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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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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一拿出来,闵少爷的双眼就泛着光的看着它,那双眼睛里透着贪婪。似乎已经把珍珠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他直接用手把珍珠拿起来,放在眼前细看,看完之后也不放回碟子上,直接用自己的手帕包起来放进自己的袖中。
然后说:“这珍珠我买了,你这颗品相不错,我给你一千两银子。”
沈酒噗嗤一声笑出来,面带嘲讽的看着闵少爷:“这种品相的珍珠有价无市,价格以万起。”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闵少爷冷哼一声,高高地抬起头颅,斜瞥着沈酒,把傲慢表演的淋漓尽致。
沈酒面无表情的说:“这珍珠我不卖了,把珍珠还给我。”
闵少爷高昂着头颅,站起来后退两步,捂紧袖口,“不卖也得卖,少爷我看上的东西你就得卖。”
他看沈酒也站了起来,身材高大比他大了一圈,有些害怕,急忙说:“我告诉你,我是顾家嫡孙,顾丞相的亲孙子,我名字还是我爷爷起的呢,我爷爷可宠我了,你要是敢动我,我让我爷爷杀你全家。”
沈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转过目光看向一旁的仁通银铺掌柜,问:“仁通银铺是顾家开的?”
“是。”仁通掌柜在沈酒的目光压力下不自觉的回答,他擦擦头上的冷汗,目光闪躲。
难怪仁通银铺的银票能够通用整个南海地区,与海匪勾结如此之深,看来这个顾丞相野心不小。
如此一来他倒是真的不方便动手了,以顾家的势力,他这边一动手,城里他带来的人,他的下属和南海郡的富户们都得倒霉。
沈酒把阴沉的目光转向闵少爷,伸出右手说:“珍珠还我,我不卖了。怎么,难不成你顾家人还想当强盗匪人,强抢他人的东西?”
闵少爷瞬间跳脚,暴怒道:“大胆,你这个刁民。少爷我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你竟敢辱骂我顾家,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看你这一头短发不人不兽的模样,你才是匪人。”
他说着眼珠子一转,高声继续说道:“对,你就是个匪人,这珍珠肯定是你偷来。我要叫官府的人把你抓起来。”
沈酒憋了一肚子的憋屈但是又没法发作,只能咽回去。他不欲与这个没教养的小东西纠缠,直接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闵少爷从他的袖子里掏出珍珠直接离开。
却不想闵少爷见状又后退一步,站在他身后的仁通银铺掌柜直接向前挡在了闵少爷的面前。
沈酒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他的异于常人把抓人的动作放慢了,导致他没有抓到闵少爷,而是抓住了仁通银铺的掌柜。
仁通掌故顺势抓住沈酒的手。对闵少爷说:“少爷你快走。”
就这么一个失误,闵少爷如猴一般窜出门去。
沈酒意识到事情可能要糟。
果然,闵少爷出去以后就一帮子仆役涌进来,企图制住沈酒。沈酒有顾虑,不想让他人发现他异常的能力,只得控制自己的力量来突围。
他脸色阴沉,眉头微微向中间皱起,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向他扑过来的人,浑身散发着肉食动物捕猎时的凶戾气息。
这群仆人倒是不惧,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看沈酒的凶狠脸色。似乎是做惯了这种事情,仆人们有顺序的扑过来,被踢倒打倒在地之后,又有后面的人补上。一时之间,没用全力的沈酒竟然挣脱不开包围圈。
沈酒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如果要形容的话,他现在的火气就是一座活火山,内部的压力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可能喷发。
然而没等他的火气喷发,更让他愤怒的事情降临。
门外很快的涌进来一群衙役,把仁通银铺的会客厅挤的满满当当。闵少爷的仆役见衙役已经来了,一个个的都退了出去。
为首的衙役手持大棒,站在沈酒面前质问:“大胆匪人,偷窃珍珠被闵少爷发现,居然还敢袭击闵少爷,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背后的衙役纷纷握紧手中的大棒,作势要打。
沈酒经历了这么一出,反倒怒极反笑了。他也不指望这群衙役能够主持公道,只是事实他还是要说出来:“呵……我来仁通银铺卖珍珠,你们的闵少爷看上了我的珍珠又不想花钱,直接把我的珍珠抢了。如何,你们是要做为民主持公道的好官还是做走狗?”
“把他带走。”为首的衙役充耳不闻,直接对手下命令道。
沈酒没有再反抗,由得这些衙役把他押起来。
事情到这步田地,考虑到他带来的人的安全,沈酒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到了县衙,衙役直接把他投进牢房。
没过多久,又有衙役把他带到牢房里的审讯室,脱掉他的上衣,双手捆在吊起的绳子上。行刑的衙役挥舞着黑色的鞭子,抽打在沈酒的背上。
鞭子抽打过来的力道很大,打在背上直接破皮留下一条血痕。沈酒咬紧牙关,没有再说一句话。
衙役们也不说话审讯,只是按照吩咐办事。
这一顿毒打只是闵少爷吩咐的报复和泄愤。
足足打了二十鞭,把沈酒背后的皮肉打烂,鲜血直流,才把沈酒拖回牢房里。
衙役把沈酒扔在地上,把他的衣服扔在血肉模糊的背上,转身离开。
沈酒头冒冷汗,背后刺骨的疼痛刺得他头上的青筋突起。他渐渐调整自己的呼吸,坐起来,摸了摸里衣,把衣服穿回身上。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墙壁,轻笑一声,在心里给顾氏家族预定了一张前往地狱的门票。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一个看牢的衙役端来一碗水,放在沈酒的牢房门口,对沈酒说:“喝点水,不然你人撑不住。唉,你说你怎么就偏偏惹了顾家人呢。不过幸好你惹的是顾三公子而不是顾二公子,不然你得把命搭在这里头。你给我个你同伴的地址,我让人去通知你同伴过来赎你。”
“多谢。”沈酒转身面向牢房,把放在地上的碗端起来,闻了闻,没有特殊的味道,只是清水。他喝了口,水有咸味,应该是放了些盐。
牢外的衙役看着年纪有些大了,佝偻着背。沈酒对他说:“麻烦老伯去西门春风路第六栋宅子找一个叫孙友的人,敢问老伯赎银要多少?”
“两百两银子,直接交给牢头,牢头点头了人就可以走了。”老衙役说完捡起地上的碗直接走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孙友焦急的进来,站在沈酒牢房门口左右看看,想开口。
沈酒先他一步说话:“先什么也别问,我没事,你去找牢头把我的赎银交了,先出去再说。”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百两的银票交给孙友。孙友接过银票急忙去办事。
沈酒从仁通银铺换的银票全部都在身上,他像现代的服装一样,在内衣的上衣两侧缝了两个口袋,还在口袋上面缝上了两个扣子。这两个口袋一般都是用来装银票这类轻便的东西,方便又隐秘,而不是像这个时代的人一样把口袋缝在袖子里面。
刚刚脱衣受鞭的时候,他怀里的碎银子掉落地上被衙役们拣了去,倒是放在内衣口袋里的银票没有被发现。不然他这一趟真是赔了夫人又要折兵了。
孙友再回来时,身后跟着年老的衙役。
老衙役把牢门打开,示意沈酒可以出来了。
沈酒站起来,背后凝固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撕裂,鲜血再一次流出来。孙友看的神色焦急,想要扶沈酒,被沈酒阻止了。
这样的小伤他承受的住,不需要搀扶。
沈酒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百两银票,递给老衙役:“多谢老伯,小小意思,还请笑纳。”
老衙役笑着接过,说:“像你这样被顾家投进牢里来的人我见的多了,但是像你这么大方的倒是不常见。”
他的心情很好,得了这百两银子,他全家几年内都不愁吃喝了。忍不住提点沈酒道:“听说你是因为宝物被顾三公子弄进来的?一会出去了赶紧离开扬州,免得再被惦记上又得倒霉。像你这样没经过大堂直接被投进牢里来的人运气算是好的,打一顿出了气,就可以赎身走人。那些过了府衙衙堂的人才是真正的倒霉鬼,被刺史大人惦记上,轻易出不去,很多就这么死在这牢里头。唉……”
老衙役长叹一口气,佝偻着背在前面领路。
走到府衙牢外门口,十来个下属正等在门外。沈酒转头看看站在门口处的老衙役,轻声对他说:“往后如果老伯有什么难处,可以去南方南海郡衙找我,我叫沈酒。您的恩情,来日再报。”
说罢他转身带着下属们离开了。
不管以后老伯会不会来南海郡找沈酒,沈酒以后都会找机会还掉这份恩情。也许对于老衙役来说替沈酒通知一声,告诉他可以赎身的消息只是赚点外快的举手之劳。但是对沈酒来说这就大恩,不是一百两银子可以抵消的了的,虽然以他的能力他也能逃出去。