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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次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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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伊伶苦学宫中规矩十多天,今日终于要进宫面圣了。这是她第二次见到皇上,并且是以广珉王妃的身份。想来时间如此之快,仿佛昨日是她第一次进宫。
楚伊伶脱下了往日常穿的月白色霓裳,换上了华丽的服饰。虽没有不习惯,心中却泛起了点不舍。她一直盯着那件月白色霓裳看,视线久久不能移开。
“王妃,奴婢帮您梳头。”小韵面带微笑地说道。
“好。”楚伊伶回过神来,点点头应道。
“王妃,您的美貌还是一如既往的惊艳动人。若我是个侠士,定会倾心于您,带您浪迹天涯。”小韵的眼神里尽是深情款款。
“小韵,竟没想到你是个好色之徒!如果你是侠士的话,那不知有多少良家妇女会遭殃。”楚伊伶咧开嘴笑个不停。
“王妃。”小韵嘟起嘴,“我错了还不行吗?”
“何事令我们王妃如此开心呀?”颜浅兮走进璇云阁,坐到了楚伊伶旁边,双眼期待。
“我为何要告诉你?”说完,楚伊伶做了个鬼脸。与此同时,她看见了颜浅兮脖子上的哨子。“倒是这哨子,何人所赠啊?”
听到这句话时,颜浅兮的脸不觉地红了起来。她双手摸着哨子,傻傻地笑了笑。
“老实交代,是哪位郎君送的?”楚伊伶笑眯眯地说道。
“你猜。”
楚伊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我才不呢,我可没有你那颗八卦之心。”
颜浅兮哼地一声,侧过脸,不理会楚伊伶。突然,她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楚伊伶一番。“王妃今日怎么会有雅致打扮呢?千年一见啊!我深感荣幸。”
话音一落,楚伊伶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了那支茉莉花银钗。她不知它身在何处,是否完好无损。满满的自责涌上心头,她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才让它丢失了。楚伊伶的眼神闪过一丝的失落,不知何时,眼睛竟多了许红。
“王妃今日要进宫面圣。”小韵边弄着头发边说。
“进宫?”颜浅兮有点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我全然不知?这样一说,我倒有些想念皇上了,毕竟多年未见。”
“不知?我看你是近日情窦初开,对我的事情不上心罢了。”楚伊伶故作生气的样子。
“没有。”颜浅兮抛了个媚眼。“小女子爱慕公子久矣,今日以身相许,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楚伊伶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我身子差点抱恙,你就不要再刺激我了。”
“言既已此,那我先走了。”
正当颜浅兮起身,迈开腿要走时,楚伊伶叫住了她。“你去哪儿?”
“当然是好好准备进宫啊!”颜浅兮眉开眼笑的。“我走了啊!”说完,便立即不见人影。
楚伊伶觉得有些纳闷:为何进宫令浅兮如此开心?算了,不想了。
“王妃,奴婢要帮您戴上较为繁重的银饰了。若您觉得有什么不适,暂且忍一忍。熬过今日,便好了。”
楚伊伶缓过神来,机械性地点点头。
小韵将银饰戴到楚伊伶的头上后,关切地问道:“王妃,您可还好?”
“我没事。”平淡的语气带了几分无力。
这时,白沫雪走进来了。她瞧见楚伊伶这般模样,脸上笑意盈盈。“小汐,这才是广珉王妃该有的风范!”
“姐姐。”楚伊伶站起来,朝白沫雪走去。“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怎么会是取笑你呢?早些时候,姐姐便想说你了。作为广珉王妃,不该如此不知轻重,总是出府乱逛,玩心太重了。今日,你举止间透露出优雅,衣着华丽,跟广珉王妃甚是符合。看来,容姑教的很好。”白沫雪露出欣慰的笑容。
楚伊伶皱着眉头说道:“莫提她了,我内心还存在极大的阴影。”
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
“姐姐,要不你别去辰川院了,小汐不想你如此劳累。”楚伊伶哀求道。
“那怎么行呢?我们姐妹承蒙王爷相救,恩情无以回报。好在我是习武之人,能帮王爷训练侍卫们。王爷既然给了我这份差事,我应当尽心尽力。纵然你是他的王妃,断不可以任性。”白沫雪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吧……我谨遵姐姐的教诲了。”
“咚咚咚”江夜敲了敲璇云阁的门。“王妃,差不多该出发了。”
“你替我转告风长陌,我这就来。”
“是,王妃。”说完,江夜便走了。
“小汐。”白沫雪抱住楚伊伶,在她的耳边低语。“不要紧张,要从容大气。”
“嗯。”楚伊伶的嘴角微微上扬。
白沫雪放开了楚伊伶,对她说:“去吧。”
楚伊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她慢慢地走出璇云阁。步伐小得恰好,腰也十分的直。容姑教的礼仪规矩,在楚伊伶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些日子的苦总算没白受。
她走过了卵石小路,到达大厅的时候,府中的仆人放下手中的活,纷纷看起她来了。
“王妃娘娘,今日如此之美!犹如仙女下凡。”
“王妃平日也是花颜月貌的!”
“是啊!是啊!那一袭白衣,倾国倾城。”
“王妃天生丽质,岂是那些庸脂俗粉可相提并论的?咱们家王爷真有福气。”
望着楚伊伶的背影,众人议论道。
待楚伊伶走到府门口时,风长陌早已备好马车等候了,在一旁的还有颜浅兮。她朝楚伊伶挥挥手,示意她走过来。
此刻的风长陌,深情地凝望着楚伊伶。看似无表情的脸庞,隐约浮现出点笑意。
楚伊伶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风长陌,然后缓缓地走向他。不经意间,她的步伐踩空了。当楚伊伶要摔倒时,风长陌反应迅速,一个箭步便抱住了她。
两个人的双眼近距离地相互对视,眸子上有彼此的影子。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十分安静,仿佛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砰砰砰”楚伊伶清晰地听到心跳的声音,那颗不安分的心总是四处乱窜。她觉得脸上热乎乎的,胸口很闷,呼吸不太上来。
突然,楚伊伶挣开了风长陌,目光不敢再直视了。
“你没事吧?”风长陌用极其温柔平和的语气问道。
楚伊伶显得几丝慌乱。“没,没事。出发吧!”说完,她上了马车。
颜浅兮目睹了一切,偷偷地笑了笑。随之,她也上了马车。风长陌则是骑马。
时间悄无声息的,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
颜浅兮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快速地走下马车。“哇!”她不禁发出感叹声。眼前的一切深深地吸引了她。
继而,风长陌从马背上下来。他走到马车边,扶着楚伊伶下马车。
看到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楚伊伶的脑海里再现了初到这儿的情景。那时候,她内心十分激动,对长倾宫有着浓浓的兴趣。转眼间,那么多个月过去了,也发生了许多事情。此时,她的心中存在着很大的感触。
“走吧!”
忽然,风长陌的声音使楚伊伶回到现实。她点点头回应。
三个人进了宫,朝着晨晖阁走去。半路上,却遇见了一个婢女。
“奴婢参加王爷,王妃娘娘!”
“免礼。”风长陌口气冷冷的。
“皇后娘娘让奴婢来请王妃过去一趟。”小蝶低着头说。
皇后娘娘?她找我所为何事?我不曾见过她啊!楚伊伶心下疑惑。
“你想去吗?”风长陌的语调变得温和。
“……既然是皇后娘娘,又何来去与不去之说?更何况我还未见过娘娘呢。”
话音刚落,楚伊伶便跟着小蝶往月樱阁的方向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到。楚伊伶远远望去,庭院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人,她的举止无不体现出皇后的风范。
楚伊伶好奇地问:“那是娘娘吗?”
“回禀王妃,是皇后娘娘。”
不觉中,她们走到了凉亭。
“皇后娘娘,王妃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极其轻柔的语气说道。
“是,皇后娘娘。”说完,小蝶便下去了。
楚伊伶不知何时,看见皇后如此恬静贤淑的样貌,不禁失了神。“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你就是广珉王妃?”
“啊……”楚伊伶瞬间醒过神来。“参,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两片薄薄的嘴唇忍不住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无需多礼。过来,让我瞧一瞧。”
楚伊伶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皇后那双眼眸盯着楚伊伶看了一下,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倒是个美人坯子。”
“皇后娘娘,您找我何事?”楚伊伶内心有点忐忑不安的。
“我是想与你聊聊关于阿陌的事情。”
“风长陌?”楚伊伶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为何不叫他……”
皇后笑了笑,说:“这是属于女人之间的话语。”
“……我与风长陌虽相识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关于他的事情我还是了解一些。”楚伊伶的神情似乎有点恍惚。
“你们的事情我略有所闻。阿陌对你一见钟情,并且在初遇之时就向皇上请求赐婚。起先,我实在无法理解两个人第一次遇见便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我明白了,是缘分的力量如此强大。”皇后十分真诚地叙述着。
“真的……如您所说的吗?”楚伊伶的眼神流露出迷茫的神色。
皇后握住了楚伊伶的手。“你失踪的那段时间,他四处派侍卫寻找你的下落,甚至惊动了整个星夜城。无论发生什么重大或是生死关头,他都很镇静。唯独这一次,他乱了分寸。可见,因为你,阿陌改变了许多。”
楚伊伶若有所思,她的眼眶里渗了泪水,却没有落下来。
“你能让阿陌作出改变,我坚信你是他生命中的那个人。所以,答应我:好好陪伴在他身边,不论发生何事,好吗?”皇后期待地看着楚伊伶。
楚伊伶沉默了一会儿,回答:“皇后娘娘,我答应您!我会做好广珉王妃的本分。”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既然知道你是王妃,那为何还称我……”
“我……我……”楚伊伶吸了一口气,“皇,皇嫂。”
“这就对了。”皇后浅浅一笑。
楚伊伶也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