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暖气 乔家双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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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次一支上百两的簪子抵了十两的印子钱，这次一件衣服抵几十文可以说很乔渺了！
楚诗诗要质疑那也没办法，她很早就是天真无邪大傻子，干这样的傻事儿又不是第一次了。
沈氏抿唇：“诗诗，这样的话娘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楚诗诗咬牙切齿：“娘……”她娘怎么了，她都要被乔渺的胡说八道气死了！
沈氏没再看女儿转身握住乔渺的手，少女来楚家的这些日子不逛集市不花钱，这几次拿出自己体己，全是把它们耗费在他们家里。
现在——连衣裳都抵了！沈氏心疼还来不及哪里会说乔渺的不对：“渺渺，是沈姨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沈姨会尽快赎回簪子，我改天给你做几身衣服……”
乔渺听了沈音的话也没拒绝，她抱着沈氏撒娇：“沈姨你真好，我这几天天天给沈姨做好吃的！”
沈音心软淳良，最好说话。
其实那次随手取下簪子抵债，也是要用有钱有势的假象震摄那群恶霸，否则别说赔偿家什，沈姨楚诗诗连带着她的小命都得落下，所以也不算亏！
至于这次，想到楚霄的红薯，她更不亏了。
楚诗诗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好，那她这几天不出门了。
乔渺抱着沈音没说话。
如此过了几天楚诗诗都没出门，这几天乔渺时刻关注着暖炕，清晨起床她看着外面清冷萧瑟的秋景。
银杏树叶犹如金黄的小扇子翩翩落在院里，少女微微启唇哈了一口气，眼前是氤氲的白雾。
她穿好衣裳去后院查看炕的干燥程度，几天下来，已经干燥得差不多了。
等到下午，她在灶洞里生起火，火苗熊熊生起，她关上铁挡板。
深夜里她再次起床查看，床内侧是酣睡的楚诗诗。
乔渺轻轻披上衣服，如果求楚诗诗留下她肯定不会留，所以这几天她干脆包下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好肉好菜，楚诗诗一直在家，她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楚霄的任务。
好吧，她这么乖，这么辛苦地给他妹妹做饭也要把她留在家，好想找楚霄要别的奖励怎么办？
她推开房门，外面黑漆漆的。
这个时候正是万籁俱寂，乔渺独自一人打着烛火去后院观察，她来到被遮挡严实的暖房，一进去就能感觉到暖热的空气。
眼前炕的蓄热效果比她想象的要好。热气均匀，头尾两边都照顾能到，炕到了第二天还有余温，房子也比外边儿暖和。
乔渺补了个午觉，就花了铜板修书到寒献和未息寺。
书信送达的一个时辰后，漠北天将将黑。
这个时候寒献城门还未关闭，不知道打哪儿开始有传颂一首童谣小调：“地火未息有神佛，怜冷悯凉有暖气。不穿冬衣不要火，单衣也能吃凉瓜……”
小调像雪花一样飘散。
而内里用短短二十字营造出温暖蓝图，也让深秋的寒献因为这个沸腾了起来。
城东的几座百人大宅灯火弥漫，人头攒动。
拜帖不要钱似的飞进乔家。
乔云尚得知这首童谣已经是亥时，暖气突然造成寒献不知翻起了多大的风浪。
他连夜坐上马车从寒献城郊赶回来乔家，乔云尚依照守城兵卒的令撩开车帘下车接受检视。
最近城门的关卡是目之所及的严格。
乔云尚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进城，一进城就马不停蹄回城东乔家。
乔家大宅此时仍然灯火通明。
门房见当家的夜里赶回来，他连忙将刚收到的几封拜帖呈了上去：“老爷，这是于家绸缎庄并几位夫人派了人刚送来的，说是想要和夫人一叙。”
乔云尚扫了一眼，不耐道：“怎么这么多帖子？你没说夫人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门房暗叹，这才多少？
他躬身正要回答，这个时候乔管家也得了家奴的口信迎了上来：“老爷您终于回来了，小的这会儿工夫已经收了十来封拜帖，能回绝的小的都一一回了，这是陈老爷子的，您不如先看看……”
说着乔管家恭敬递上一封帖子。
乔云尚抿紧唇。
乔管家说的陈老爷子是陈家木炭的当家，此人年近古稀，老当益壮将陈家的木炭生意打理得如火如荼，陈老爷子在漠北寒献颇有威望，确实是个不好推脱的。
只是乔云尚展开帖子一看，不由沉了口气：“夫人呢？”
乔管家只道：“夫人这些日子仍是难受，吃得也少……”
难受？恐怕是心虚吧！
——乔当家的，祥运山庄在寒献以北，可是这童谣是从寒献南门传出来的，蹊跷！你家女儿这么大费周章掩饰行踪，我不信你没有从旁助力。乔当家的你可是忘了你也有木炭生意？你嫌银子烫手可别断我们的财路！
乔云尚大步走向薛氏的院子，他一直为东江码头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前些日子赶忙回来给女儿安苗正名，其他时间一直没在寒献。
活生生的女儿也许没在山庄养病，而是不知所踪，外人都明白过来蹊跷他怎么会不知道？
乔云尚咬紧下颚：“我不在府中的日子夫人可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那——就多了！
可是这夫妻之间的事儿他们怎么好插手？乔管家眼睛一转，慌忙跪了下来：“老爷恕罪，老奴不知……”乔云尚奔波行走，这个家一直都是薛氏当，况且，夫人如今有了护身符，他哪会这么不知趣说些奇怪的话？
正院里，薛氏正侧躺在小榻上饮着白粥，身边的丫鬟瞧见灯火和浩浩荡荡来的小厮，连忙回转进屋：“夫人，老爷回来了！”
薛氏闭了闭眼：“扶我起来。”
几个丫鬟细细将人扶起，瞧见没怎么动的白粥：“夫人，粥里放了去腥的姜片，您可要再饮些……”
薛氏捂着心口：“不了，没胃口。”
眼瞅着夫人已经消瘦下来许多可是又吃不下去，丫鬟劝慰的话也不知怎么说了。
乔云尚跨进屋子：“你们都给我出去！”
“是，老爷！”
老爷带着火气，几个丫鬟相视看了一眼：“夫人郎中说您胎相不稳，您的安胎药且记得饮了才好。”
心腹斗胆说完，这才退出房门。
乔云尚听到这里，憋着一口气坐上软凳猛灌了一杯茶才道：“稳娘，你把渺渺带去了哪里？”
薛氏抚着小腹：“不过是个祸害，你要了又有什么用？”
——乔家双姝，一女兴，一女祸。
妇道人家懂个屁！林安苗怯弱沉默看起来根本没多大造化，但是乔渺先是在未息寺被佛祖救下，再到如今暖气造成，必定是兴家的那个！
可是——无知蠢妇居然背着他将乔渺藏匿，若是乔渺遇上了不可估量的事情，那他们乔家的鼎盛原本唾手可得，却顷刻毁了？
想到这里，乔云尚再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一拳砸在桌上：“说！她在哪里？”
茶盏里的水漫湿了千鸟绣帷……
薛氏的院子大气也不敢出，林安苗的暖照苑也一派安静。
一院子人因为林安苗的脸色阴沉而战战兢兢。
林英踩着疾步回来打破沉闷的气氛，“小姐，奴婢打听到老爷一回府便径直回了夫人那里，也不知夫人会不会说出来……”
“她要是拖不下这点子时间实在不堪一看了。”林安苗喝了口茶：“帖子可递出去了？”
林英道：“已经送了，她们也想打听些东西，主动约好明日巳时在未央茶楼见面。”
巳时，会不会有些晚了？林安苗拧眉：“我知道了。”
第二日。
坐院子里缝补八卦的悯凉大娘们正闲聊着琐碎就听到外面车轮滚滚的大动静，他们屁股有些坐不住，不由探出院门去看：
村口是六七辆骏马拉着的嵌着美玉的马车声势浩大地向楚家方向过去。
乖乖，这些人怎么都往楚家去？
从昨天起耳朵边上就能听到一首童谣。
大娘们搓搓手，还说悯凉不冷能穿单衣，厉害的现在能绷住，数九寒天穿单衣，信了你的邪不冻死你才是怪的！
至于童谣里的暖气，他们就这么小的村子，谁家有没有暖气他们打路走过看有没有暖风不就知道了？
一时间村子里只以为这是在忽悠人呢！
总之她们半点儿没想到，传说中被佛祖搭救的乔家大小姐缩在悯凉楚家半个多月！
而她们现在看到这阵仗心里只咯噔一下：原来楚家小子前些天带回一姑娘的事是真的！
楚家小子常常不见人影，他们这乡里乡亲的都没咋见过，这孩子脾气大是远近闻名，里正上门都曾被掀了个四脚朝天，可这大字不识一个的也是他们悯凉村里最没出息的，能讨上媳妇儿吗？就是崔二婶说见过那姑娘，说得口水干了他们也当耳旁风没理会！
崔二婶啧啧道：“现在信了？就是可惜了人那么俊俏的姑娘配给楚家小子，这分明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我儿大柱多好，至少有个杀猪的营生！”
王婆子一听这话暗地呸了一口：个不要脸的癞□□，你怕是忘了你儿子那马脸熊样，你儿除了一身猪骚味儿还有别的吗？
村口的热闹不提，这个时候浩浩荡荡的车马停在楚家门前，林安苗脚踩奴仆后背下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暖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