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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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贺清到达了京都，他立刻秘密进宫向皇帝禀告禹阳县事，乌斯士兵侵犯大历百姓乃个人所为，与之犯事人员已被处斩。
第三日朝堂过后，皇帝邀请了鞑噶木参参皇室家宴，趁机向他过问此事。
鞑噶木不紧不慢地摇握酒杯仰头喝尽道，“陛下，此事乃此人一人所为，陛下为我乌斯除了此害，乌斯应当致谢。”说完，令人抬了一车珠玉宝石作为谢礼。
一车红玉紫白兰珠宝给足了皇帝面子，皇帝笑着说道，“只要不因此等事影响两国交好便好，王子客气了，不若……”皇帝停顿了一下，心思转了个弯，提议道，“乌斯与大历结为秦晋之好，王子若看上朕的哪位公主，王子可要开口告知朕。”
鞑噶木俯身一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道，“陛下已经说了，那本王便不客气了。”
皇帝一愣，他以为鞑噶木会稍微委婉推挪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于是道，“哦王子心中已有人选”
鞑噶木眼神微转，朝妃嫔位置方向看了一眼。
韵妃心中极为紧张，皇帝竟然提议让鞑噶木自己选，可安乐此时不在这。
“陛下，有幸曾见识到安灵公主的舞姿，真是曼妙翩跹，令人耳目一新。”
听到这，皇帝嘴角带笑道，“王子看上了安灵”
安灵坐在公主席处，闻言脸颊微红，她抬起头偷偷看了鞑噶木一眼，发觉他也正好看向她，安灵羞地底下了头去。
皇帝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乐呵呵地道，“朕的安灵还害羞了，哈哈哈。”皇帝心情大好，鞑噶木和安灵若能互相看上眼，他这也算是圆了有情人，叶湛和乔双笙也不能指责他强嫁公主。
一旁的皇后倒是皱了下眉头，她发现了安灵的羞意，心里有些气愤。
果真如她那勾引人的狐媚子生母一样，目光短浅，藏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
韵妃眼神低暗的看着皇后，眼有埋怨，皇后也不大喜。她已经不愿与韵妃抢那什么乌斯王子了。
没想到安灵自己跑去勾搭了。
“陛下。”皇后开口，“王子只见了咱们一位公主，还有其他公主，舞艺并不比安灵差，王子还未瞧过呢。”
皇帝蹙眉不语。
鞑噶木看向皇后，笑道，“娘娘可说的安乐公主”
韵妃眼泪染起了光，没想到鞑噶木还知道安乐。
“安乐公主舞艺之高，本王有所耳闻，但今日……”他眼睛翻转一圈道，“本王几次三番都未曾有幸见过，看来是本王无缘娶之。”
他没见过那个什么安乐，他也不感兴趣，不过，他倒是对敢在宴会对他挑眼示意的安灵颇感兴趣。
听人言，安乐是大历最得宠的公主，这个安灵，是皇后的养女，却一直都默默无闻。
她敢在宴会大胆跳隐晦舞蹈，还在众人面向他抛媚眼，这可不是一位默默无闻的公主会做的事。
韵妃彻底凉了心思，安乐此次该是与之无缘，可她有些疑惑，皇后似乎改了主意，竟然帮她说起安乐的好话。
当场宴会，皇帝便下达了乌斯与大历结亲的旨意，安灵作为和亲公主，赏赐千金白银，各种精致绢帛，以及易于生长的谷种，最后并特赏一顶玉凤朝仪貂冠。
皇后有些惊讶，皇帝竟赐了一顶貂冠给安灵，原先安灵在他面前，她都刻意让皇帝不去注意，没想皇帝竟这么在意这次和亲。
安灵盈盈走出，领旨致谢，她朝皇后看了一眼，满脸羞涩笑容。
皇后见状，心里有些不满。安灵见状朝皇后一拜道，“多谢母后养育之恩。”
“免……礼。”皇后瞬间露出慈祥笑容，“你能嫁个好人家，母后便满足了。”
安灵朝鞑噶木偷看了过去，脸色微红地又转头朝皇后道，“多谢母后。”
鞑噶木看到了皇后原先那黑脸，原来皇后并不看好他，这个安灵却还愿意恬上自己。
有趣，这大历皇室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
宴会结束。
一场家宴成了一场订婚宴。
乔双笙在家得知的时候，十分气愤。
他国士兵侵犯我国子民，一车子宝石就糊弄了过去，和亲之事更像是生意买卖。
一手货，一手人。
真是太过张狂。
叶湛抚摸着乔双笙的后背，安慰道，“事情还未到最后，你可别气着自己。”
乔双笙拍开叶湛乱摸的手道，怒道，“皇帝连圣旨都下了!这皇宫宴会开的真是令人气闷。”
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原先还未成大，只忽然瓢泼起来。
叶湛走到窗外看着外面的雨势道，“双儿，明年带你吃春笋如何”
乔双笙意外地瞧了他一眼，起身来到窗前，与叶湛并肩而立，伸出手去感受春夏交际时节的雨滴，轻声问，“你喜欢上吃笋了”
叶湛叹了口气说，“这不是没办法吗？”
“谁让你没办法了”乔双笙的手掌被雨水打湿，掌心处窝着一团洼水，手腕微微倾斜，倒掉那些看起来清澈透明的天水，接着道，“不过，你要是爱吃，我陪你就好了。”
爱吃笋便吃笋，爱吃肉便给你做肉。总之，他吃什么，她定相陪。
皇帝的想法他们摸不透，韵妃也摸不透，韩林也摸不透。
皇帝今日想让安乐出嫁，明日又换成安灵，今日生乌斯的气，明日又可能与之结亲。
叶湛不过只是一名二品文官，他能一下子从守卫将领成为太子少傅，又能一下子成为巡抚大人，这一切也不过是那在位者的一句话。
叶湛轻轻嗤笑了一下自己。
他们皆是棋子。
自己的父亲拿生命守卫的国家，他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容许战败国欺辱大历百姓。
誉国公靠着鲜血与汗水争取来的荣誉，只需那人一语便可一笔勾销。
他叶湛可真是窝囊透了!
叶湛盯着外面被雨水打落的芭蕉，眼里一片暗沉，心中的光一点点灰暗下去。
一双手猛然握住他的双眼，眼里一片黑暗，但却很温暖，叶湛嘴角微翘，“双儿，你这是做什么”
乔双笙朝那棵芭蕉看了一眼，拿脚轻踩了一下叶湛的脚背，奇怪道，“你看那朵芭蕉都出了神!这可不妙，莫非有芭蕉仙子在里面”
叶湛好笑地拂开乔双笙的手说，“确实有一位，但是她说，她不喜我。”
乔双笙哼了一声，道，“居然嫌弃我的人，真是一位不知好歹的仙子。”
“可是仙子还是仙子。双儿。”
“我不认她是仙子，你也不许。”
“好。”
忽然，有个奶声奶气地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娘亲，什么仙子可以给豆豆看看吗？”
说完小包子就往二人中间挤去，扒着墙体，小脚不停地往上蹭，嘴里嚷嚷道，“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眼看着小包子不停地往上蹭，居然真快要扒到窗棱，叶湛单手一提溜起豆豆的腰带，将其从窗边带走。
豆豆脖子缩到了衣服里面，双脚挣扎，喊道，“坏爹爹!坏爹爹!”
乔双笙有些好笑看着父子俩，“你轻点。”
“这小子太不知趣!我收拾一下!”
“坏爹爹!仙子呢!给豆豆看一眼!”
“坏小子!你给我去练字去!”
丞相府内，韩林收到了贺清的书信。
贺清收到圣旨，已到达京都。韩林向皇上提议，由贺清送公主前往乌斯，他本苦恼找什么理由，没想到皇帝一口答应了，居然还说，“贺大人贤德，是送嫁的好人选。”
听到皇帝嘉奖，韩林毫不意外，贺清本就是他送往皇帝身边的红人，不可能一直在外任职一县之令，他不会浪费人才，皇帝也是一样。
韩林将贺清请到了府中，二人密谈了一夜。
鞑噶木已有一周未收到勒里的消息，揽月楼那边倒是有大进展。
尸体体内含有外邦药物，指甲细缝内有贵服针线棉。
当天案发现场，有小二哥听到了房里的声音，证明是一名外邦男子的声音。
毫不意外地，探查现场一名官吏搜到了一枚刻着“勒”字的玉佩。
似乎种种迹象表明作案人员是鞑噶木的手下勒里，正巧不巧，勒里失踪了。
大理寺卿向皇帝禀告，勒里是畏罪潜逃。
鞑噶木在收到面圣旨意前，他就从韩林那里得知了消息。
韩林只告诉鞑噶木一切有他，鞑噶木也想到了主意，于是便从容的去见皇帝。
大厅内，皇帝的神情不大好看，看见气定神闲地鞑噶木走来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皇帝一来便质问了此事，鞑噶木反倒质问皇帝，他的人为何一来大历便会犯此事
“大历皇，是否是您这风水有问题”
皇帝大怒，将折子往鞑噶木脚下一扔道，“你看看!”
鞑噶木懒散地从地上捡起折子，翻看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上面是他从前在乌斯的案底，其中还有禹阳县黄湘一案的细节。
鞑噶木盯着折子上的字，清秀犹如女子般，他识得这是那个右侍郎乔胜的字迹。
乔胜曾是禹阳县令，他知道黄湘一案的细节也不奇怪，可他连自己从前在乌斯的事都知道……
鞑噶木冷笑一声，真是不可小觑。
“你笑什么”皇帝不满道。
“笑陛下竟听信此言。”鞑噶木挺起背，大声质问道，“闻大历皇帝圣明，一纸之言便竟信之。还有，你大历官员竟私入乌斯调查本王私事，先不说这是从前的事，大历此举真是寒了本王的心。”
“或是，大历做事从不按规章法度来”鞑噶木随口道。
皇帝双手背在身后，朝隐在暗处的贺清摆了摆手。
皇帝挑起一眉道，“如果不是那便最好，只是王子可知这禹阳县之事”
“哼，此事本王不曾听闻，勒里一事也是他擅自主张，相必陛下已知他已经逃走了。”鞑噶木冷声道，“本王先告退。”
皇帝黑着眸子了看着远去的鞑噶木，沉声朝暗处的贺清道，“你去告诉韩林，乔胜是女官。”
“陛下!”
“贺清，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作者有话说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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