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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一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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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遥望她,极短的发,一道疤痕贯穿整个右眉!
秦夜。
关绵极力忍住想要冲上去想要和他拼命的想法,她的手在不停颤抖,提着的菜正哆哆嗦嗦地反映出她极为不平静的心。
他凭什么?他又为什么出现在自己面前!?关绵脑袋里极速闪现过许多画面,这些画面砸的她大脑生疼,喧叫着让她别忍了。
她微微屈身,等着秦夜说一声:“关绵”。只要秦夜叫出自己的名字,她立即将菜丢在地上冲上去和他拼命!!
……
……
男人没有,他只是立身遥望着关绵,把关绵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一句。
关绵见他久久不出声,捏紧提着菜的手,而后深呼一口气,便离开了。
关绵回筒楼的时候,周三又醺酒了,一股冲天的酒气夹杂着中年男人身上独有的丁点颓废气味,关绵很不适。看着周三虚浮着脚步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关绵先他一步窜到了他家门口。
女人正木然地坐在屋子里看笑笑说话,关绵一言不发地走进去把笑笑抱起来,
“关绵姐姐!”笑笑看到抱自己的是关绵,开心地翘起‘小尾巴’。
周三这时已经踏着步子,提着一个酒瓶站在了屋门口,“关……关关绵?你来我家干什么?”
周三话都说不清了,很明显已经趋近于烂醉,关绵轻轻皱眉,然后对他解释道:“周叔,今天关奕说好久没见笑笑,我便想着带她去和关奕玩一会儿,可以吗?”
关绵说的话很礼貌,周三这个人,全筒楼都知道他的德行,对他多看一眼都不会,关绵愿意对他如此礼貌,他倒是心里嘚瑟,然后挥了挥大手:“去!去去去……”
关绵立马抱着笑笑回家了。
“姐姐!笑笑!”一进门,关绵就听到关奕脆生生地喊她们,她将菜递给关奕,然后对笑笑说:“关绵姐姐给你们做花菜炒肉片好不好?”
!
笑笑眼睛一下子咧成了缝,然后小家伙猝不及防地亲了关绵的脸一口,说道:“谢谢关绵姐姐!”
看着笑笑这讨人喜欢的样子,关绵的心情好上一些,她放下笑笑,让关奕把菜提进厨房。然后她也跟着走了进去,命令关奕:“放水洗菜。”
“哦……”关奕老实巴交地抄袖子,找了个盆开始洗花菜。
关绵去冰箱拿出一块肉,然后稍微洗了一下便拿菜刀切肉,切着切着她发觉这菜刀好像微微有点顿。
“啧,”关绵心情又变回开始的模样,她从碗窖拿出一个瓷碗倒放,磨刀霍霍,发现笑笑也在跟着关绵在那里洗花菜,两个小孩子费力地去扣花菜上的黑色污点。
关绵对他们道:“不用扣,扣不掉,除非你们把菜给我撸秃,那污点才可能消失。”
“是吗?”两个孩子吃惊地看着关绵,关绵“嗯”了一声,没心思去解释。两个孩子不再去扣污点了,而是把洗好的水倒进旁边的桶里,这才出厨房。
关绵磨好刀继续切肉,切完肉她又捞过花菜切。或许是因为被秦夜又出现的事情分了神,关绵居然少有的在切菜的时候把自己的手切了个口!
只是伤口不大,沅沅冒着血珠,关绵直接用手擦擦就毫不在意地继续弄饭菜。吃饭的过程她全程拉脸,两个小孩只是小心翼翼地吃着。楼下传来周三他们家的吵架声,笑笑放下碗筷想要出去,关奕拉着她说:“姐姐说了!大人的事小孩子管不了!”
关绵烦躁着点点头,觉得诸事不顺,当天晚上很迟才睡着。
……
……
她第二天去工地铲沙的时候发现自己受伤的小口好像在作怪了,因为带着粗糙面料的手套,没有贴创可贴的口子与面料摩/擦,生疼。
只不过她是个能忍的,等到中午回家的时候才翻出创可贴粘上去。只是因为一上午的摩/擦这个伤口被弄的更大些,似乎还有点发炎,就这样贴着创口贴让关绵觉得手指有粘腻的痒感。关绵只好去“百姓诊所”买了一瓶酒精,消完毒再重新贴了一个新的创可贴。
阿呆在下午关绵摘手套的时候发现了关绵手上多了个创可贴,她有些焦急地拉过关绵的手:“怎么回事呐……好端端地怎么手受伤了?”
“没事,就是切菜的时候弄了一个很小的口,”关绵看着阿呆直勾勾地顶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搔了一下她的下巴:“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关绵姐姐没那么脆弱!”
“为什么切菜还会伤到手指啊……”阿呆仿佛不能理解切菜还会受伤,又仿佛心疼关绵手指受了伤,她眼睛带着闪烁地光,抬眼对关绵道:“你以后都不做饭了好不好?我给你家里人买吃的,以后你便不要做饭了……”
“嘁,”关绵被阿呆这傻里傻气地话笑到了,她抽出手指,把阿呆的脑袋按在自己下巴下面,良久,她伸出手摸了摸阿呆后脑勺,眼里带了点微光,她赌气道:“怎么感觉谈恋爱只会让人变傻啊?你也是,我就和你谈个恋爱,你至于傻不拉几的连我家里人的饭菜都要管么?”
“我这拖弟弟带爸爸的,骗你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你不觉得吃亏吗?”
……
“……没有呐,”阿呆听出了关绵的意思,然后挣出关绵的怀抱,愣愣道:“我怎么会觉得吃亏呢,我领工资来也没地花,既然关绵家里缺这个,我便愿意给你。我还想着,以后你要是不想干这个,你就去做别的,爸爸弟弟我帮你养。”
她的话诚恳又真切,
关绵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感觉自己眼眶忍不住开始湿热,本来就有的泪意根本就要忍不住了!于是她立马转过头去,嘲讽道:“我这和你谈恋爱才几天?你就上敢着帮我养家?以后我们随时可能会分手,你真的是脑子有问题。”
“……啊?”
阿呆像是又被天雷给劈了一次,她有点懵,为什么关绵会说出这样的话?
关绵擦了一把眼睛,又好不容易把眼眶里剩下的湿热全给憋了回去。而后她回过头对阿呆说:“算了,我刚才说的话太重,我只是想告诉你别可怜我,我养的起我家里人,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
“可……”阿呆刚想辩解,关绵直接接过话头,“可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呆呆,我们只是谈个恋爱,你没必要为我付出那么多,我还不起。”
阿呆委屈地不行。
她咬着唇,嘴巴不住地在打颤。她心中有一种无以言明地酸楚,关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是单纯的喜欢关绵,心疼她受伤,并没有觉得她可怜,也根本不需要关绵还自己什么。
不需要……
眼泪像线一样,稀里哗啦往脸下掉,阿呆哭的时候像个孩子,她不停用手擦拭自己脸上的泪,见关绵不来哄自己,她简直可以说已经泪流满面了!于是她也不管现在是不是下班时间,箭弦一样冲出工地。
关绵应该去追,应该去哄,她心里这个想法在叫嚣,与此同时,自尊心和骄傲在心中作祟。
关绵就是这样一个人,她被生活压的踹不过气,内心依然留有那可笑的自尊与骄傲。她感动于阿呆,内心喜欢着阿呆,但是同时心里装着的东西很多。
她回过神继续铲沙,只是没劲,浑身像是没力气一样,她差点瘫软到地上。于是她给刘景请了早下班的假,回到家。
关宏和关奕见她今天那么早就回来了,问她怎么了,关绵只管躺在床上,和他们说:“身体不舒服。”
“姐姐,要不要我去帮你拿药!?”关奕停下做作业的动作,走过来摸了摸姐姐的额头,又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看不出什么问题。
他忧心忡忡地又问姐姐,姐姐什么都不答,他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作业。
关绵伸出手臂挡住了自己眼前的光,等到天擦黑,她起身给家里人做饭。她看着浸泡在水里的手指,创可贴已经被侵湿了,她将之一下子扯下!
“嘶!”伤口处皮肉被创可贴所带的粘性撕扯开,关绵疼得瞬间清醒了!!她迅速将饭菜做好,刨了几口,她放下碗筷道了句:“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待会儿记得喂爸爸吃药。”
“姐,那么晚了你去哪儿啊?”关奕疑惑地问关绵,关绵瞥了弟弟一眼,冷冷地说了两个字:“闭嘴。”
关奕:“……”
关绵直接往阿呆家的方向跑,小卖部老板看到一个纤细又熟悉的影子奔过自己店门外,心想:“这女孩是遇到什么事了?大晚上跟火箭似的往外冲?”
等到小卖部老板摇摇头坐下,一个嘴中擒着香烟,面容英俊的男人向他走来。
“要,要点什么?”小卖部老板看着他眉上的疤莫名有点杵,所以说话也有一些不利索。
男人丝毫没有在意他的紧张,只是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在香烟柜上,然后缓缓推到小卖部老板面前,问:“刚才过去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
小卖部老板想了一想,佯装镇定地问男人,“你是说关绵吗?算是认识,但是不太熟……”
……
……
男人听后将烟从嘴换拿到手上,他倾身单手倚柜,看向关绵离开的方向。等到烟灰差点烫到手,他将手中的烟弹到地上,问小卖部老板:“她有没有和男人在一起过?”
“……”
小卖部老板内心简直瑟瑟发抖,难不成这是关绵男朋友,怀疑关绵出轨来捉奸?
可他真的和关绵不熟,眼前这个人又看起来不是好糊弄的,他只有照实说:“没有没有!我保证!关绵经常形单影只的,她从我这里路过的时候,别说是男人,连人都很少见!”
男人一双凌厉地眼睛扫向小卖部老板,似乎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实性,小卖部老板被他打量的有点双腿发软,他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血性,能让人很明显就感觉到他手上肯定沾染过许多鲜血。
小卖部老板生怕这个男人一个不高兴抽出把刀砍自己,他急忙对天发誓:“我说的绝无半分虚言!若有半点虚言定定定然天打五雷轰!!”
男人没看他了,而是迅速转身,低沉带着点沙哑地声音传来:“行。你那么怕我做什么?我不会吃人,只是如果你让关绵知道这事,我应该忍不住让你断腿……”
“还挺疼。”男人停顿一秒补充道。
“……”
“知道知道!”小卖部老板急忙点头,等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一屁股摔在凳子上,后背生津。许久,他平复好内心,突然在心里犯嘀咕:“别真是关绵男朋友吧?关绵怎么找了个那么唬人的男朋友,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