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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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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白也上楼了,虽然伤口不能沾水,但是他还是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从包里翻出急救包,熟练地消毒,包扎,一气呵成。
等他下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下去坐好了,杨信诚嘴里叼着一根菠菜,阴阳怪调的:“哟,终于下来了,大男人跟个女人似的,洗这么久。”
邹白知道这个人嘴臭,也就装作没听见,在另一个桌子旁坐下,顾邦也跟过来,解释道:“你别放在心上,他那人就那样,他看见怜怜这么喜欢你,当然不舒服了。”
“没事”,虽然嘴上这么说,邹白还是在心里吐槽道,他自己喜欢妹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吃醋也犯不着针对自己吧。
梁安跟邹白坐在一方,一不小心就看见他手上的新纱布:“刚刚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没事,下山的时候被草割伤了”
梁安用脚趾头都知道他在撒谎,一路上的青石板路,哪里有什么能割伤人的草。他又捏了一下邹白的头发:“受伤了你还洗澡,不知道伤口不能碰水吗?”
“没事,习惯了”,邹白甩甩头,他不是很喜欢别人摸他头,然后又想了想,“你洗手了吗?”
梁安哽住:“如果我说我还……”
“那我等会儿再洗一遍”
“我刚刚洗了”
梁安放下碗筷,默默走到卫生间,用肥皂洗了三遍才完事。洗完他才想起来,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什么要洗手?
关怜怜看曾子容有点心不在焉,用胳膊戳戳她:“干嘛呢,吃饭。”
曾子容回过神来:“哦,好。”
嘴上是这么说,但她思绪已经飘远了。
她是个细心的人,他们去的时候也碰见了那座诡异的女娲雕像,当时还是关怜怜建议的,说大家一起拍照留影,她起初只是觉得女娲像面孔恐怖,于是并没有太抗拒。
山上的风景很好,几个人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忘了时间,后来还是天快黑了,他们才着急忙慌地下山。从那时起,关怜怜就觉得不对劲起来,因为,他们队伍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先是杨信诚突然摔倒了,说是有人拉他的脚,再就是顾邦说有人拍他肩,起初大家还嘻嘻哈哈的以为谁在开玩笑,后来孔立忽然站住了,问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几个人一下愣住了,悄悄往他背后看去,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人影黏在他背上。整整三分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那个黑影也似乎静静等着,似乎就等谁先动,然后它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正当几个人绝望的时候,邹白来了,同行来的,还有个身强力壮的梁安,等关怜怜答完话,大家再回过神来,那个黑影也消失了。而刚刚的一切,就像是幻觉一般,几个人也闭口不谈。
回去的路上,大家再次路过女娲像的时候,曾子容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她浑身的血液一下冲到头顶,喉咙也仿佛被谁扼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女娲像变了,中午还和蔼的女娲像,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一副诡异的笑容,就连动作都变了,本来是双手合十,现在却一只手放在腿上。
曾子容喉咙发紧,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怜怜,你看女娲像的动作是不是变了?”
“没有吧”关怜怜忙着跟梁安讲话,随口答道。
等曾子容准备再抬头仔细瞧瞧时,女娲头转过来了,灰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转向队后面的曾子容,她另一边脸,那里长出了暗红的血肉。
曾子容眼睛一花,倒了。
吃完饭,邹白陪了春姐收拾碗筷,关怜怜几人呆的无聊,提议打牌。春姐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盒麻将,吹口气,被上面的灰呛的只咳嗽。
垫好白纸,关怜怜敲敲桌子:“小白,小安,你们玩不玩?他们打麻将,咱们打扑克。”
邹白打趣的看了眼梁安:“小安?打牌去吧。”
梁安像是吃了口苍蝇,咬着牙:“小白,你也来玩。”
邹白拔腿就溜:“我不会,我去帮春姐准备明天的年夜饭。”
“不会学嘛”,说完也不管邹白抗不抗拒,硬是把他“扛”到桌前。
邹白“扑通”一下倒在椅子上:“算你狠。”
除了曾子容心情不佳,先上楼休息了,剩下的顾邦,杨信诚,孔立,曾子容凑成一桌打麻将,邹白,关怜怜,梁安,小野凑成一桌斗地主。
邹白是真的不会打牌,他打牌仅限于知道四比三大,可以出对子,大小王叫炸弹,这些还是小时候看孤儿院里的老师玩的时候知道的。
邹白:“一个3。”
梁安:“一个2。”
邹白皱眉:“对5”
梁安:“炸弹。”
关怜怜:“?”
邹白甩牌:“你是不是故意的?”
梁安甩牌:“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你他妈”,邹白一脚踩在桌上,拧起梁安的衣领,上肩,用力,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形成了。
关怜怜:“!!!”
梁安以为邹白的瘦身板翻不动他,于是根本没防备,谁料到他身上带功夫,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迟了,眼见着水泥地面离他越来越近,他下意识抱住头。
“小安,好不好玩?”邹白看着头朝下挂在门上的梁安,一脸戏谑。
梁安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其他人惊诧的目光,凑到邹白耳边:“练过?我们出去练练?”
“行,保证让你服气”
身后的关怜怜叫道:“你们去哪儿?”
梁安拍拍身上的灰:“马上回来,我们出去散散心,谁出来我跟谁急。”
众人:谁相信你们俩是出去散步……
走了大概二十米,邹白双手成拳挡在身体前面:“就这吧,宽敞,你先出招。”
梁安笑得贼兮兮的,一双下垂眼也向上提起:“这样多没意思,我告诉你一个新玩法。”
“那你说怎么办?”
“就这样”,梁安出其不意,双手抓住邹白的胳膊,往后一扭,邹白的脸已经被他抵在树干上了,一双手也被他反抓在背后。
邹白挣扎两下,身后那双手跟铁箍住一样“放开,你他妈耍诈。”
梁安被他这么一犟,嘴一不小心磕上邹白的后脑勺,脸一热手也松了,他不自然道:“扯平了,你诈我一次,我也诈你一次。”
邹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摸了摸还包着纱布的伤口,已经被血浸湿了,看来是伤口裂开了:“行,算扯平了。”
回旅社了,关怜怜正站在那里看他们打麻将,见他们回来,众人打探的目光纷纷投来。
邹白若无其事的把手塞进口袋:“我先上楼换衣服,马上下来。”
杨信诚也起身:“我出去透口气。”
关怜怜接手帮他打:“你快点回来,小白也是。”
杨信诚其实是烟瘾犯了,但他在关怜怜面前一直都是十八孝形象,所以他忍了一整天,现在实在憋不了。他悄悄走到旅店后门,靠着墙点燃一支,叼住烟屁股吸一口,美滋滋。
一支烟还没抽完,一阵“滋啦滋啦”奇怪的声音传来。
此时天太黑了,他又是近视眼,所以更难辨别,他眯起眼睛,声音越来越近了,一个人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再近一点,能看出来是一个女人,又近了五米。
“妈呀”,杨信诚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是一个拖着麻绳的女人,黑色的头发的长度到胸口,把脸也遮住了,看起来活脱脱是个女鬼。
他跳起来,跑进旅店“砰”的一声关上门,他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
梁安看看他又看看窗户外面:“怎么,后面有人在追你?”
杨信诚脸色惨白:“有鬼,外面有鬼!”
梁安推开他就要去开门:“你是不是傻了,哪有鬼。”
杨信诚抱着他,怎么也不让他开门,杨信诚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蛮力,硬是把比他高大半个头的梁安推到了麻将桌前,麻将被碰了一地。
关怜怜几个人想起今天在山上的黑影,一下都呆了,眼睛里透出恐惧,不会吧,追过来了?
春姐刚洗完澡,听见动静连忙爬出来:“怎么又闹起来了?”
邹白刚换好药,一脸疑惑地从楼上下来。
杨信诚快哭出来了:“外面有鬼。”
“什么鬼?”,邹白嗅了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他脸色一变,“在哪里看见的,我去看看。”
杨信诚挡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开门,用手比了比:“是个女鬼,拖着这么粗一个麻绳,在后门那边过来了。”
春姐听见这话,脸上的血色也一下全退了,嘴唇颤抖着:“拖绳子的女人?快快快关门关窗户。”
“好”梁安和小野最先反应过来的。
空气里的臭味越来越浓,邹白带上口罩。
“你好,有人在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叩叩叩”大门被敲响,几个人神经一跳,关怜怜已经忍不住低声哭起来了。
梁安小声道:“我就说没鬼,能说话呢。”
邹白拉住他摇摇头,这么大的臭味,不可能是人。
“有人吗?”左边的窗户被敲响。
“有人吗?”后门被敲响。
“……”所有门都被敲了一遍。
十分钟后,春姐声音颤抖:“门窗应该都关紧了吧?”
“我检查了一般,都关好了”,梁安道。
邹白想起什么:“楼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