，到处金碧辉煌，蜡烛还是红烛，坐在床沿都能够感觉到床的空旷。
人左右都觉得不舒坦。
一会儿从书阁上抽了一本书翻一下，一会儿又在多宝阁上那个物件玩一玩，一会儿又问浴汤好了没，整个就没个安生。
南來习惯在皇帝昏食的时候接班，知道皇帝为何与将军闹了矛盾，可是，因为什么闹矛盾却是满头问号。
倒是曹毅拿着起居注知晓了始末，再看皇帝屁股上烧火的样子，就拾掇着南來去把下午于肃送来的箱子抬过来。趁着秦尚去沐浴的时候，南來偷偷从箱子里面抽了一本最薄的，封面最为精美的书塞在了皇帝的软枕下。
等到秦尚躺上床，床帘放下后，帘子外面的两人就眼观鼻鼻观心，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同时，谁也不知道寝宫的屋顶上也坐着个人，腿上放着剑，手上拎着酒壶正大口喝着。
一个时辰后，高以宸上线。
沉睡的人呼吸变浅的瞬间，床外的两个人立马打起了精神。
有些事情没有明说，有的人也隐约知道了真相。在宫里，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特别是伺候在一位杀戮决断的皇帝身边。相反，因为这位皇帝很年轻，危险又伴随着机遇。
现在，宫里宫外的人都知道南來和曹毅是皇帝的亲信。
不过一炷香后，床帘终于被掀开了，皇帝的脑袋从中间钻了出来，那本被南來慎重其事塞在软枕下的小黄书正被高以宸挥舞着：“喂，这样的书还有吗？”
曹毅：“！”
屋顶上耳朵奇好的于肃：“？”
南來显然比曹毅更加懂得这位皇帝的心思，即刻点头：“还有好些，皇上要几本？”
一直被梁煦严加管教的高以宸摸了下鼻子：“都拿来给我瞧瞧。”
南來差点就答应了，还是曹毅咳嗽了一声：“皇上，晚上看多了书伤身。”
明显刚刚挑起了瘾头的高以宸哪里会听他的，直接把书往人身上一丢：“快去拿来。”
没法子，南來就拉着曹毅一起去了偏殿。曹毅心眼多，看了一卷画轴后就把所有画卷挪到一边了，那些个雕刻更是全部压在箱底，书本全部粗略翻了遍，挑了几本内容比较浅显，配图比较优美的一起送了去。
古代的小/黄/书和现代的高/清放大JPG自然没法比。不过，古代文言文词句优美，开篇或者高/潮部分都会念几句酸诗，再加上神似形不似的人/体/配图，看起来也别有一番趣味。
至少，能够糊弄还是小雏鸡的高以宸。
高以宸起初还逐字逐句的阅读，后来发现诗词比详细内容好看，就一边念诗一边脑补。
皇帝这具身体被精细养着，年纪渐长，食补的药材里面更是添加了一些特殊药材。皇帝自己不知道，于肃起初也没吃出来，跟着皇帝混吃混喝了一个月后，药效出来了，差点没把于肃给弄死。
本来就是年轻力壮的大将军，少年时在边关打仗，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除了杀人啥都不去想；青年时期就开始隔三差五出差，不是被皇帝召回来大开杀戒，就是跑回边关整肃军营，有他的地方就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过多精力都在一遍遍砍瓜切菜和争权夺利中消耗掉了。
好不容易先帝云游，他能够安稳的在皇城里耀武扬威，刀暂时没见血了，心神耗费更是让人头秃。
长年累月下，于肃都忘记自己也正当壮年，硬生生躲在书房里，消耗了整个下午。
于肃直到御厨食补厉害，也就直到皇帝身子肯定遭受不了太大刺激。
高以宸呼吸变沉的时候，殿内殿外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高以宸先喊了茶，又换了薄一点的亵衣，再掀掉了一床被子，最后干脆赤着脚在殿内游走着，手里还捧着书。
众人：“…………”
曹毅又咳嗽了一声。
高以宸头也不抬：“曹大人你不舒服就早点下班，别把病气传给我。”
曹毅不咳嗽了，高以宸脚板底凉快了不少，又盘腿坐在了床上。
殿内烛火还亮着，所有人都看到了皇帝身体的异常。
高以宸再想要过皇帝瘾，也没有被人观摩这种事的癖好，耀武扬威的呼和南來：“带曹大人去找太医开一副方子，喝完了药再回来。”顿了下，“对了，给我找个人来……要漂亮点的。”
这下不止是南來惊悚了，连曹毅都脸色发白。
他们清晰的知道，有些事，这位皇帝能做，有些事，这为皇帝绝对不能做！做了，身边的人就只有一个死！
临近年关了，谁敢死！谁想死？
两个人木头桩子似的，一人守着一边床榻，不吭声了。
高以宸浑身火热，口干舌燥，哪里还容得下身边人的叛逆，喊不动他们，殿外还有看守的侍卫，张口一喊：“来人！”
于肃推门进来，握在手心里的宝剑在月色下闪着冷灰，冷面修罗般的问：“皇上有何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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