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赵东阳 韩老爷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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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爷子年纪大了，尽管气韩靖诚不听他的，也实在管不了了，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但脸色就从来没有好看过。夏婉清刚开始讨好无果后，也就痛快地把韩老爷子当成空气。反正韩靖诚是韩家唯一的继承人，只要讨好了韩靖诚，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实在没必要刻意讨好。
当然，夏婉清经常上门来，就算我故意躲她，碰面说话的机会还是不可避免的。
夏婉清最爱起的话题就是：“唉，都快8点了，靖诚还没有回来。”
我就说：“肯定是公务繁忙。”就算不了解有钱人的生活，但也知道，越是接近年关，越是忙碌，要给员工们发放节日奖金和福利，要与各上下游厂商和客户联络感情，与政府部门打交道，参加各种各样的宴请，还要统计全年度的盈利情况，还要安排来年的经营计划……确实会很忙。平头小老百姓也只是为温饱而忙碌着，但这些大老板，却是肩扛许多员工的命运，承受着外人想象不到的压力和辛苦。
这几天都很少见到韩于城，偶尔早上起来做压腿运动时，会瞧到他一两眼，都是清晨踏着黎明前的黑暗而去，晚上踏着浓浓的幕色回来。
其实，我能有今天的安逸日子，也还有人家的功劳，这样一想，对韩靖诚的怨怼又不知不觉消了。
夏婉清却长长叹口气：“靖诚真够辛苦的。一个人要管那么多的员工，那么多的产业。”
韩家究竟有多少产业，有多大的家业，还是一知半解的，也没有去刻意关注，我就说：“韩爷爷也很辛苦，那么大的年纪了，也要天天早出晚归。”
“他也只是每天去公司点个卯，什么都不用做，大多时候，也是靖诚在统筹全局。”
听她骄傲的语气，应该是在为韩靖诚优秀的能力而自豪着。
好吧，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格。拜夏婉清所赐，我还在学校看了有关媒体对韩靖诚的报告，媒体称韩靖诚为中国最年轻的富二代代表之一，带动和影响了一大批年轻人，对现代年轻人创业教育起到了良好的作用。虽然这家伙嘴巴毒，爱讽刺人，还没礼貌了些，貌似能力确实满不错的。
“韩靖诚是很厉害。”我想对夏婉清说什么，但交浅言深，最后也只来了一句万金油的话。
夏婉清忽然望着我，笑着问我：“你这件羽绒服在哪买的？挺漂亮的。”
我就知道她心头的弯弯肠子了，说：“师姐，知道韩靖诚为何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成就吗？”
夏婉清沉默了下，说：“一来是他的起点高，二来是他自己就很优秀。”
我微笑着说：“这只是其中一，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韩靖诚比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更懂得会做人，并且，更有格局。”
夏婉清没有说话，只是用倨傲的目光看着我，似在想我话里的另外的意思。
我不容她多想，继续说：“韩靖诚别的优点没有，但在做人这方面，还是颇为成功的。他每年都会捐助一些贫困大学生，韩家开办的私人医院，每个月会免费给老百姓进行义诊。你说他沽名钓誉也好，真心做善事也罢，但这还真是实打实的善事。做善事的初衷，不是非要受助人感恩戴德，而是在于自己内心是不是会因为帮助人而得到满足。”最后一段话，我是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的。
夏婉清目光尖锐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微笑：“没什么意思，师姐自己体会就是了。我呢，确实是靠韩家供养才有现在的好日子。我一直是知道的，也一直铭记于心的。我无法报答韩家的大恩大德，所以我只能力所能及用自己的行动来报答韩家。”
“那你要如何报答我们靖诚呢？”夏婉清立即问。
“自然是高高兴兴过好每一天呀。”夏婉清脸色立即就变了，正要开口斥责我，我又笑着说，“正因如此，我就更要快快乐乐轻轻松松过日子呀，若成天摆出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外人还以为韩家虐待我呢，师姐，你说是不是？”
“……”
这回过后，夏婉清就没有再与我说过话了，也不会逮着就问我的衣服在哪买的，我的鞋子花了多少钱买的，我的化妆品又是在哪里买的。
今年过年，除了除夕夜大家聚在一起吃了年夜饭外，大年初一到初五，就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呆在韩家。佣人放假回家了，韩老爷子也去走亲访友，拜访各领导客户，韩靖诚更忙，几天都不见人影，也不知在干些什么，唯有我最清闲。
好在，我特别会打发时间，买了些杂志回来看，看书看累了，就一个人扭开音乐，在房间里跳舞，或收拾房间，打扫庭院。韩老爷子从外头回来，看到正在扫地的我，特别愧疚：“圆圆，怎么干起这活来了？外头冷，赶紧回屋去。”
我一边扫地一边说：“不冷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枯叶，我扫一下也显得干净些。”
“不用你打扫，明天保姆就会回来了。”韩老爷子还说，明天家中宴客，大概有七八桌客人。请的酒店厨师也会登门，厨师还会自带服务员的，不用我忙活的。
“这样呀，那有没有需要我做的？”我问。
“不用不用，只需帮着我招待好客人就是了。”韩老爷子笑呵呵地看着我，又摸了我的头发，“我忽然发现，圆圆越来越水灵了。”说这话的同时，还似有似无地看了韩靖诚一眼。
韩靖诚瞟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收走，淡淡地说，“那明天好生打扮下，说不定真能钓上金龟婿。”
“你这混蛋东西，圆圆那么漂亮，还需刻意打扮吗？”韩老爷子气呼呼地上了楼。
我放下扫把，说：“时候不早了，我也去休息了。”
“站住。”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韩靖诚盯着我，却半晌无话。
我暗自窃喜，该不会这家伙总算发现了本小姐长得也是不差的，所以被我的美貌给吸引了？
“哎，你说话呀，不说，那我就上楼了。”我傲娇地说了句，傲然转身。
没走两步，就传来韩靖诚的声音：“忘了告诉你，我这人从来不做善事。”
“啊？你说什么？”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他。
“就算做善事，我也是有目的的。”他又继续说。
“哦，明白了。”其实，我还是不怎么明白的，只是看他脸色不对劲，也不敢多问，只好早早走人。
“你在韩家所花用的钱，将来会从那笔报酬中扣除。”他的话又冷冷传来，这回不给我反应，又蹬蹬地上楼，从我身旁经过，还带过一阵冷风。
我闷了半天，总算明白过来，敢情我现在在韩家享用的一切，都不是无偿的，将来都会在那笔报酬里扣除。
果然，资本家就是资本家，算得真够精的。
只是，我也没有反驳的理由，谁叫我寄人篱下呢？只是夏婉清那女人，居然在韩靖诚面前倒我的坏话来，实在是小看了她。
第二天，韩家来了不少客人，有企业家、政府官员、韩家的亲朋友好，还有韩靖诚在外头的朋友。大家热闹地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说时势，说财经，说生意，天南海阔地讨论着。年轻人就聚在一起打牌，却被各自的长辈斥责“玩物丧志”，牌也被没收了，大家无聊死了，就跑去房间里玩游戏去了。
昨天被韩靖诚刺激到了，我今天也很少出现在客厅里，一直在厨房或院子外头忙碌，大多数客人还以为我是韩家请来帮忙的服务员，也没怎么过问。唯有少数几个，会偶尔指着我指指点点。
我给韩靖诚这一桌重新继了茶后，就悄然离去，不用偷听，就知道这帮人又在背后议论我。至于内容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每当我经过他们那一桌时，一些人的目光总会追随我。
韩老爷子时常叫住我，要我坐下，陪客人玩，不要去帮忙，我也觉得一直呆在帮佣圈子里，有些给老爷子丢人，也就从善如流地应了。
只是，我与客人大都不熟，贸然加入，也有些不妥当，后来想了想，我回房间拿了羽毛球拍，问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年轻人，“HI，打羽毛球去？”
年轻男子大概正在无聊着，果真就与我出去打羽毛球了。
我的球技还是不错的，很快就吸引了一群不能打牌又没地方玩的年轻人，大家就挤了过来，开始轮流打球。
我觉得单人打太单调了，于是决定来个双打，又回房间拿了球拍，进行男女混合双打。
我的球技不错，与我搭挡的球友大都是稳坐江山的份，三五回合就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也是相当有成就感的。后来，渐渐地，我与一个叫赵东阳的年轻人，成了黄金搭挡，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我们二人组合，从无败绩，对手换了一拔又一拔，无论他们如何挑战，皆惨败而归。弄得一群人很不甘心，说非要把我们打败不可，为此，他们换了各个战略，皆以惨败告终。我哈哈大笑，扬眉吐气，一次毫不拖泥带水的扣球下去，我站定身子，边转身边霸气宣布：“下一个。”
我的搭档赵东阳也与我击掌庆贺，对手有些不服气，说要去找高手来教训我。
我扬眉：“去吧，欢迎搬救兵，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哈哈。”
对方搬的救兵就是韩靖诚和他的一群朋友，全都进入职场的精英们，一个曾经过来过韩家好几次的男子就说：“小丫头挺厉害的嘛，不过，我也是羽毛球爱好者，来来来，咱们打上两场试试。”
我毫不示弱地道：“行，来战吧。单挑呢，还是群挑？”
众人大笑，说我年纪小，口气倒是大。
最后，我惨输，对方确实满厉害的，无论力道、还是击球的速度，刁钻的还击，凌厉而辛辣，我输得灰头土脸。最后不得不服：“你行，我输了。”
对方很是得意，教训我：“小丫头，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了吧？”
我诚恳地点头：“嗯，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服，大写的服。”并竖了拇指。
“以后还说大话不？”
“不说了。”
“以后还狂妄不？”
“当然……要。”
对子闪了一下神情：“什么？”
我大笑，并插着腰，大声回答：“我这不叫狂妄，叫气势。气势，知道吗？明知打不过，但气势这东西，仍是要有。总不至于，你一来，我就怂了，那岂不更没面子。”
众人大笑，说我狡辩。输了就是输了，哪来那么多狡辩。
我嘿嘿一笑，也不与他们分辩，他们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等晚饭一过，大家又各分东西，以后能否再见，也说不定呢。
因为打球的缘故，大家也混熟了，晚饭吃起来很是热闹，吃了晚饭后，几个年轻人又吵着一起去酒吧喝酒，并跳舞K歌，我也想去，但又不敢去，生怕被灌酒，就事先声明，我不会喝酒，不许逼我喝酒。并且我10点前就要回家。
先约法三章，好过到时候掰扯不清，酒吧很是热闹，尽管因春节的缘故，街道上没什么人，但酒吧里也相当热闹，劲歌热舞的，全是清一色的年轻人。看着这么多人跳舞，我也来了兴致，伙同大家一起跳舞去。
我的舞蹈天份并不高，交谊舞、探戈、华尔滋这些都不会，唯独玩转广场舞。酒吧这种地方，向来流行的是自由舞，广场舞这种地场合，还是有发挥余地，很快，我们就跟着节凑舞了起来。
虽然我没有舞蹈天份，但还是相当爱跳舞的，由自舞不择年龄，相当平民化，又能锻炼身体，也是我的最爱，进入酒吧后，我估内的疯狂因子就跟着复苏，这回彻底疯狂了一回。
身为未婚女性，还是属于有点小姿色的人，我还是相当注重安全的，9点半，我就提出回家，得到一致反对，因为大家都玩疯了，还想再玩，并说到时候再送我回去。
我拒绝了，并坚持要回家。因为太晚回去，会不安全。
就有人笑着说：“哪里不安全了？你怕我们会吃了你？”
不管他们如何开玩笑，我坚决要回家，大家抵不过我的坚持，那个曾与我搭挡的赵东阳则开车送我回去。
上了车后，我还特地给韩爷爷打了电话，表示我还有一会儿就回家了。
韩老爷子说：“难得有同龄的玩伴，就多玩下嘛。”
“不啦，太晚了，还是早些回来，免得韩爷爷担心。”
赵东阳一边开车，一边看我，问我：“是不是因为怕回去晚了挨骂？”
“不是。韩爷爷对我很好的，才不会骂我呢。”
“那你干嘛坚持要回去？现在还早着呢，你这么一走，大家多扫兴呀。”
“太晚回去，韩爷爷会担心，还有，我一般都是10点左右睡觉的。太晚睡觉会影响肌肤的。”说完我自己也笑了，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与这些年轻人不熟悉，又因为怕太晚了，会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事，这谁又能说得准呢？还有，身为女孩子，与一群男男女女出去疯狂，半夜三更才回来，多少还是要替自己的名声安全着想一下。
到时候万一出了事，别人不会怪犯罪份子，只会怪身为女人不自重，半夜三更还在外头。
赵东阳仔细看我：“美容觉？”
“嗯啊，太晚睡会影响肌肤的。”这是我的切身护肤经验之谈。
“哈，难怪你皮肤那么好，原来还有这个决窍。”赵东阳又观察我的脸，也笑着说。
一路上，赵东阳又与我聊了不少话题，刚开始是问我在韩家住着可还习惯，与韩家究竟有什么关系，我不想说这个话题，只是说“习惯”，“我爷爷与韩爷爷有些交情，韩爷爷收养我，也是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
赵东阳又问：“那他们对你好吗？”
“好呀，你在韩家没感受到吗？”韩老爷子对我是真的好。
“可是韩靖诚那家伙，对你似乎不大友好……”欲言又止的。
我不以为然：“他一个早已出了社会的大男人，对我一个正在念书的女孩子友好干嘛，真要是友好那才奇怪。”别人还以为我是韩家的童养媳呢。
赵东阳“哦”了声，“你说的也有道理。你们又不是亲戚，确实该避避嫌才是。”
我不想再谈韩靖诚的话题，又问：“你打球还挺厉害的，以前经常打吗？”
与球有关的话题还是很安全的，又解闷，我也乐意与他讨论羽毛球。
车子驶到韩家时，赵东阳还问我电话号码，说改天再来找我打球。
我略作犹豫，就把电话号码给了他，我不介意多个球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赵东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