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青翼一现说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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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劲草按着身上伤处，走到金世遗与张无忌面前，说道：“今曰幸蒙两位相救，锐金旗众位兄弟感激不尽！未知两位尊姓大名？”张无忌与金世遗对视一眼，然后道：“我叫曾阿牛，这是我义兄金世遗。”此时远处一人哈哈笑道：“两位小兄弟果然是能人！”
那是个中年男子。他走上前来，只见他衣服左襟上绣了一只黑鹰，是天鹰教的人。锐金旗众人见了他，个个都把脊梁挺直了些。吴劲草不冷不热地对那人说道：“方才我五行旗有难，殷野王倒是好生冷静。”
吴劲草“殷野王”三字一出，张无忌的脸色立马变了，他在心中叫道：“是舅舅，是舅舅啊！”却没注意到身旁的蛛儿悄悄躲到了自己身后。金世遗却是一脸淡然。殷野王走近张无忌，张无忌以为他认出了自己，心中激动万分。他父母双亡，殷野王是他十多年来唯一见到的亲人，怎能不叫他激动？殷野王倒是对他眼中流露出的亲近甚感诧异，走到张无忌身边，眼光绕过张无忌，瞧着蛛儿，淡淡一笑，说道：“阿离，你好啊！”
蛛儿知道无法躲避，低着头，半晌应了一声：“爹。”眼光中却满是怨毒之意。这个“爹”字一出口，张无忌又是一惊：“原来蛛儿是舅舅的女儿，也便是我的表妹了！”
殷野王冷笑道：“你还知道叫我一声爹，哼，我还道你跟了金花婆婆，便连天鹰教也不放在眼里了。没出息的东西，跟你娘一样，练什么千蛛万毒手，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算是我姓殷的么？”回手一挥，对着身边两个侍从殷无福，殷无寿说道：“带了这丫头走。”
张无忌双手一拦，道：“且慢！殷……殷前辈，你要把蛛儿怎样？”殷野王道：“这丫头杀死庶母，累死母亲，如此大逆不道，怎能留于世上？”张无忌道：“那时蛛儿……殷姑娘年幼，眼见母亲受欺负，一时忿忿不平，做错了事，还请前辈从轻责罚。”他见提到蛛儿时殷野王眉头稍蹙，显然是不欢喜这个名字，便改了口。殷野王大笑道：“好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什么闲事都管。连我殷家的家事都要管？你以为你有个武功高强的义兄，便肆无忌惮了是吧？”
张无忌心下激动，心道：“我是你外甥，不是外人。”但终究忍住了。殷无福，殷无寿上前抓住蛛儿，拉到殷野王身后，几人转身便走。张无忌知道蛛儿一旦落入她父亲手中，性命一定不保，情急之下，冲上去抢人。殷野王突然一个回身，一掌拍中张无忌胸口，张无忌直摔出去，被金世遗接住：“没事吧？”“没事。殷前辈请留步！”张无忌又追了上去。蛛儿对张无忌喊道：“阿牛哥，你别理我，我会永远记得你对我的好处。你快走开，你打不过我爹爹的！”
这时，沙地里突然钻出一个青袍人来，双手分抓住殷无福，殷无寿二人的衣领，跟着双手一合，殷无福，殷无寿二人额头碰额头，当即晕了过去。那人抓起蛛儿，疾驰而去。还撂下一句话：“殷野王，与其让你杀了你女儿，不如让我饱餐一顿吧！”“韦一笑，你敢！”殷野王怒道，随即追了上去。张无忌与金世遗也追上去。张无忌对金世遗说：“金大哥，你先回去照看着许姑娘吧，我和殷前辈追他就行了。”金世遗反应过来自己把许凤一个人扔在那里，便对张无忌说道：“你小心一点！”停下了脚步，返回原处。
殷野王内力深厚，轻功了得。张无忌体内真气流转，更是越奔越快。但韦一笑快得更加厉害。初时与他相距数丈，后来越拉越远，终于不见了他的影子。殷野王无意间一回头，发现张无忌紧紧跟在自己身后，心下暗自惊异，这小子吃了我一掌，居然还能这么快？忽听他说道：“殷前辈，这青翼蝠王轻功虽高，长力却未必足够，咱们跟他死缠到底。”殷野王立时停步，忖道：“我施展如此的轻功，已是竭尽全力，不要说讲话，就连换错一口气也不成。这小子随口说话，脚下竟丝毫不慢，他是什么来路？”他陡然间停步，张无忌一窜已在数丈之外，忙转身回头，退回到他身边，听他示下。
殷野王问道：“曾兄弟，你师傅是谁？”张无忌忙道：“不，不！您不能叫我兄弟，我是您的晚辈，您叫我阿牛便成了。我没有师傅。”殷野王心念一动：“这小子武功怪异，留着他不知是福是祸，不如出其不意，一掌结果了他。”忽然听得远处极尖锐的海螺声传来，正是天鹰教有警的信号。殷野王忖道：“倘若一掌打不死他，这时候却没有工夫和他缠斗。不如借刀杀人，让韦一笑去对付他。”便道：“天鹰教遇上了敌人，我得去应付，你独自去找韦一笑罢。”张无忌道：“是六大派的人？”殷野王听了下号角，说道：“是明教的烈火，洪水，厚土三旗。”张无忌道：“大家都是明教中人，为何要自相残杀？”殷野王脸色一沉：“小孩子懂什么？不要多管闲事！”说罢便向原路奔回。张无忌心道：“蛛儿落在韦一笑的手里，倘若给他吸了血，哪儿还有命在？”想到此处，听到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张无忌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喜，连忙转身。果然是厉胜男！她说道：“五年前败给了青翼蝠王，这次要好好会一会了。”说罢便急速奔去。韦一笑轻功虽佳，但抱着一个人，在这沙漠之中，总不能踏沙无痕，沙地上还是留下了一条足迹。张无忌连忙赶上，说道：“沈姐姐，金大哥他……”
“别说话！照我说的做：气走任脉，神意融通，以其盈余补其不足，御风而行，虚贯其身。”厉胜男说道。张无忌知道这是心法口诀，便照着做了，登时脚下轻松了不少，速度也加快了一些。但这时厉胜男已超过他，向前奔去，扔下一句：“我先去一步，你尽快跟上。”也是越离越远，纵使张无忌使尽全力，厉胜男也像韦一笑一样，人影渐渐不见。张无忌心道：“沈姐姐武功比起以前厉害的多了！”
他打定了主意：韦一笑休息，我不休息；他睡觉，我不睡觉。奔个三天三夜，总能追上他。按沈姐姐的轻功，追上他应该也得有一阵儿。可是在这沙漠之中，烈曰之下，他奔到傍晚，已是口干舌燥。但是脚下却丝毫不累，他的积蓄了多年的九阳神功此时一点一滴的发挥出来，越是使力，越是精神奕奕。
他在一处泉水处灌了一肚子水，然后继续沿着韦一笑的足印奔跑。奔到半夜，月亮挂在中天，他忽然有些害怕，害怕在路上突然看见蛛儿的被吸干了血的尸体。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他立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身后并无人在。继续又跑，又感觉听到了那脚步声。又停下，仍是无人。他看地下，分明有三道足印，一道是韦一笑的，一道是自己的，那另一道是谁的。不过，他可以肯定，这是个人，而且是个高手。便喊道：“你是谁？”一个声音道：“说不得。”“为何说不得？”“说不得就是说不得，还有什么道理好讲。你叫什么名字？”“我……我叫曾阿牛。”“你半夜不睡觉，乱跑什么？”
张无忌道：“我一个朋友被青翼蝠王捉了去，我要去救她回来。”那人说：“你救不回来的。”“为什么救不出来？”“韦一笑的武功很高，你打他不过。”张无忌道：“打不过也要打。”那人道：“很好，有志气。你朋友是个姑娘么？”“你怎知道？”“要不是姑娘，少年人怎会甘心拼命？很美么？”张无忌道：“不，丑的很。”那人道：“那你自己呢，丑不丑？”张无忌道：“你到我面前来，不就看到了。”那人道：“我不要看。那姑娘会武功么？”“会。她是殷野王前辈的女儿，曾跟金花婆婆学过武功。”那人道：“不用追了，韦一笑一定不肯放人。”“为什么？”那人道：“你是个傻瓜啊？那姑娘是殷天正的什么人？”张无忌道：“是他的孙女。”“那他韦一笑和殷天正谁的武功高，谁的势力大？”张无忌道：“武功谁高我不知道；鹰王是天鹰教的教主，想必势力要大些。”那人道：“不错。因此韦一笑捉了殷天正的孙女，自然奇货可居。”张无忌摇头道：“只怕不行。殷野王前辈一心想杀了他女儿。”那人奇道：“咦？为何？”张无忌便把蛛儿杀死庶母，累死亲母的事情略讲了一遍。
那人笑道：“美质良材，当真是美质良材。”张无忌道：“什么美质良材？”那人道：“小小年纪，便杀死庶母，累死亲母，再加上灵蛇岛金花婆婆的一番调教，当真是我见犹怜。韦一笑要收她作个徒儿。”张无忌吃了一惊，说道：“你怎知道？”那人道：“韦一笑是我好朋友，我当然明白他的心思。不过……”“不过什么？”“韦一笑练功走火，每次激引内力，必吸一次人血，否则便会全身寒战，登时冻死。他奔跑了那么久，寒毒发作起来，不要说自己的徒弟了，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只怕也……”张无忌越想越是害怕，拔足狂奔。那人忽道：“咦，一笑？”张无忌一惊，回头想看。忽然眼前一黑，似乎被一个巨大的袋子套了起来，脚底悬空，似乎被那人提了起来。他忙伸手去撕扯布袋，谁知那布袋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丝非丝革非革，坚韧至极。
那人隔着布袋拍了一下张无忌，说道：“小子，乖乖的在我乾坤一气袋里别动，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到那别说话，否则给人发觉了，我可保不了你。”张无忌道：“去什么地方？”那人道：“你已落入我袋中，我要取你小命还不容易。你只要不动不作声，总有你的好处。”说罢把布袋扛上了背，拔足便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青翼一现说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