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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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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邹白煲了鸡汤,准备去紫霞小区看看李文华,没想到刚出门,手机就响了。
那头传来丝丝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女生紧张的声音响起:“邹先生吗?我是姚梦,我现在在我们学校6栋教学楼实验室,您能来接一下我吗?”
在这种环境下,姚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不自觉地相信对面那个陌生的男人。
“第几层?”
姚梦看向对面的教学楼,数了数:“应该是第五层。”
“你先在那里别动,保持手机畅通,我马上就赶过来”,邹白放下鸡汤,敲门叫鸡毛,“鸡毛,你等会儿帮我把鸡汤送给紫霞小区给我妈,我有点事”
屋里的鸡毛正在看电视,回答说好。
单遥高中,大部分教学楼已经熄灯了,门口的门卫正在逗狗,门卫一只手拿着火腿肠,一只手撅了火腿肠往地上扔,一只黄狗摇着尾巴,低着头吃得不亦乐乎。
邹白:“大爷,我进去给我妹妹送点东西。”
大爷狐疑地打量他一番,把剩下的火腿肠扔给狗然后转身进门房:“等等,我打电话问问。”
等不到大爷出来,邹白的电话又响了。
电话那头的姚梦明显受到了惊吓,声音里面带着哭腔,同时,一阵奇怪的撞击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姚梦捂着嘴,她躲在讲桌底下,死死盯着被人撞击的门:“喂,你有没有来,外面有东西要进来。”
“到门口了,你记着千万别出来,也别相信任何人,手机别挂”
现实生活里的鬼不能杀人,但是可以诱导人杀人。
门的螺丝已经松了,姚梦缩了缩身子:“你快点,门快撑不住了”
门房里的门卫还在继续汇报,邹白等不及了,故意走远了,然后寻了个无人的地方,翻进学校。他落地后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是2,又往前走几步,数字变成了3。
邹白大概知道了6栋的方向,不过越往这个方向走,越没有生气,刚刚还吵得耳朵疼的蛙声和蛐蛐声,现在已经几乎听不见了,就连树木花草也没有了精神,个个耷拉着头。
6栋到了,但是门口挂着一把大锁,锁链在门把手上面起码缠了三圈以上,周围还贴着一些黄符,门上面有些暗红色的血迹,想来应该是鸡血。
他从门缝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但是姚梦是怎么进去的?
电话里面姚梦的呼吸声更重了,邹白安慰她:“我已经到楼下了,别害怕。”
姚梦紧紧的握着电话,门已经被撞开了一条缝,怪物要进来了,她双脚发抖想冲出去,但是想起邹白的叮嘱,压下了这个冲动。
那条缝越来越大,一个人脸随着门的撞击若隐若现,那是半个月前刚死的谢绮芳,姚梦脑子里的那根弦已经蹦到最紧了,她要疯了……
6栋一楼的玻璃窗被人拉开,邹白找了一圈只发现这个破损的窗户,他捡了块石头,索性把这块窗户打碎了,然后翻进去。他进来后直奔5楼,但楼梯尽头一个大大的4告诉他,这栋教学楼根本没有5楼。
最高的楼层是天台,但是那里已经被一堆杂物堵住了。
邹白问:“你确定你在五楼吗?”
“那个人就要进来了!”姚梦凄厉的叫声在手机里响起。
“你别激动,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你确定你在5楼的教室了?”
照理说,她这么大的声音,如果在大楼里,不会听不见。
姚梦比着对面的大楼,一层一层往上数:“没错,就算是5楼。”
门开了,姚梦哭喊道:“我不能呆在这里,我得躲到后面去,这里离她太近了。”
邹白想起什么,叫道:“你千万别动!”
但是此刻的姚梦已经听不下去了,因为门开了。
谢绮芳已经进来了,因为坠楼而导致身体变形,她的后脑勺与小腿对折在一起,半边脸已经摔成烂泥了,一只手断了,血肉撕裂到了腰部。
姚梦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她从桌子下钻出来往后跑:“谢绮芳她进来了!她进来了!”
邹白心道不好,他跑到窗户旁,用凳子砸碎了玻璃钻进天台:“你别动,鬼不能主动伤人。”
不知道这句话她听没听见,反正邹白看见了,一个黑影在对面楼顶上奔跑,然后一脚踏空,他嗓子里的话还没喊出来,然后一下梗在喉咙里。
一时间警笛大作,邹白随着人群往那里涌。
是姚梦,但是现在头已经瘪了,四肢扭曲,鲜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地面,那只刚刚还和邹白联系的手机已经粉碎了。
邹白转身逃离事发场地。
鸡毛此时正在去紫霞小区的路上,他在车库停好车,说实话,晚上一个人来到这个小区,他还真的有点瘆得慌。下车的时候看见停车场有个穿着蓝色雨衣的人正好出去,他惊喜地下车:“哎!兄弟,等等我。”
那个人没停留,直接出去了。
“奇怪的人”鸡毛嘀咕了一句,提起鸡汤上楼了。
出车库的时候,鸡毛往回又看了一眼,那个蓝色的人影又出现了,而且又是刚刚从车库出来,这次他看清楚长相了,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左眉骨上面有一道L形的伤疤。
奇怪,不是刚刚出去了吗?
刚走到二楼,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竖起耳朵,轻轻往上登了一节楼梯,他浑身毛孔竖起来了:身后有人。
鸡毛身体素质比较差,属于那种走不了几步就喘的那种,因此每次爬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很重。起初上楼梯的时候还没注意,但是慢慢的,他总觉得有人跟他一起在上楼。于是,他刚刚特意放轻脚步,而身后那个却没来得及,所以一个重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你强鬼就弱,你弱鬼就强,鸡毛在心里默念。
他挺挺胸膛,抖着腿上楼了,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想念电梯。三楼终于到了,对面有个婆婆推开门,往他身后叫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快进来!”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鸡毛正准备打招呼,李文华的门开了,这是鸡毛第一次听她说话:“进来吧,我饿了。”
“诶”鸡毛带上门,把汤递到李文华手里,“阿姨,趁热喝,我白哥给您熬了一下午了。”
李文华又不说话了,端着汤默默地看电视。
鸡毛自觉没趣,准备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别回头,听见什么也别回头,出小区就好了”李文华叮嘱道。
脚刚踏到外面一步,鸡毛又默默地把脚缩回来了,他拿出手机:“白哥,你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那边沉默了一下:“好。”
等了二十几分钟,邹白上来了。但是脸色很差,嘴唇近乎灰白,鸡毛一把扶住他,差点以为他心脏病犯了。
“没事”邹白进去把碗洗了,给李文华调好空调,“别每次都把空调调这么低,年纪大了小心关节疼”
李文华摸摸他的头:“世界上事只求无愧于心,我们是人不是神,尽力就好。”
邹白头深深埋在沙发里,再抬起来嘴唇已经恢复血色了,看上去状态好多了。
看着邹白还泛红的眼眶,鸡毛小心翼翼:“白哥,你是不是哭了?”
“没有”
“但是”
“滚”
“……”
他们下楼的时候,对面的门又开了,刚刚那个男人背着包出门。
那个老奶奶里面喊道:“上班注意安全。”
鸡毛正想打招呼,邹白按住他的手:“不想死就别说话”然后拉着他匆匆下楼。
离开小区,邹白松了口气:“今天是我的问题,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过来。”
鸡毛笑道:“这哪跟哪,白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车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面行驶,邹白感觉身上这才沾上人气,靠边停车。
“你知道鬼吗?”
“白,白哥,你别吓我,我胆子小”鸡毛快哭出来了,他一向最怕鬼怪,从小连鬼片都不敢看。
邹白苦笑道:“逗你玩的,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