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楚楚 以后你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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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声音一停，他整个人像是被百斤的东西压顶，然而是两百、三百、四百……
铁骨铮铮的男人怎么会再低头？楚霄眼也不抬执筷向酸菜鱼——旁的豆腐。
只是……轻飘飘的豆腐有些重。
自然，所有人都没发现楚霄的异常，因为关注点全在乔渺那儿去了！
侯佑抱着木筷大眼望向乔渺离开的方向，瘪着小嘴呜呜道：“完蛋了，渺姐姐生我气了……”
小家伙是真哭了！
然而铁石心肠兄弟两是真铁，一个眉风都不扫继续和豆腐较劲，另一个还微酌了一口小酒。
沈秋尔咂巴完酒慢悠悠：“小傻子，你渺姐姐去躲着哭，你哭个什么劲儿？”
话落，小侯佑更伤心了！
沈秋尔朝沈音问道：“姐，咱这后院里没蛇虫鼠蚁黄鼠狼吧？”
侯佑小软毛都耷拉下来了：“呜呜，我要去找渺姐姐！”
沈秋尔继续逗娃，“没事没事，我跟你说……”
人还没逗完，就被自家姐逼停：“秋尔你别吓唬孩子！”
沈氏起身道：“渺渺也许是心情不好，你们先吃着，我去哄渺渺回来。”
侯佑擦擦眼泪跳下桌：“嗯嗯！”
这时，一直静静吃饭的男人突然起身：“你们吃着，我去。”
“啊？”别说沈秋尔，沈氏也不敢相信。
男人脸色阴沉，说话的口气跟要找人算账似的。
连小侯佑都看出来楚哥哥要是去了渺姐姐恐怕得挨揍，侯佑呜呜道：“沈姨，我们快去找渺姐姐吧……”
怎么闹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沈秋尔扑哧一声笑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姐，那就让楚霄去吧！”
楚家就这么几个人，能惹渺丫头的不就楚大爷这唯一一块硬石头么？
他就想看看楚霄这是闹什么，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别扭，主动请缨非得凑上去，脸还黑得跟炭似的！
楚家后院。
清悠的藤蔓在晚风下微荡，乔渺背坐在秋千上一个人抱着灰兔子。
半个月下来，小兔子哼哧哼哧长了许多肉！浑身毛茸茸的，柔软得跟棉花糖似的。
正埋头看它，乔渺就听到飒飒的脚步声，这样大的动静她以为是侯佑过来找她，结果偏过头就愣住了。
赤红的落日余晖下，男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她走来，傍晚的晚霞像是火焰一样燃烧在天空，金色的光迎面照向男人，俊脸被覆盖上幽远璀璨的光泽，呈现出别样的妖冶神秘，连睫毛被裹上绚烂的色彩。
有如上古神祗。
看看，出场方式都这么炫！乔渺抱着兔子要走开，不过走几步，她突然听到后面哐当一声闷响。
乔渺回过头，微光透过藤蔓缠绕的拱门，拱门呈现出苍翠欲滴的绿色，男人向她单膝跪地，眉飞入鬓的长眉紧敛，张力冷峻。
“乔渺。”
乔渺一动不动。
楚霄闭闭眼：“我有东西还你。”
乔渺转转眼珠，脚慢慢挪过去。
“在我袖口。”
她依言蹲下去手指一探，摸到一个盒子，椭圆形长盒，上面有精美古老的浮雕，和在未息寺崖下看到的很相似。
她打开盒子，眼前一亮，盒子里面是一支青鸟步摇，剔透的玉翠绿润泽，顶端嵌入两颗绯色的眼睛，折射出像钻石一样棱角的璀璨光芒……
她给那群讨债恶霸的簪子也是青鸟，可是那支如果说是精美秀致，那这个绝对当得上价值连城。
少女微凉的手指不小心触上自己的刹那，身上的沉重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感受到眼神，楚霄偏过头匆匆站起来抬步离开：“还你的。”
乔渺点点头。
原本跟喜鹊似的天天在耳边叽叽喳喳，如今吱也不吱声，楚霄一时有些不习惯，板着脸道：“不喜欢？”
乔渺摇摇头，她宝贝地抱着木盒坐上挂在榕树的秋千，扯一支木犀花枝，一朵一朵数。
这是怎么了？楚霄喉结一滚，到底抿唇转身，正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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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微眯着眼，这样的事他现在不会做，以后也不会！
男人沉了口气，下了对抗怪力的决心。
乔渺正数着花瓣，突然就看到楚霄盘腿坐下。
还没想明白他在干什么，随着时间推移，乔渺就看到男人额角青筋渐起，紧接着汗水也冒了出来。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汗水浸湿衣服，发现异常乔渺连忙下了秋千用手不断给他扇风。
到底怎么了？生病不会这样坐下，不是原住民的她根本不懂这些，乔渺心慌地起身跑开：“沈姨、沈大哥，楚……”
细腻的微风和清浅的呼吸消失在耳畔，听到少女焦急的声音，难惹狭长的凤眸睁开。
想到她嘀咕着说的话，他很快懂了她不说话的原因：
——混蛋楚霄我发誓再和你说话再碰你一下你就是小狗！
是因为这个。
楚霄心神一动。
傻！
夕阳下少女脚步匆忙，风吹拂着少女裙摆如花一般绽放，氤氲出动人的光。
重力已经平缓变小，可是他听到自己说：“你有其他名字吗？以后你也不再叫我楚霄，你发的誓就不会应验。”
正要跑去叫人乔渺听到楚霄的话不由停下脚步。
名字？她转身望向男人，楚霄此时神色清冷沉沉，好像好了许多。
乔渺踩着步子慢慢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我小名叫小猫咪，你叫什么？”
“……”
楚霄扯扯嘴角，算了，就这样。
也挺好的。
乔渺正撑着下巴全神贯注听，却没得到答案，嘴角顿时耷拉下来。
男人沉了口气：“换一个。”声音有无奈也有妥协。
乔渺抱着膝盖转转眼珠，大眼望着男人轻轻摇头，媚得惊心的大眼十分无辜。
楚霄置若罔闻。
对峙了一会会儿，见人真叫不出来小猫咪，她泄气地说出另两个：“乔乔、小乔。”
男人装作没看到：“楚大哥。”
乔渺摇摇头，不好，这是大众叫法。
“楚先生。”
乔渺继续摇头，也不好，把他叫老了。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女人就是麻烦，楚霄起身走开！
然而走了几步余光瞥见抱着膝盖直直看着他的少女，男人到底有些耐不住这样的乔渺：“你想叫什么？”
楚霄说这话时不知道，他的底线已经一降再降。
乔渺小得意地跳起来：“说话算话！”
她几下跑到男人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个名字……
少女贴在自己臂膀，腰肢软得不像话，耳间的气息氤氲了男人的眼，也蛊惑了男人的心。
你看，他又不答应了：“好不好嘛……”
“嗯。”
得到回答，少女弯弯眼睛：“楚楚那我和你妹妹闹矛盾，你还会生我气吗？”
眼前的人蝶翼似的长睫下是期待的眼神，明亮了昏黄的傍晚。
男人喉结一滚：“没有。”
没有？她才不信，想到他今天说的话此刻心里还发闷！
楚霄按按额角：“我会和沈秋尔离开悯凉几日，一会儿就走，这几天只要不把人闹走——都随你。”不顺着说，看来是不会放过他了。
乔渺抬眸，“楚楚，你要去哪里？”
“去寒献几日。”楚霄侧眼看向暖气：“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就这么不放心她，她哼哼道：“我知道了，我不会闹，也会好好保护沈姨的。”
保护？楚霄额角一跳：“保护就算了。”不乱来就好。
楚霄的意思她明白，一家人团结在一起才不容易受欺负，他们一离开楚家就只剩下女人和小孩儿，楚诗诗熟悉悯凉，认识的村民也多，不得不说让她留在家是会方便许多。
暖房里除了暖炕就是许多红薯干货，她顺着男人的目光望过去，没吃饭的她不由有些嘴馋：“楚楚你会做烤红薯吗？”
“红薯滞气。”
“……”滞气——就是放屁。
她当然知道！
可是这得多直男才能在这么漂亮的院子里，对娇娇娇小姐说出这样煞风景的话？
两人回了前院，楚霄就见少女头也不回到厨房做吃的，他捏捏额角，转身去了后院，这样大的脾气，在他娘面前装乖实在辛苦了。
乔渺撸撸袖子发四，是看在他要走的面子上才给他做好吃的，她用茄汁鸡蛋打底，酱牛肉厚切盖在面片汤上，又放了四五个切成海星的香菇，摆盘完美。
她把汤面端进某人房间，放在书桌上。
楚家的陈设都是照着清简舒适风走，木造竹编，对她来说已经是复古田园风，某人很爱干净，书册包括被褥换洗的衣物都强迫症般地放得整整齐齐。
她上次一个人进来取衣服，出于礼貌没到处看，至于这次，她正要离开，桌上的烤红薯散发出热腾腾的香气，少女连忙把它捧起，梨涡漾起清浅的涟漪。
“傻！”
“不傻，我好喜欢！”这是他亲手给她做的，比簪子带给她的开心还要多。
少女的喜欢炽热又简单。
楚霄喉结一滚掩过眼里的复杂，他下次再听到奇怪的警告绝对不能再妥协：带着目的做这一切的他，不该得到对面的人这样的笑容。
乔渺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袖口包起来，头也不回几下跑出房门：“楚楚，一路顺风。”
一点儿也不黏糊，抱走红薯就跑，谁让他说她傻的！
“……”一会儿工夫已经听了这么多声黏糊糊的楚楚，楚霄的筷子——已经能拿稳了。
夜色里，楚霄同沈秋尔驾马入寒献城，城门开启。
沈秋尔满脸写着八卦：“楚老弟厉害了，渺丫头这是吃了瓜络，灰溜溜给你做吃的！”
沈秋尔不知道，他刚好说反了。
某人不仅给人单膝下跪、还应下楚楚这个称呼，最后还给人做吃的……
楚霄沉默良久。
实话实说：“我道歉了。”
话说出口，男人策马向漠北王府。
倜傥背影大写着破罐子破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楚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