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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阿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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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这几天没再那么“黏”着关绵了。她觉得自己不能再那么任由自己下去,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于是她有点躲着关绵。
她这种行为在关绵这里特别扎眼,阿呆为什么要回避自己?
关绵在休息时间站在一个土坑上,想到她是不是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可明明阿呆前些天都没有很抗拒自己,现在开始躲了?跟个躲猫的耗子似的,可猫会不抓耗子吗?
关绵嗤笑一声,然后去找阿呆的身影。
此时阿呆正在和□□一起扛钢管,□□在后头叫苦不迭,“阿呆,你走慢点成不?”
“不成,你走快点,早点完成早点走。”阿呆自顾自地走,□□看到关绵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他对着关绵大叫:“快快快,来帮我一手,我下一根找别人一起,不和阿呆一道了,痛苦死!!”
阿呆这才注意到关绵过来了,她停下步伐,回头看关绵用肩膀帮□□一起扛钢管,又对她点头,示意可以继续走了。
阿呆回头继续扛着钢管头走,只是下意识就慢了步伐,□□不干了,他冲着阿呆怒吼:“你过分了啊,刚才我怎么求你你都不慢丁点,关绵一过来你跟乌龟爬一样!?”
“有吗!?”阿呆这话仿佛没察觉自己速度变慢一样。
“你当我瞎哟?你这叫双标啊!”□□十分不满,抱怨道。
阿呆没理会他,而是迈着步子问关绵:“你不用开挖掘机吗?为什么有空来帮□□扛钢管?”
“休息时间。”关绵简单解释一句,阿呆便没有赶人的理由。
三人几分钟就把钢管扛到了地,阿呆又要回去继续扛,关绵一下子把她手牵住了,很温柔的问:“你不是挺喜欢来找我的,这几天怎么那么不积极,故意躲着我?”
“啊……”阿呆立马被问住了,她捋了一下思绪,把自己心思压下,挤出一个笑,“没有躲着啊,我就是这几天一直在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朋友。”
她的话没头没脑,关绵自然是不懂,她把阿呆牵到一边,然后很笃定道:“不管你因为什么想要避着我,我都不允许。”
“我这不是避,我们不天天都见了面吗?”
“你自己和我‘拉钩上吊’那事,忘记没?”关绵提醒她。
阿呆一下子耳根红了,低下头扭扭捏捏地左看右看。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关绵突然出声命令她,阿呆慢慢抬头,觉得面前的关绵整个人都很凛冽,这是她不熟悉的一面。
她缩了缩脖子,然后又听到关绵说:“不要躲着我。”
“我知道了。”阿呆沉默了,她想,是自己想太多了,自己只是偶尔变态不要脸一次,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自己和关绵还是应该好好的。
关绵突然伸出手朝着她的脸来,阿呆看到她帮自己捋了一下额边的碎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立马顺着关绵整理自己碎发的手,整个人缠上去,撒娇道:“错了错了,关绵那么好,那么漂亮,那么厉害,我怎么会躲着你哦,巴着你还来不及呢~”
“知道就好。”关绵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下来,她捏了一下阿呆的鼻子,然后甚为幼稚的又捏了下阿呆的脸,还有耳朵。
阿呆也伸出手扯她的耳朵,
“大胆!”关绵不可思议地瞪着阿呆的手,耳根蓦地发烫。
“咯咯咯,”阿呆看着关绵耳朵有点发红,开始笑。她没放手,而是调皮地又揉了揉关绵的耳朵,然后说:“好摸,好看。”
“?”好摸还好看?
阿呆像是看出了关绵的疑惑,她缩回手,解释道:“关绵的耳朵形状好看,红着的时候也很少见,忍不住想夸夸。”
关绵把阿呆推开了,
她觉得阿呆越来越不像那个呆傻的阿呆了,本事越长越大,得治治。只不过不是现在,她还要回去工作,于是她和阿呆道:“我先走了。”
“哦……”阿呆点点头,关绵这才回到自己的挖掘机岗位。
……
……
“这边这边,右转,小心右边有块大石头!”
挖掘机工作的时候会有个指挥员帮师傅看着,只不过整个工地就这一个指挥员,帮谁全靠缘份,关绵听着指挥员的指挥刨土。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突然刮起了大风,这在夏季是很少见的,预示着会有大雨,如果雨一整夜下不停,关绵他们明天早上是不能上班的,至少得等太阳出来把雨水晒干些才能正常施工。
关绵顶着风去菜市场买了几样菜,然后拎着口袋回家。
一进家门,关绵就听到了关宏连续不断地咳嗽声,
“咳咳咳咳!”
“咳咳咳!”
“爸!?”关绵立马把手中的菜放到桌上走进阁间,关奕已经在床上帮着关宏顺气。
“今天风太大了,咳咳咳咳……”关宏抬头看关绵,想解释,但是身体实在难受,特别是这咳嗽像人呼吸一样不停。
关绵慌乱地挤开弟弟,然后大声对他吼道:“烧水拿药!”
“哦哦!”关奕立马跑出阁间去烧水找药,关绵问关宏:“是不是很不舒服!?如果实在难受我们去医院!”
“还能,咳……只是比往常难受,暂时不用,顺顺气就能好些。”关宏说道。
于是关绵把关宏半抱在怀里,不停地帮他顺气,咳嗽声并没有小下去。关绵心中焦急,颤着手喂关宏药,
“咳……噗……”只见关宏把药咳出了几颗到关绵手臂上,关绵迅速将杯子递给弟弟,然后把药捡回到手掌心,喂回给关宏。
“水!”关绵对关奕说。
关奕立马把杯子递给关绵,关绵慢慢给关宏灌了一小口,关宏这次才把药全部吃了下去。
关宏吃完药还是咳的厉害,
“我带你去医院!”关绵挽起关宏的手就想要把他扶起来,关宏急忙和她摆手,然后挣脱着把手抽出,笃自躺到床上艰难地说:“咳咳咳咳,没到,去医院的程度,听话,你别管我,去做饭吃,做你们俩的!”
“不行!”
“行,我说行就,咳,行,快去!”
关绵见关宏坚持,惶惶不安地去炒菜做饭,此时屋外已经从大风转为下瓢泼大雨,热气被大雨压下,席卷过整个筒楼。
关绵和弟弟随意刨着饭吃,关绵听着关宏地咳嗽声没有丝毫减缓,心中愈发不安。
她顾不得洗碗洗澡,给关宏泡了一杯豆奶垫肚子,到晚上七点过的时候,关宏突然咳出一大滩黑血。
他愣愣地看着手掌心里面的黑血,不知道怎么办,他回过神来想找张帕子把血擦掉,可正当他准备移动身子的时候,关绵进来了。
“爸!!”关绵一下子血色尽失,扑到了关宏的床边,
“咳,我……”关宏想说什么,关绵二话不说拖着他起身,让关奕找伞。
“姐,找到了。”
“马上去抽屉把钱全部带上,跟我带爸爸去医院!”关绵吩咐。
关奕点头,然后立马又去抽屉把全部钱拿出给姐姐。关绵立马接过钱揣进兜里,然后扶着关宏下楼。
大雨倾盆,关绵一边撑伞一边艰难地带着关宏走出筒楼,打车。
只是这下着大雨,这边又偏僻,关绵烦躁着,好一会儿才打到出租车。她迅速带着爸爸弟弟进出租车,对出租师傅道:“中心医院!麻烦快一点!”
二十分钟后,
关绵带着关宏进医院,在出租车的这二十分钟,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自己不能乱,乱了不行。
找到医生说明情况,医生立马让护士带关宏去做检查。等待的过程,关绵关奕坐在医生的对面。
“他这个病……今天咳血了?”医生问关绵。
关绵立马点头,“严不严重?有没有恶化或者……性命危险!?”
“性命危险肯定还不至于,只是具体程度还得做完检查才知道,我推测他这咳的严重又吐血,今晚少不了要做治疗。”医生说。
“好,医生你们尽管做,我怕……我丢不起我爸……”关绵捏住关奕的手。
医生安慰她:“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关绵点头,待到检查结果出来,关绵终于松了口气,让医生带着关宏去做治疗了。
她拿着缴费单下楼,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小叠人民币,不够。她又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还是不够……
她翻到电话页面,给□□打电话,没接,她又给刘景打电话,那边电话接了,却表示自己今天正好交了房贷,手里头没钱。
“你要能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朋友借。”刘景说道。
“不用……我再问问别人。”关绵说完挂了电话,然后给阿呆打过去。
“怎么了?”阿呆秒接,关绵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问:“也没什么,能不能借我点钱?”
“多少?”阿呆回,
关绵说了个数字,阿呆立马挂了电话给她转钱。关绵被她这一串操作弄的有点暖,这一晚上爸爸身体状况带给她的害怕冷意被驱散不少。
她点击收钱,缴完费,带着关奕在医院走廊座椅上等着。等到晚上后半夜,关宏被送到病床上休息,关绵怕他饿了,在医院附近买了一碗粥,回来的时候她又看到爸爸在无声地哭。
她沉默着喂爸爸喝粥,喂完她说:“您不要自责,我有手有脚,只要您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知足了。”
“女儿,小绵……”关宏闭上眼睛,呐呐道。
关绵听到爸爸叫自己“小绵”,坐到床边低下头给他捏了捏被子,然后又用极尽温柔地语气说:“离开对我才是最残忍的方式,妈妈已经离开了,我不想您也离开,除了离开,一切我都能抗过去。”
关宏闭着眼睛点头,关绵等他睡着了才带着关奕离开。
此时雨势已经小了不少,但是并没有停下的趋势,关绵回到家看到工友群通知明天下午才上班。于是第二天早上,关绵送关奕去上学。
关奕的同学看到关绵特别开心,都热情地和关奕打招呼,关绵送完关奕去医院看关宏。
“差不多可以出院了,以后你稍微注意一点病人饮食,往清淡的吃比较好。”医生叮嘱关绵。
关绵表示知道了,然后回病房扶关宏下床,出了医院,关绵抬头,这会儿头顶的太阳又开始变得如往常一样晒人,关绵破天荒觉得太阳晒人也不错,至少比昨日的大雨让人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