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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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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握着手机的指尖有些泛白,身子不住地颤抖。
“冯驰,你简直不是人!”苏念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赶去宴会大厅看看自己的父亲怎样了。”冯驰讥笑道。
手机从苏念的手里滑落,她提着婚纱,向宴会大厅冲去。
跑得太快,头上的发夹掉落在地,也全然不顾。
推开门的刹那,只见一群烂尾楼的业主们,围着父亲拳打脚踢。
保安也敢了过来,将这些人敢了出去。
这时,婚宴的广播里播出了冯驰提前录好的声音:“抱歉,苏念隐瞒了她父亲的事实,良心和道义上阻止我娶一个黑心房产商的女儿。”
苏父跪在地上,眼睛肿了,嘴角流着血,周围的闪光灯让他有些眩晕和恍惚,他看向头发有些乱的苏念,自责之意充满了胸膛。
他缓缓站起身,苏念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大声喊到:“爸爸,不要!”
苏父一个箭步,装上旁边的白墙,瘫倒在地上。
苏念颤颤巍巍地跑去,抱住苏父,大喊:“快打120!”
“念念,”苏父用手摸了摸苏念的脸,“爸爸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今天肯定是你人生最幸福的日子。”
苏念强忍着眼泪,摇着头:“爸爸,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是我最幸福的日子。这不怪你,他只是不想娶我。”
“咳咳,”苏父吐出几口献血,“念念,我好像看到你母亲了,我走后,你要好好生活。不要执着过去,更不要有仇恨。或许死,也是一种解脱。”
说罢,苏父的手从苏念的脸上滑落下来。
苏念瞪大了双眼,颤抖的手伸向父亲的鼻子,她的心一抽搐,整个人昏倒了过去。
再醒来时,苏念头痛欲裂,一时间突然不知身处何地,更是忘记了发什么了。只觉得心好痛,空落落的。
“你醒了?”柳新坐在床边,满脸都是忧愁。
苏念的脑袋一阵生疼,婚礼的细节浮现在脑子里,她坐起身,红着眼,问柳新:“我的父亲?”
柳新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苏念的双眼失去了神色,整个人病恹恹的,她重新躺了回去,盖上被子,全身裹得紧紧的,依旧觉得很冷。
柳辛思考片刻,终究退了出去。
苏念咬着自己的手臂,泪水流了下来。
是自己,是自己害死父亲的。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讥讽冯驰,他就不会报复自己,父亲也不会丧命。
这时,突然感觉肚里的小家伙踢了自己一脚。
苏念坐起身,发了疯似的敲打自己的肚子:“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这世上最该死的是你!”
柳辛听到叫喊声,推开门,冲了进来。见苏念已然癫狂,连忙抱住她:“别这样,孩子是无辜的。”
苏念本就一天没有吃东西,再加上情绪激动,动作幅度太大,气急攻心,便一下子晕了过去。
冯驰独自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别墅里,望着手中的红酒杯,有些出神。
江家死的死,疯的疯。
苏父也在自己的设计下,自尽。
苏念,恐怕已经没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就算是活,也是如过街老鼠般苟延残喘地活。
之前伤害过自己的人,都已经不得善终。
可为什么没有一丝快乐?
他本以为复仇后,会很开心,喝着庆祝的酒,心底却五味杂陈。
不知为什么,好想去看看苏念现在怎样。
私家侦探告诉他柳辛刚从医院回公司审批文件,他便开车来到医院。
站在苏念的病床前,借着月光,发现她一点儿也没变,样子好像高中那样,仿佛动漫中走出的美人,五官精致又美艳,整个人透着无限的活力与生机。
他走进苏念,摸了摸她的头发。
苏念被惊醒,睁开眼,见是冯驰来了,还以为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发现真是他。
她跳下床,疯狂捶打冯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父亲,为什么?
冯驰抓住苏念的手,冷笑道:“为什么?知道我妈当年为什么出国吗?就是因为你父亲的房子总是停工,迟迟无法交房。所以她才心灰意冷,带我出国。如果当时海城她能有一个家,或许那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冯驰忘不了母亲身着露腰旗袍,风雨天,撑着伞在美国的街头拉客的样子。更忘不了母亲一身病痛,身下散发着恶臭,病死的场景,这一切的一切,恐怕也有苏父的血债!
苏念咬牙后腿了几步,恶狠狠地说:“知道吗?你妈本就是一个下贱的胚子,她不知廉耻地做小三,还利用你不停挑衅江家。活该病死异国他乡,死了没人埋!我真恨当年资助你葬母的人,不如让野狗把你母亲的尸体吃了,也好过如今你还这里害人!”
“啪”冯驰一巴掌将苏念打趴在地:“我警告你,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不要侮辱我的母亲!”
“无论你多么成功,挣多少钱,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是私生子,而你母亲是小三!”苏念摸着肚子,躺在地上,狠狠瞪着冯驰。
冯驰刚想反驳什么,突然笑了笑:“你这是在骂你自己吗?别忘了,现在你肚里怀了谁的孩子,而我马上要取别人了。如今你也是小三,你肚子里的才是私生子,一个不被亲生父亲承认的私生子!哦,对了,我早就看过你的病历,医生说你不能打胎啊,否则可能一辈子再也怀不上孩子。”
“你要和谁结婚?”苏念问道。
“一个家世和事业都比你强千倍百倍的人,怎么?你也想去搞破坏?”冯驰的脸色变得阴冷起来。
“你这是在害怕吗?所以不敢说?”
“懒得和你废话!”冯驰转身离去。
“是柳茹汀吗?”
冯驰的脚步顿住:“你想怎样?”
“没什么,只是也想送你一份大礼。”苏念微笑道。
冯驰离开的时候,有些恍惚,他既害怕苏念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又有些期待。
在她眼里,自己一直如同卑微的蝼蚁,她就像九天的神女,从来没正眼瞧过自己一回。
就算是先前要和自己结婚,不过也是看中了自己的钱罢了。
自己绝不会让苏念的奸计得逞。
第二天,冯驰就缠着柳茹汀,以保胎的理由,让她停了所有的工作,自己也派了保镖和保姆陪在她身边,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自己也不信苏念在在几的严防死守下,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第三天,苏念早早醒来,思索着怎样报复冯驰,才最有快感。
如果跑去柳茹汀面前,揭露冯驰的所作所为,那样的手段太低级了,就算柳茹汀悔婚,他也不过是换个女人罢了。
突然,肚子里的小调皮鬼又在踢自己了。
“不要再踢妈妈了,否则等你出生,我每天都要打你的小屁屁。”兴许是怀胎数月,苏念已经对肚子里的小孩有了些感情,每天都要和他说几句悄悄话。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苏念的眼睛睁得超级大。
他不是嘲笑自己是小三,会生下私生子吗?
那自己便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人,让他的孩子喊别人父亲,这岂不是很过瘾?
想到这里,苏念兴奋地揉搓着双手。
嫁给谁呢?
如果嫁给一个年纪大的,没受过什么教育的,一个远远不如他的人,那真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苏念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周,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冯驰!你欠我的,我都要夺回来!”苏念快步向病房走去,她要出院,她要比冯驰还要早结婚,她要让他看着他的孩子喊别人爸爸!
收拾好了东西,苏念交钱退了病房。
她打了一个出租车,回到家里。
用三天的时间,换了窗帘和部分家具,重新粉刷了墙面。
让这个公寓和自己一起新生。
三天前,柳辛回病房看苏念,护士告诉他苏念已经出院。
他的心,是有些痛的。
他本以为苏念至少会和自己打个招呼,甚至通知自己一声。
可没有,或许她心底根本没有自己吧。
这三天,他疯狂地打网球,只有疯狂地运动,才能麻痹自己。
这天,他休息喝水时,突然发现了苏念的微信,他的手有些颤抖,点开,竟然是苏念打算明天去工厂给自己送饭,问自己的时间和地点。
柳辛刚想澄清第一次见面自己说了谎,可是,还是想考验最后一次,便把自己一个子公司的地址告诉了她。
收到柳辛的回复,苏念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时间紧迫,重新找人肯定来不及。把身边的人全部挨个排除了一遍,柳辛是自己能接受,且最能恶心冯驰的人。一个年纪可以做他父亲的人,一个没有钱的普通工人,做冯驰亲生孩子的父亲,对于冯驰来说,或许比杀了他还更能让他难受!
柳辛连夜让预制菜工厂把他的海报和标语撤下,然后给高层打了个招呼,第二天,便走到预制菜工厂的仓库,做了搬运工。
“说你呢!动作麻利一点!我们着急在一点前把这二十吨货搬上卡车。”黑色衬衫的监工指着柳辛怒斥道。
苏念带着盒饭,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柳新一身工装,衣服上全是灰,带着棉麻手套,正把一箱又一箱的货搬上卡车。
苏念拿着饭盒,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当年父亲债台高柱,他没有放弃,也像这般一天又一天地搬东西,做体力活还债。
监事看到苏念,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他又细看了下,觉得好像是一个明星。可又觉得不可能,哪个明星会来这个工厂找这里的工人呢?
他上前笑道:“请问你是找谁?”
苏念指了指柳辛,问道:“他还有多久才能吃饭?”
监事看了一眼柳辛,其貌不扬,四十出头,一个干体力活的中年大叔,怎么能得到这么漂亮女孩子的垂青,还送饭!
他清了清嗓子:“现在才十二点,估计要到下午一点,赶着送货,耽误不得的。”
“好。”苏念在角落里找了个纸箱,便坐在纸箱上,看着柳辛搬东西。
他搬得极其认真,苏念想着,嫁给这种老实人,或许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受欺负,这样想想也挺好。
监事看着苏念含情脉脉看着柳辛的样子,心底就来气。自己二十六,大好年纪,收入也不错,都没有女友。这个大叔哪来的福气,找到这么漂亮的女友,于是对着柳辛大喊:“快一点,不要磨蹭!”
苏念小跑上前,掏出手里的手绢,在柳辛的额头上擦了擦汉:“别着急,别把身子累坏了。我慢慢等你,没事的。”
柳辛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很香,他不知道是手帕上的洗衣液香气,还是面前之人的体香,总之闻了后,整个人都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