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文名（gl）》若能

12、第十二章 “你看

　　“你看，”这天一大早刘景将关绵叫到一旁，拿着医院病单对她道：“阿呆的检查报告显示她一切正常，不像是精神疾病的意思。”

　　“这结果不好？”关绵瞟了不远处的阿呆一眼，“项目经理不是说要留下阿呆帮他们省钱？既然没病又呆，这种工人好掌控，要我也觉得这是笔好生意。”

　　“你说得对……不过大名年龄这种表面身份好捏造，联系个孤儿院塞钱就能解决。学历和亲人，却不行。”刘景将手中的病历单踹回兜里，“这样一弄下来，基本上阿呆就是个孤儿院长大的傻姑娘，没学历没亲人，一辈子就只能干些不需要学历的工作了。”

　　“这样吗……”关绵本来无感，听到这里突然就心中难受，不像方才讨论的那样事不关己了。可能是对一辈子只能干些没学历的工作令的她感同身受，觉得这样一个干净的女孩子真的不该如此，于是她问刘景，“阿呆会不会是失忆了？”

　　“啊？失忆？你想太多了关绵，医院的单子都出来了，阿呆没有大脑缺失的地方，她的的确确就是个傻的，但是并不是精神病的那种傻，用个形容词，就是她这个人空白的像张白纸。”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吗？我觉得不同寻常。”关绵说道。

　　“不同寻常又怎么样，能赚钱能上班能帮上头省钱就行，谁关心这些啊。”刘景点醒关绵。

　　确实如此，

　　关绵自问没有能力去解决这种事，不道一字，回到施工处。

　　“关绵！刘景叫你去干嘛啊？”阿呆一看到关绵回来，端着一副天真问她，关绵将白手套戴上然后没搭理她，自顾自干活。

　　阿呆几次尝试着搭话，关绵就像没看到人似的，最后她也不自讨没趣了，快乐的搬起砖来，她风风火火地，看起来自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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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绵看到她这副模样莫名气极，这世界上就有这种人，白的像张纸，被人利用不自知，还发自内心的喜欢这种不具有价值且无聊的工作！

　　亏得自己觉得与阿呆感同身受，原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么！

　　呵！

　　阿呆很快干完了手里头的工作，然后再次尝试搭话，“需要我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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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我们一点都不熟。”关绵如此冷硬道。

　　？

　　阿呆愣住了，

　　她觉得今天的关绵和往常不太一样，说不出哪一点，就感觉她好像很不高兴，而且可能是在对自己不高兴。可今早上第一眼见到自己的时候还没给自己这样一种感觉。

　　难不成问题是出在刘景的身上？可刘景只是见了关绵一面，有什么原因让她见了刘景一面就生自己的气？？

　　实在是想不通，阿呆索性懒得去想了，她本来和关绵也不是太熟，过问太多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她决定自个儿去买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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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呆又来了啊？最近康／师傅出了款新的口味茶饮，你要不要试试那个？”小卖部的老板特别眼熟阿呆，因为这个旁边工地上上班的姑娘天天都要来买饮料，而且每次买的还不少，谁会对常光顾的客户不喜欢呢？

　　“是吗？”阿呆听了果然对新出的口味茶来了兴趣，她根据小卖部老板的指引走到了那一排新出的口味茶面前，抬头望了望。

　　“……”这口味茶摆放的位置不好，阿呆需要垫脚才能拿到，于是她又想到自己身高问题，关绵明明说过矮很好，还摸了自己的头，她一直觉得关绵是个好相处的人。

　　原来都是假的，她突然觉得关绵是个骗子，莫名其妙对自己态度那么差，怪自己傻吧，□□说的才是对的。

　　因着阿呆不开心，她转身不由夹带着点生气地对老板道：“老板你把饮料放那么高干嘛呀！！是不是歧视我们矮子！？”

　　“？？？哪能？”小卖部老板急忙走过来道歉，“阿呆啊，你要几瓶，我帮你拿就是了，什么歧视不歧视的，你今天吃炸／药了？”

　　“……”老板和和气气的样子倒是让阿呆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怎么能把心中的的不好情绪撒到别人身上，她突然觉得耳根有点发热，于是换回了乖巧地模样，对老板道：“对不起，这一排全部给我包起来吧！”

　　“好嘞！”小卖部老板高兴地用袋子把这一排饮料给阿呆包了起来，阿呆提着一大袋饮料回到了工地上，然后在一众气喘吁吁的工人面前喝起了凉爽可口的饮料！

　　工友们很多时候是自己带茶杯解渴的，不过看着轻轻松松干完活，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喝口味茶的小姑娘，心中太不平衡了！

　　于是工友a在不远处停下手里头的活，开玩笑道：“阿呆！你太不仗义了，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在这累死累活地，你也不体恤体恤我们，分几瓶冰凉的茶给我们喝？？”

　　“你们不是有水喝吗？休想来骗我的饮料！”阿呆咧嘴对工友a道。

　　“呸呸！我这白开水哪有姑娘家手中的茶香啊？不行不行，你分我们几瓶，下次请你和关绵吃烤鱼！”他回道。

　　“我才不吃肉！还有……关绵又和我不熟，你们干嘛总把我和她带上！”阿呆梗着脖子对工友a吼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阿呆觉得这一句话落下，有一道略微熟悉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她顺着感觉望去，看到关绵也在望着她，然后下一秒就轻轻转开了。

　　呸呸呸呸！阿呆本来平复的心情又在这一瞬间崩坏了，前些天的好脸都是假的，就算她们顶多算不熟的工友吧，哪有这样莫名其妙拉脸的！不理就不理，谁还能缺了谁？

　　作为灵魂里住着“沧桑”的阿呆认为，孤独是万物的常态。

　　不再纠结这个，她看到工友们已经直接上手“抢”自己的饮料了。

　　“喂喂喂，干啥啊？”阿呆问。

　　“嘻嘻嘻，刚才我们不是又问了你一遍吗，你不回我们就默认你答应分我们了啊！”工友们乐呵呵地分了饮料，也给关绵顺带分了一瓶，没想到关绵拒绝了。

　　“嗯？阿呆，你莫不是和关绵闹别扭了？”□□将关绵拒绝的那一瓶收入囊中，偷偷地问阿呆。

　　有那么明显？阿呆瞟向□□，□□又道：“姑娘嘛，总是这样，扭扭捏捏的，总因为点小事就能别扭一整天！”

　　“我们没闹别扭。”阿呆笃定道，这只能算关绵莫名其妙发疯，关自己什么事？

　　“真的吗？我看关绵今天这态度也不对，你们肯定闹了点别扭。”□□打开口味茶喝了一大口，别说，还挺好喝！

　　她一把抄过阿呆的肩膀，但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悻悻然地放开，“应该是关绵的问题？她家里压力真的大，脾气也不算好，你多担待她一点。”

　　“我知道你没义务去担待她，可我们做人呢，应该有些善意，她苦，我们能理解的就适当理解嘛。”□□说这些话的时候音量很小。

　　“但是……我……”阿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罢了。

　　□□自我觉得他这顿心灵鸡汤奏效了，轻轻地拍拍阿呆的肩膀走开了。

　　阿呆想了会儿还是想不通，蹲在地上数小石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关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觉得自己约莫是太过分了。

　　阿呆这一早受到的冷落不明不白，确切的说关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初来乍到的这样一个小呆的工友搞这种幼稚的别扭。

　　但是她关绵并不把阿呆看的是真朋友，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去道歉。

　　阿呆只不过是自己无聊时候的消遣罢了。

　　于是乎两人接连几天都没说话，也没什么接触，关绵照样一个人上下班，买菜做饭，照顾家里人。

　　日子与过去没有丝毫的不同。

　　工友们很快发现了这一点，私底下问□□这俩个姑娘怎么了，难不成因为看上同一个男人决裂了？

　　□□：“……”

　　这群工友怎么那么能脑补？还有，自己前两天说的话根本就毫无作用，有点气，可自己毕竟不是当事人，管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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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周很快就过去了，这日下午，关奕正眼巴巴的等关绵下班。

　　“姐，我快开学了……”关绵进门就听到关奕说道。

　　？？

　　她当然知道了，于是她问关奕，“怎么着，你怕你姐最近没存到那么多钱让你辍学？”

　　“不是不是！”关绵立马摇头，可怜巴巴地从书包里面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袋。

　　“姐，我知道我们家缺钱，但是，但是……”关奕涨红了脸，显得像只煮熟的小绵羊。

　　他手中的笔袋着实是真的破的不能再破了，要不是关奕爱惜，指不定已经装一只笔漏一只笔了。倒是自己疏忽了，于是关绵垂眸，然后敲了一下关奕的脑袋瓜子，“关奕，你是猪么，你姐再怎么样，给你买笔袋的钱能差？”

　　“过来，”关绵深呼一口气，然后把关奕扯到自己身边骂道：“蠢货！你要知道，长着脑袋是用来想事的，以后这种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你就大大方方的给我说，我没闲工夫去看你笔袋坏没坏！知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