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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新的决定 ...


  •   第二天清晨,我们目送着南宫和假正经上车离开。严君抻了个懒腰,状态显得格外轻松。我说:“心情这么好啊!”

      严君淡淡一笑,眯眼点头,“来都来了,玩两天再回去怎么样?”

      “啊?你逃避教课,我逃避上课……原来有行动属于情非得已。如今为玩,是不是……好啊!就玩两天,费用都你出!事先说好了啊,别打我碗儿的注意。”

      “男人真善变,你看你这小心眼儿的样儿,绝对称得上人间极品了!”严君边说边笑,笑容格外灿烂。

      我明知她是在挖苦我,却仍是洋洋得意地说:“那是,小爷可是独一无二的……咱们去哪儿玩啊?”

      “我饿了,先去吃碗羊肉烩面吧!”

      小爷我从小到大走过无数不同地方,对一句话特别认同:很多有特色、原汁原味的东西,通常藏在不起眼儿的小店。这一点上,严君似乎也十分认可,她硬拽着我进了一家没几张桌子,环境又十分随意的小店。

      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烩面端上桌,我却不满地抱怨道:“找全《诡医录》,咱们就吃这个庆祝啊?是不是太寒碜了点?”

      严君往碗里加了一大勺辣椒,抬眼看着我说:“要茅台不?老板……”

      “没事,没事,叫错了。”我对着正风风火火赶来的小老板点头致歉,“你……你别动不动就拿碗儿吓唬我。对啦!三次下墓的钱,什么时候转给我?”

      “三次?”严君有些惊讶,拿着辣椒勺的手在空中一顿。

      我放下筷子,掰着手指数起来:“你看,给‘无脸男’治病,一次;陪东云杏美去海岛,第二次;给邹先生做手术,三次。没错吧!”

      “你还要脸不?”严君被逼的用起假正经骂我的话。手里的筷子重重往碗上一搁,“要算账是吧?成,我爸的命,值多少钱?我姥爷的命,值多少钱?我……”

      “得、得、得,你这么算还有个完啊!是不是还打算跟小爷算历代莫家守寡的精神损失费啊!”见到严君高抬的手掌,我笑着服了软,“你看,这不是一码归一码嘛。老辈人的恩恩怨怨,也不能都算到咱们这辈人身上不是?咱们都是跨时代青年,理应和封建残余彻底决裂才对啊!一辈辈算上去那哪儿还有个完啊。”

      我之所以跟严君打趣精神损失费,是因为严君在说父亲的命时,语气和表情中已不再有那么多仇恨,她在直面莫家遭遇的苦难。不过我口无遮拦的,也确实不太妥当。

      我又接着说:“诶,诶!解咒的事儿,你们怎么打算的?是给莫爷解还是给你自己解?莫爷是不是还打算梅开二度啊,哈哈……”

      听着越说越不正经的话,严君脸色有些发青,却还在试图压制即将喷发的怒火。估计此时她绝对后悔没直接返回学校,而是跟着有这样一张妙嘴的我单独游玩。

      “你知道吗林安,我是多希望解药里需要一条舌头。你这舌头比毒蛇还毒!嗯,我决定无论需要的是什么,都多加一条舌头以毒攻毒。”

      “别别别啊!少了小爷的舌头,谁给你解闷啊!”我嬉皮笑脸地用肩膀轻撞一下她手臂。

      严君却把她那碗面,推到我面前,然后把我那碗还没动筷子的面,端了过去,嘴上说:“辣椒好像放多了。”

      “你放多了也不用抢我的吧?”我去夺严君手里的碗。

      “反正你也没打算吃,有什么关系嘛。”严君捧着碗扭向一边,凑近碗边吸了口汤,嘴里不住赞道:“好喝,好喝!”

      被她这么一说,貌似我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可低头看着一碗红通通的汤面,我实在下不去嘴。因为刚才挤兑严君时,我看她就是通过放辣椒,发泄心中怒气的。

      “老……”我张口准备叫老板再给上一碗。严君却十分不满意地说:“多要的一碗你自己付账。”我、我连身份证都没带,钱包更没带,拿什么付账?被逼无奈之下,我只能夹了口面。刚送到嘴里,就觉得双眼、双耳都在冒烟,舌头更好似不是我的了。最终,从本属于小爷的碗里挑了两筷子,这才算领略到羊肉烩面的美味。

      从早逛到晚,两条腿已经变得僵直,我正感叹着严君的两条神腿,我们走进了一家酒店的大堂。可两个人同时犯了难,原因只有一个,我们只有一张身份证。严君和我面面相觑,最终她只能硬着头皮要了一个套间。接过房卡时,严君翻了个白眼,愤愤地说:“下次带着点。”

      我反驳道:“谁干坏事儿,还带着身份证啊!”听得前台小姐掩面而笑。

      我窝在沙发里,电视中的画面随着手中不停被按下的遥控器,变换着。最终停留在某电影频道播放的去年刚刚上映的《指环王之王者归来》。去年上映时我也曾看过,相当热血和震撼,今天看来仍然觉得很棒。

      严君穿着牛仔裤和长袖T恤,从里间走出来。本也不是出来玩的,也就没带更换的衣服。她手里托着一盒冰激凌,坐在沙发另一头。

      “给我一盒。”我伸手过去要。

      “没了,我就买一盒,你没说你也要吃啊。”

      “切…你这人,一点分享精神都没有,莫爷怎么教你的啊!不负责任。”我无奈地撤回手,挖苦道。

      “我妈哪有空管我这个,这个要不要。”说着扔过一大袋子薯片。

      我接住抛来的薯片,撕开一角:“有那么个妈也够让人头疼的了,看着就瘆人……可是,也总比没有好。”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严君并没搭话,我突然觉得我们俩儿,还挺相像的。一个自幼没了父,一个少年丧了母。我转头看向她,她盘腿靠在沙发里,悠闲地吃着冰激凌。

      “莱戈拉斯真是帅呆了。哎,你就说像不像咱们吧!”我突发奇想,“咱们对付的‘粽子’、死漂,像不像那里的兽人?就是远程进攻的土三儿跟莱戈拉斯差得太远,完全没那相貌啊。”我啧啧说道。

      “对号入座啊,那你是谁啊?咕噜?”严君一本正经地指着趴在地上大叫咕噜的怪胎看向我。

      “啊,你大爷!小爷我……我……”我还真找不出里面的哪个角色像我,自然也找不出哪个角色像严君。本来我们就是我们,我们谁也不像,我们只像自己。

      “别说,最像的就是长相,越看越像。”严君笑得腰都弯了。

      “打住,咱们说点别的吧。”

      “说什么?”

      “不知道啊,总之不聊长相。可以聊聊假正经!”

      “小宫怎么了?”

      我把两片薯片塞进嘴里,向严君身边靠近了点,含含糊糊地说:“他有没有女朋友?还有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我的问话把严君搞蒙了,她不解地问:“据我所知还没有吧!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哦!破了咒,他就离开学校吗?”我原本只想通过问假正经的去向,判断他是否构成威胁。这威胁自然是对于楚怀璧而言的。但当这个问题出口之后,我意识到,到时候离开的恐怕不仅仅是假正经。

      严君和我同时沉默了,我手中的电视遥控器被突然按下,画面立刻从一群被重重围困,面临死亡威胁的紧迫场面,变为一群穿着简单的美少女欢快地抖动着短裙。

      我瞬间一喜,嘴里发出一个“呀”字。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大,生怕照不亮每一处黑暗的角落。严君丢掉冰激凌盒,一把夺走我手中的薯片袋,起身朝里间走,边走边说,“无聊……”

      第二天清晨,一阵水声把我吵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坐起身。这沙发不舒服,睡得人腰酸背痛。我揉着发酸的肩膀,走进洗手间。套间嘛,自然里外都有洗手间,所以不会冲突的。我叼着牙刷从洗漱间走出来,严君已经穿着整齐地站在我面前,正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怎、怎么了?”我问道。

      “我想去‘鬼宴’。”

      我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上前一步,用手背去贴严君额头。“不热啊,说什么胡话。”

      严君甩开我的手,表情十分郑重:“与莫家和南宫家有关的事,我不能视而不见。你跟不跟我去?”

      “我啊?”我拽出牙刷,随着发声吹出一个泡泡。但严君并没有笑,而是满脸郑重地盯着我。“我去!去。”又吹出两三个泡泡。

      “你是用肥皂刷牙的吗?”严君转身留下一串轻松的笑声。

      “那个……”

      严君转过头,等着听我接下来的话。

      我搔了搔头,“去可是去啊,小爷可没五百万门票钱。对啊,是一个人五百万还是一桌人五百万?欠文儿那家伙也没说清楚啊!不管怎么说,小爷没钱……”我手一摊,做出无计可施的样子。

      “你四爷爷不是在组委会的吗,你要是去只要说一声就可以吧!嗯,应该没问题。到时候把我们也一起带进去就成了。”严君自顾自地决定了一切。

      “你等等、等等。什么意思啊?你让我求巫彦卿带你进去?你就那么差钱吗?不像你啊!”

      “花几百万就为看个表演?我又不是冤大头。”

      我竟觉得有些失落,“你郑重其事的找小爷,我还以为你是需要我才征求我意见,合着只是需要小爷帮你省五百万啊!”

      严君嘴一撇,“需要你?需要你拖后腿啊?需要你惹我不痛快?你要清楚你的价值……”

      “我的价值就是帮你省门票钱是吧!小爷不去了,你找假正经陪你去呗!”我耍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派头,打算压严君一头。至少让她服个软儿,说句好听的,例如没我不行什么的。

      然而,严君双手交叉胸前,头微微仰起:“不出力是吧!成,我明天就让我妈把唐三彩碗儿抵押到当铺,要是能压个三五百万,门票钱就有了。到时候还上还不上……”严君拖长了音调,目光始终落在我正在抽搐的脸上。

      我刚刚那趾高气扬的气势,瞬间土崩瓦解,只得告饶道:“我试试,我试试。成不成的你也别打我碗儿的主意。”

      严君放下双臂,朝我走来一步,用手在我头发上胡乱扫了两次,满意地说:“就是嘛,想要碗儿,总得尽点力吧!”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这笔买卖小爷亏了,这碗儿现在等于让小爷自己买啊!我抓住严君手腕,向身前轻轻一拉:“你这买卖做的不错啊!里外里都是你占便宜。开始许诺我解咒之后碗送我,骗我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如今又用碗要挟我,变相让我自己赎走碗儿,赎走的碗还在你手里。你也太鬼了。”

      严君一愣,眼睛看向旁边,“哼!我还真没这么想过,你这小阴谋家!哥可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严君向后抽手,可我却没松开。

      “不行,小爷有条件。”

      严君顿住手,我缓缓说道:“我要你,帮我追求楚怀璧,并保证假正经不会跟小爷抢。”这是我临时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条件了。自从昨晚无意间问道他们会不会从我生活中消失,我心里就多少有些伤感。而避免牵动太多难以割舍的情绪,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变成一桩买卖。这样我就不会因为她们离开而失落。

      严君是个明白人,估计会懂我的意思。事实上,从早饭过后我就得到了答案,原定逗留两天的计划取消,我们返程了。坐长途车是不需要身份证的,所以这自然就成了我们的不二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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